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滄桑(2/2)
再不濟,太子也不只一個孩子,為何唯獨就是眼前的程啟。
現在看來,這還真的不是隨便選的,而是優中選優,從一大堆人裡面選出來的。
確認了程啟的習武天賦還算不錯,陳安隨後便開始在讀書之餘,也教授程啟武藝。
他雖然沒怎麼教過弟子,但出乎意料的是,真正上手之後,手藝還算不賴。
當然,這可能也是學生問題。
畢竟程啟這麼聰明的學生,想要教會也不需要有過硬的教學能力。
陳安兩人的相處暫且不提,
在皇宮裡,經過大半個月時間後,程正終究還是不行了,直接在一天夜裡死去。
那一個夜晚,外面風雨交加,雷霆盛起。
程啟抱著程正的屍體,在那裡嚎嚎大哭。
陳安卻只是站在一遍,有些默然。
「陳王
一旁,一個身影湊了過來,走到陳安面前低聲開口:「太子妃想要請你過去一敘,商量一下太孫繼位的事,
這話聽上去似乎很正常,但陳安的臉色卻很冷峻:「商量?商量什麼?」
「陛下駕崩之後,自當由太孫程啟繼位,這是陛下在生前就說好的。』
「回去告訴太子妃,讓她安穩守著自己的宮門,之後老老實實當自己的太后。」
陳安拂袖而去,沒有理會這些人。
遠處,還在痛哭的程啟知曉了消息,這才終於放下了心。
他知道,有了陳安的這番表態,他的繼位已經不會出現任何問題了。
程啟雖然是太子的孩子,但卻並非是太子妃所生養的。
而太子妃自己,其實也有孩子。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了。
身為人母者,誰不想要給自己孩子最好的呢。
明明自己的孩子才是嫡子,原本最有機會繼承那個位置
正是這些不甘導致了這些不該有的心思。
程正或許也正是想到這一點,所以才特意將陳安叫了回來,讓他替程啟保駕護航吧。
不然的話,縱使程啟最終能夠繼位,之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恐怕也會備受壓制,根本放不開手腳,
畢竟在名義上,太子妃還是他的嫡母,他繼位之後,也會變成太后,天然就對他這個少君產生壓制。
但有陳安在這,一切就順利許多了。
陳安雖說不願意管事,但真到了需要的時候也從來不虛。
因為也沒必要虛了,
曾經弱小時就算,但到現在這程度,以他而今身份實力,想要做到這些不過是隨口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沒什麼麻煩的。
一句話過後,陳安本以為事情就此了解。
未曾想之後卻還有不少麻煩。
麻煩源自於那位太子妃,而今的太后。
在被陳安直接否決了意思後,她似乎還沒有放棄其他心思,一直在各方面作祟,試圖把持朝政,來個垂簾聽政什麼的。
對於這事,陳安一開始也不覺得有什麼。
程啟的年紀畢竟不大,才十幾歲,還是個年輕人嘛。
年輕人的天賦雖然不同凡響,但閱歷經驗到底不夠,適當沉澱一下,讓太后主持幾年朝政
-下,
似乎也沒什麼。
反正有陳安在這,也不怕鬧出什麼事情來。
然後令陳安意想不到的操作就來了。
似乎是見陳安並未反對,那位太后的膽子又不由大了起來。
膽子大不要緊,但你的操作好的給到位啊。
然而這等卻註定了奢望了,
在陳安看來,這位太后雖然是三四十歲的人了,但說真的,手腕也真未必趕得上而今才十幾歲的程啟呢,
那一系列騷操作,看的陳安當真頭暈目眩,忍無可忍。
最後沒辦法,實在忍無可忍了,他便也不得不出手,提前幾年逼著太后將大權奉還,交給了程啟,
沒辦法。
這大華天下雖然是程正留下的,但其中也從不缺少陳安的努力。
這其中有陳安的一份心血。
陳安自然也不願意看見這些心血被白白糟蹋,浪費在一些不知所謂的人身上。
程啟繼位之後,一切的表現倒也並不讓人失望,所有一切都中規中矩,雖然並不出眾,但也不算拉胯。
雖然一切只能算平庸,遠不如與程正相比,但若是與之前執政的太后相比,已經算是不錯的隊友了。
程啟登基十年時間,陳安一直留在朝中,並未離開
他在朝廷之內只是掛了個閒職,平時並不管事,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的官職而今甚至還沒有自己的兩個孩子大。
但這又如何呢。
以他的名望身份,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往那裡一站,就足以奠定一切了。
能在朝堂之上混的也沒幾個傻子,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含義。
擺明了是給當今天子站台的。
在朝廷之內待了足足十年,確認了程啟的威望與身體都沒問題之後,陳安才轉身離開,再度進入了隱居狀態之下。
認真意義上來說,隱居的日子其實並不算太好過。
這是很自然的。
沒有水電,也沒有小說遊戲電影等娛樂,獨自一個人待在荒郊野嶺之外,能有什麼好日子過的?
也幸虧陳安而今早已晉升先天,體質不同於凡人。
不然光是每年的蚊蟲都能把人煩死。
這就是晉升先天的另一個好處了。
晉升先天后,自身氣機與外界天地之機相結合,一舉一動直接都可借用外界之力,同時掌控部分先天之力。
等若在無形之中,只要陳安不願意,一切外物都沒法近身。
那些蚊蟲之類的東西,縱使肉眼沒法看見也會在第一時間被察覺,然後瞬間被罡氣震死。也算是先天罡氣日常生活化一個實際運用了。
前世的陳安要是有這本事,那日子過的多半就更加瀟灑了。
可惜門檻屬實高了些。
總而言之,陳安的隱居生活聽上去不錯,但實際上是相當無聊的。
他握在山間,平時除了看看風景之外,便唯有修行或是外出聊天了。
到最後實在閒的沒事,他甚至還親自跑過去種地,也算充分領悟到種地的辛苦了。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後來的慢慢習慣,時間正在迅速消逝。
在眨眼間,又是數十年時間過去了。
短短數十年時間裡,陳安又送走了不少人。
比如說他的兩個孩子,還有劉初等老友。
劉初是最先離開的,基本在程正去世後沒幾年就走了,死前也惦記著想要看歌舞,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至於陳安的兩個孩子,基本都是正常死去,死前並沒有遭什麼罪。
對於這些親友的逝去,陳安多少還有些難過,但到了而今卻也多少有些適應了。
準確來說,是看開了。
人總是要死的。
相對於其他人來說,他的孩子與朋友因為他的緣故,至少能過上十分幸福的日子,這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多少人想要這個福氣,還不能夠呢。
陳安也徹底沒了牽掛。
兩個孩子死後,他的確還有一幫後人在,只是基本沒什麼深厚感情。
人嘛,有時候就是這樣。
就算有親緣,但若後天不多相處照看的話,同樣沒什麼感情。
相對於兩個兒子,那些孫子孫女們對於陳安更多的是敬畏與仰望,而並非是自己的親人。陳安也沒有過分打擾他們生活的意思,索性關起門來,各過各的吧。
這世間而今唯一還有些關係的人,似乎就只剩下程啟了
在名義上,這是陳安的學生,年紀也還算年輕,應該還能存活相當一段歲月。
但在陳安看來,多半也很懸了。
程啟的年紀雖然不算太大,但身體卻也並不是太好。
他的天賦雖然不錯,但長年累月的忙於政務,終究還是讓他耽誤了修行,最後也只是勉強到了內氣境罷了,無法繼續前進。
身體雖然不錯,卻也未必能活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