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父慈子孝(2/2)
陳安臉色平和,笑著開口說道:「陳老大人身體抱恙,有大病在身,你可要記得好好照顧,千萬讓陳老大人挺過這一年啊」
在一年這個詞上,陳安刻意加重了語氣。
四周人心中頓時一片冰冷。
好傢夥。
感情你之前不殺陳國公,原來是在這等著了。
你自己不殺就算了,竟然要逼著陳麒這個陳國公嫡子去下手,以子殺父?
要不要這麼狠?
當然,陳安可能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但問題在於,陳麒敢賭麼?
「我遵命」
陳麒心中冰冷,遲疑了好半響,才咬牙點頭。
陳安這才滿意。
這位陳國公之前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不惜跟陳安搏殺麼。
既然如此,那陳安也就讓這位陳國公親眼看看自己兒子究竟是怎樣的禍害,好好感受一番孩子們的孝心吧。
對陳麒這位伯父,陳安的印象不算深刻,但從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來看,雖然比陳立要好些,但大體上也是個唯利是圖之人。
對這樣的人而言,別說陳安方才還給了暗示,就是沒有那番暗示,估計日後對陳國公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了。
過去的陳國公是陳國公府的支柱,是堂堂罡氣武者。
但而今的陳國公,卻僅僅只是個廢人罷了。
已經變成廢人了,還指望自家孩子像以前那樣孝敬?
不存在的。
在之後的這段日子裡,陳國公想必會感受到自家孩子的充足愛護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陳安看走眼,陳麒表面雖然不堪,但實際上是個孝子呢?
那倒也無所謂。
大不了讓陳國公繼續活著便是。
陳安方才的暗示,也僅僅只是暗示而已,實際上並不在意陳國公的死活。
一個已經淪為廢人的陳國公,對他而今已經構成不了什麼威脅了。
「對了,伯父你在公府多年,想來對公府之內的情況應當很是熟悉。」
處理完前任陳國公的事,陳安接著開口,給陳麒一個甜棗:「既然如此,那之後這公府之內的管家,不如便由伯父您來擔任,如何?」
從直呼其名到稱呼為伯父,陳安改的還算順暢。
陳麒聽在耳邊,臉上卻立刻露出了喜色:「陳國公放心,有我陳麒在,這陳國公上下絕不會出什麼亂子。」
這是意外之喜啊。
本以為這一次能夠保住自己一條命就已經不錯了,其他的東西是想也不用想,沒想到還有這種驚喜。
公府的管家,別看這僅僅只是個管家,但實際上裡面的油水可是很足很足的。
以陳國公府龐大與富裕,這裡面的東西稍微漏出來一點,都足夠讓人一輩子受用無窮。
更別說還有陳安方才的稱呼。
陳安稱呼他為伯父,就說明陳安還承認陳麒身為陳家人的身份。
只要是陳家人,就還是陳國公府的嫡系,日後子子孫孫還有習武,甚至是學陳氏武經的資格。
這方方面面的好處太多太多了。
毫不客氣的說,儘管世子之位永遠沒有了,但身為公府的管家還有陳安承認的伯父,陳麒以後的日子說不定過的比過去還要滋潤許多。
畢竟在過去,他雖然是公子,但處處被二弟陳立壓一頭,就連前任陳國公陳華,也明顯更寵愛陳立這個次子。
而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曹統領。」
陳安接著開口。
前方,聽著陳安的聲音,曹統領的身軀頓時僵住了。
這一刻,他很想立刻就跑,轉身離開這座公府。
但看了看周圍那些冰雕,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慘叫聲,他最後還是遵從內心,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
「長安公子。」
他低下頭,恭敬開口說道。
陳安望了他一眼,也沒因他的稱呼怪罪方面,只是笑著開口說道:「你帶人過去,把陳立的其他妻兒全部抓來。」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曹統領張了張口,下意識想要拒絕。
對他來說,陳立之前還是他的家主,是他效忠的主人。
就算現在陳立已經不在了,屍體都在一邊擺著,但立刻就讓他轉頭把前主子的家眷抓過來,他還是有些抗拒與牴觸。
但就算再怎麼抗拒與牴觸,他也不敢拒絕。
在新主子面前表達對舊主的忠心與憐憫?
