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只要不想贏就沒人能擊敗我(2/2)
「放心,等你真正到了軍營之後,就會發現這事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男難。」
程正笑了笑,隨後繼續開口:「我且問你,若是你到了南方,會選擇如何做?』
「安營紮寨,步步為營,拉長戰線,然後伺機而動。』
陳安望了望程正,滿臉無所謂的說道:「我也就這點本事了,陛下你如果指望我速戰速決迅速評判,那還是另尋高明吧。
「不,不必。
程正揮了揮手,很是欣慰的點頭:「你有這份態度,我就很放心了。
說話間,他將幾分奏摺放到陳安身前,示意陳安打開看看。
陳安有些懷疑的看了看,隨後便不由一愣。
好傢夥。
三月平叛,五月歸京?
你怎麼不說打到宋國皇都里去呢?
還別說,還真有這麼說。
第二份奏摺就是。
簡直一個比一個狂,一個比一個誇張。
陳安忍不住望了望程正,很想知道這群奇葩是從哪來。
他們知道宋國有多少人麼?
「看見了吧。」
程正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開口說道:「與這些人相比,長安價已經算是很靠譜了。」何必靠譜啊。
與這些動不動就要攻破宋國首都,滅了宋國人才比起來,陳安簡直算是個老實人了。「我也沒什麼太大要求,你給我守住就行。」
程正拍了拍陳安的肩,寬慰說道,
陳安還能說什麼呢,只能選擇點頭了。
就這樣,陳安的頭上又多了一份差事,帶領大軍前往平叛。
然後這一去,又是兩年時間過去了。
事實證明,陳安是個老實人。
臨出發之前,程正本以為陳安僅僅只是謙虛
畢竟在以前陳安也經常說自己不行,藉此來逃避差事,避免麻煩。
本以為這次陳安也是這樣,表面說不行,實際上會給他一個大驚喜。
然後,驚喜就真的來了。
足足兩年啊。
自陳安到了前線之後,他不僅沒有前進一步,反而因為嫌棄附近幾處地方不太好防守,直接捨棄了城池,將其中人口盡數遷出去了。
典型的堅壁清野了。
按照一大批專家的意見,陳安在四處適合防守的地方修了一批堡壘,然後帶著大軍,就這麼安穩紮營下來了。
除了時不時的派出小股人馬外出騷擾之外,便再也沒有任何動作,一心只修內功。「長安,陛下那裡又派人過來催了。』
營帳內,劉初望著身前的陳安,臉色古怪的開口問道。
「催什麼了?『
陳安隨口問道,滿臉的不在意。
「自然是催我們作戰。』
劉初無奈開口:「已經兩年了,別說我們了,就連陛下那裡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不耐煩又能如何?
陳安抬起頭,笑著說道:「我人就在這裡,陛下如果實在不耐煩,可以讓人把我召回去啊
程正也是個表里不一的人啊。
當初陳安說自己來前線後只會一心防守,他滿口說好,還誇讚陳安呢。
結果這才兩年時間,他就已經有些忍不住了。
眼看著陳安這裡沒有任何動靜,從一年前開始,程正便忍不住開始催促,時不時的給陳安小遞來書信,催促他趕緊進軍,別繼續耽擱了。
而陳安呢?
自然是無動於衷了,
進軍是不可能進軍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進軍的。
畢竟進軍是有風險的,一不小心就容易翻車。
只要我堅守不出,敵人就不可能打敗我。
對陳安來說,他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遇事先做好最壞準備。
程正那裡要是受不了,大不了將他換下去。
一般人可能會怕這個。
但對陳安來說,換下去?
還有這好事!
他巴不得自己被換下去。
直接回府邸里,抱著香香甜甜的四公主一塊睡覺不好麼?
至於在這天天啃饅頭?
「可是咱們這樣,到底也不是辦法啊
劉初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都兩年了。
「劉兄,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陳安滿臉詫異的回頭,望著身前的劉初:「當初不是你建議我這麼幹的麼?」
劉初忍不住捏了捏拳頭,
當初他們與陳安初來乍到,一群陳安專屬的軍事參謀商量了半天,最後給陳安開了上中下三策。
其中固守只是其中的下策而已。
然後萬萬沒想到,陳安看都不看那精巧絕妙的上策,直接就選了那最耗費功夫的下策然後他們一群人就開始了摸魚之旅,整天就是固守,固守。
一群參謀包括劉初在內,已經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麼要獻上這下策了。
簡直就是折磨啊。
「此一時彼一時也
劉初耐心開口勸說:「兩年前,我們初來乍到,所以暫且固守也不失為一個不錯選擇。』「但而今我們已經在這待了這麼久,似乎也沒必要繼續這樣。』
「再者說,我等每日固守在此,朝廷運糧而來,實屬不易啊。』
「我們運糧不易,對面不是更難麼?』
陳安笑了笑:「我記得當時為了運糧方便,我還可以把那幾處不好走的地方丟給了他們?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劉初的嘴角便是一抽。
這是陳安之前所做的事了。
為了更易於長久防守,他直接將幾個不易於防守的郡縣給丟了,讓給了別人,只留下一座空城。
順帶著,他還親自帶人在四處開墾,直接就地軍屯,嘗試著自給自足。
這每一件事,看的人都是目瞪口呆的。
無朝廷允許擅自捨棄郡縣,這是棄土之罪啊。
擅自軍屯,嘗試著讓軍隊自給自足,你這又是犯了忌諱。
毫不客氣的說,陳安所作的這些事,幾乎樣樣都是尋常將軍不敢做的。
尋常人敢做這事?
怕不早就被打回原型,直接被一擼到底了。
但陳安幹了這麼多次,還是啥事沒有。
「附近地形甚好,易守難攻,我們還可以就地軍屯,還有陛下派來的援助可以支持。』
陳安笑著說道:「但宋國的人遠道而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每運來一車糧食,路上不知道要耗費多少。』
「之前宋國尚且有三十萬人,而今連二十萬人都不知道有沒有,還散落各處,這就是明證了
對陳安來說,眼下的局勢其實就是燒錢嘛,看誰耗的時間更久,更能維持戰鬥力。
而宋國的軍隊遠道而來,其維持的成本無論如何都是要比陳安更高的。
所以耗的時間越久,理論上就越有利
當然,宋國也可以和陳安一樣,就地開始軍屯,遷移百姓前來嘛。
但這事先不說耗費,就算真的成功了,也還有敵軍在內。
陳安只是主體上維持防守,並沒有說就完全不進攻了。
一股騎兵隊出擊,在四處掃蕩打草谷,這還是可以的。
沒有足夠穩固的軍事要塞作為依靠,想要軍屯是不可能的。
「敵軍愈發虛弱,這倒的確不錯。
劉初無奈說道:「但而今兩年過去,宋國大軍早已疲憊不堪,依我看是時候出擊了。」
「我軍有四十萬人,且養軍蓄銳已久,日日操練,敵軍只剩下二十萬,且分散各處,疲憊不堪,
「優勢在我啊!』
「你剛剛說啥?」
陳安突然回頭,視線一下落在劉初身上。
劉初不由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屬下說四十萬對二十萬,優勢在我。」
「說得好。」
陳安一拍大腿,頓時一笑:「給我傳令下去,各處抓緊守衛。』
「我們要做好守他十年的準備!』
「十年,
劉初雙眸睜大,已經完全懵了。
更讓他懵逼的還在後頭。
次日,各處地方都傳來消息,劉國公劉初向陳國公諫言,說當下形勢大好,各處一片歡聲,這皆鎮守之功,應當再守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