第一百一十九章 子不教父之過(2/2)
就算陳國公親自來了,他們有了靠山,但兩者同為罡氣的情況下,陳安想要殺他們仍然輕而易舉,縱使是陳國公本人也很難擋住。
若是還敢繼續說點什麼,接下來怕不真的要下去和吳國公作伴了。
「我常年閉關,的確很少與你們這些晚輩相見。」
陳國公看上去有些無奈:「這也是我的疏忽,沒能早早發現你這塊璞玉。」
「不然的話,或許也不會有今天的事發生。」
陳國公心中的確有些無奈。
一位不足二十歲的罡氣啊。
這事他一開始也以為是耀眼,畢竟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太可能,但等到真的感受到陳安氣息的時候,他就頓時沒法坐住了,立刻從閉關地中跑了出來。
驚嘆完之後,便是嘆息。
這是他的孫子,原本應該是這陳國公府內的天驕才對。
在脫離了陳國公府,沒有得到公府任何支持的情況下,他尚且能達到這個程度,那要是一開始便被發掘呢?
現在想想,若是他能對陳國公府內的情況多上一點心,想來就能早早發現陳安這塊璞玉,讓其早早開始習武吧。
那樣的話,今天所發生的事,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
想到這裡,他便不由嘆息。
不過好在,事情還沒有走到最壞的境地。
還有挽回的餘地。
「立兒他們所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的確是有些過分。」
陳國公嘆息一聲,隨後開口說道:「但事已至此,不論你做什麼都沒法挽回了。」
「不如向前看看,好好過未來的日子,如何?」
「相信你娘若是還在,也不喜歡你背上殺父弒母罪名吧」
「你說不錯。」
陳安笑了笑:「所以你想要如何?」
「特意把我喊過來,然後什麼都不做,就這樣輕輕鬆鬆的就想把我叫回來?」
「你想要如何?」
陳國公皺了皺眉。
「這陳國公的府邸,還有那些產業不錯。」陳安漫不經心的開口。
「給你。」
陳國公沒有絲毫猶豫。
「陳國公的爵位絲毫也不錯。」
「也給你。」
陳國公繼續開口:「只要你點頭,過一段時日我便去上奏陛下,讓他將陳國公爵位交給你,我自求告老便可。」
這就直接跳過世子這一步,直接繼承爵位了?
遠處默默聽著的陳立與陳麒兩人心情複雜。
在過去他們拼死拼活,明爭暗鬥了那些多年,連個世子的位置都沒有撈到。
眼前的陳安倒好,直接就跳過世子這一步,逼著陳華退位了。
還有公府之上的諸多產業,現在也全部歸他了?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他們兩人身為陳國公府過去的話事人,還能不清楚陳國公府之上究竟有多少產業麼?
說是富可敵國可能有些誇張,但也差不了多遠了。
整個郡城上下數十萬人近乎都算是在陳國公府的手下討生活。
這其中產生的利益與好處可想而知。
而現在,就這麼全部給了別人。
那他們之前打生打死,究竟有什麼意義?
陳麒與陳立兩人對視一眼,此刻心情都有些複雜。
然而對他們來說難以割捨的東西,對於陳華而言卻不算什麼。
對於他這個層次的武者而言,那些外在東西其實早就沒什麼用處了。
田地再多,財貨再足,能夠讓他多延幾年壽麼?還是說能換來更好的武學典藏?
都不能。
那麼這又有什麼用處?
包括國公這個爵位也是一樣。
有罡氣的實力,國公這個爵位有沒有都是一樣的。
但若是沒有罡氣的實力,縱使你是國公又如何?
敢在罡氣武者的面前撒野麼?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了。
對陳國公的爽快,陳安倒也有些意外。
相對於低下那兩個利慾薰心,看不清楚形式的人來說,眼前的陳國公倒是大方敞亮了許多。
這讓他倒是不由升起了些好感。
於是,他最後開口:「最後一個要求」
「這陳國公府內,那些我看不順眼的傢伙,全部交給的來處理,如何?」
陳安平靜說道:「我可不想這陳國公府里,以後出現礙眼的傢伙。」
話音落下,陳立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看不順延的傢伙
這話的指向,已經算是很明顯了,分明就是說他這一家子。
一旁,陳麒望著陳立,心中也不免遲疑。
看不順眼的傢伙這裡面應該不包括他吧?
他以前可沒欺負過陳安,陳安總不至於連他也想一塊幹掉吧?
這麼想想,他心中似乎又安心了許多。
雖說之後就要與世子之位說再見了,但就眼前這情況來說,能夠保全一命,似乎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陳國公第一次陷入了遲疑。
對於這位罡氣武者來說,他在意的東西並不算多,產業與爵位對他而言都不算什麼。
但自己的幾個孩子,這在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分量的。
畢竟不管再怎麼養,那也是他自己的孩子,總歸有些感情在的。
「立兒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沉默片刻後,他不由再度開口,望著陳安勸說道:「你若是將他逼死了,對你以後的名聲也不會太好」
「倒是陳國公想的周到。」
陳安恍然大悟:「那便請陳國公幫忙動手吧。」
「以子逼父的名聲不好聽,但若是陳國公你動手,以父殺子,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想來之後外界的人得知消息,也會感慨陳國公您大義滅親的義舉吧。」
「你」
縱使以陳國公的沉穩,這時候也有些氣悶了。
我是這個意思麼?
說來說去,你就是要他們去死對吧?
「算了吧。」
身前,陳安搖了搖頭:「說到底,我這一次回來的目的很簡單。」
「什麼爵位,產業,這些東西對陳國公你而言並不重要,但難不成對我來說,就很重要麼?」
開玩笑。
陳國公府的產業的確不少,陳國公的爵位也的確誘人。
但那是對尋常人來說的。
對於陳安來說,他要那麼多產業做什麼?
他是堂堂的罡氣武者,更是當朝駙馬,別的不說,僅僅只是四公主府邸上的產業就足夠他一輩子吃喝不愁。
武學?
這陳國公府之內的武庫,難不成還能有大華皇室的武庫內容豐富?
至於爵位,更是可笑。
大華朝內的所謂國公,本就是對罡氣武者的一種拉攏。
但凡是投靠大華朝廷的罡氣武者,只要身上有些功勳,都可以被冊封為國公,並將爵位流傳下去。
換句話說,以陳安此刻的實力,他就算不繼承陳國公的爵位,照樣可以堂堂正正的被程正冊封。
在實際上,天子本來就已經有冊封的意思了,只是為了之後考慮,所以想要等到程正登基之後,再由程正對陳安進行冊封罷了。
換句話說,不論產業還是爵位,對於陳安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吸引力。
這偌大的陳國公府之內,陳安真正所在意的,不過僅僅只是陳立一家的性命罷了。
「看來是沒得談了」
陳國公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法做下決斷。
「的確是沒得談。」
陳安點了點頭,望著前方的陳國公:「古時聖賢曾說,子不教,父之過。」
「能夠叫出他這樣的孩子,想來陳國公你自己多少也是有些問題的。」
「既然有問題,那就應該糾正。」
什麼?子不教父之過還能這麼用?
身後,聽著陳安的這一番話,陳子靈有些傻眼。
陳安這一番話,別人說說倒也罷了,但你是晚輩啊!
子不教父之過,這話竟然是孫子對爺爺說,還真是天底下第一檔的稀罕事啊。
更關鍵的,你竟然還想用這話把爺爺一塊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