這一套對其他人可能沒什麼,或許有些人還會因此欣賞他的忠心耿耿。
但放到陳安面前?
曹統領可以肯定,自己只要敢開口,立刻就會變成一具冰雕。
外面那些掙扎許久,至今還未死透的冰雕還在那裡擺著呢,光是看上去就很是痛苦,讓人感到濃重的絕望。
曹統領可不想自己變成這樣。
他的心情相當複雜。
然而陳安顯然沒有顧及的意思,而是轉身望向一旁的陳麒,淡淡開口:「伯父你熟悉公府上下,也一塊幫忙處理吧。」
「若是走漏了一個.」
他笑了笑,笑容看上去分外親切和藹:「你們兩人的親眷,想來都在這公府內吧。」
柔和的話語落在原地。
曹統領與陳麒心中凜然,頓時驚醒。
陳安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若是陳立的家眷走掉了一個,那他們和他們的家眷親人也可以準備去陪葬了。
「是,我立刻去做,絕對不會放走一個。」
陳麒立刻表態。
曹統領遲疑了片刻,似乎還在猶豫。
「好了,你不用去了。」
陳安望了他一眼,隨後淡淡開口:「看來曹統領還是有些不太忍心。」
「伯父,幫忙將這位曹統領的家眷也一塊處理掉吧。」
「不,屬下願意!」
曹統領猛然驚醒。
在這時候,他終於徹底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他面前站著的,可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劊子手,殺人不眨眼的狠人啊!
在這種人的面前,他竟然還敢遲遲不表態?
「陳國公,請給屬下一個機會!我立刻就去!」
撲通一聲,他直接當場跪下,這時再也不敢管什麼武人風骨了,臉上寫滿了懇求:「小人這就去將刺殺陳國公的叛逆黨羽抓來,當場正法,還請陳國公贖罪!」
早這樣不就好了。
陳安只是望了他一眼,隨後淡淡開口:「今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過時不候。」
「是,是!」
曹統領跪在地上,給陳安不住磕頭,聽著這話後立刻起身,連忙跟著陳麒走了出去。
看這樣子,現在就算是陳麒攔著不讓他動手,他都要跟陳麒翻臉了。
站在原地,望著陳麒兩人的模樣,陳安暗自搖頭。
人啊,不拿刀在後面逼著,怕是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是不喜歡殺人不錯,但不代表不會殺人。
片刻後,四處的人慢慢散去了。
不得不說,陳麒的能力還算不錯,只是片刻就讓這剛剛遭受混亂的公府回到了正軌。
四處的僕人紛紛向前,將各處的屍體拖了出手,還有女僕將昏迷的前陳國公陳華帶了出去,好生照顧。
四處血跡很快被抹平,一切看上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上。
「長長安」
一旁,一個聲音傳來。
轉眼一看,卻是陳子靈。
陳安笑著開口:「子靈,怎麼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是親切,讓人一眼望去便不由升起一股親切感。
然而陳子靈望見陳安這幅模樣,卻是差點嚇暈過去,直接當場往後退了幾步。
陳安不由一愣,隨後很快也反應過來了,不由啞然失笑:「別人倒也罷了,子靈你是自家兄弟,怎麼也變成這樣了。」
「我難不成還會害自己兄弟不成?」
這事可說不準啊。
陳子靈心中下意識閃過這念頭。
你連自己父親與爺爺都幹掉了,再幹掉一個兄弟算什麼?
不過是小菜一碟吧。
心中這麼吐槽著,但望著陳安的模樣,感受著陳安明顯輕鬆自然的態度,陳子靈心中還是鬆了口氣,臉色也變得自然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