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內測（2/2）

「怎麼了？這不是打贏了麼？」

多少也是在自己盡心盡力的幫助下打贏了這一場戰爭，不趕緊過來奉承她還在那愁眉苦臉個勾八呢？

深坑煉魔拜爾第一次像是一個助手般展現了他的作用——

「她正在為下一次戰爭擔憂呢。」

「嗯？」

龍後發出下意識的疑惑。

放在多年以前那個和巨人大戰的時候她或許不用任何解釋都能夠瞬間明白扎瑞爾的擔憂，但大腦生鏽多年以後的她已經懶得思考這些於她而言沒有意義的事情。

拜爾小助手耐心地解釋道。

「這一次能夠頂住攻勢將惡魔成功打回去的功勞至少有一半都是那位波比法師招來的天選之子，可下一次呢？我們不可能總是依靠那些人類僱傭軍的幫忙……又或者，他們變卦了要怎麼辦？」

魔鬼擅長猜忌。

秩序的外表下是它們那永恆不安的心。

「要是他們能夠真正加入地獄就好了……」

拜爾輕聲嘆氣，說出了扎瑞爾的心聲。

在結束剛剛的這一場悠長的戰爭後，這是扎瑞爾最大的心愿。

這群不死的戰士實在是太好用了，戰意兇猛，敢打敢拼，並且各個都擁有對於戰鬥的「理解」，彼此之間的配合默契而又無恥，極具主觀能動性。

戰鬥中扎瑞爾時常抽出注意，去仔細觀察了那些天選之子的各種大小規模的戰術選擇。

無疑，如果他們能成為她麾下的一隻永恆大軍，那上斬深淵，下劈地獄，都不在話下。

扎瑞爾很專一，從頭到尾她只喜歡兇悍無敵的大軍作為麾下軍隊，而不在乎這隻大軍是由天使、人類亦或是魔鬼、惡魔所組成。

龍後看著扎瑞爾的側臉，質疑道。

「那為什麼不問問神奇的波比法師呢？你們魔鬼不是最擅長做交易的麼？」

拜爾瞥了眼扎瑞爾，才慢悠悠地說道。

「那個人類……有點奇怪。」

扎瑞爾忽而在一邊問道。

「我可以問問他是用什麼代價請來你的麼？」

龍後做思考狀，隨後一點手指，道。

「唔秘密。」

轉而又看向拜爾。

「你剛才說他奇怪……哪裡奇怪了？」

「他是我見過第一個付出那麼大代價也想主動幫助我們地獄的人類。」

龍後聽李文說過原因，於是理所當然地反問。

「那不是因為你們要是輸了，深淵的力量就會失控影響到他們物質世界麼？」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在他的身上一點也看不到那種大義凜然者該有的悲愴。」

「嗯……」

「他好像樂在其中。」

「嗯……」

少婦龍後捏著下巴思考之際，前方突然傳來了一個活力四射的聲音。

「哎？你們打完了？」

「波比？」

扎瑞爾那隻天使的眼瞳中透出幾分清冷的神色，「多虧了你找來的幫手，幫我們打退了那些惡魔的進攻。」

「他們這麼就退了啊？」

李文舉目遠眺。

踮起腳舉目遠眺。

被身軀高大的扎瑞爾一隻手舉起來舉目遠眺。

終於看到了……

焦黑的赤土上，不少魔鬼以及惡魔的屍體像是一堆垃圾一樣隨意的丟在地上，殘存的魔鬼們正在重整陣列，清點傷亡。

活力貌似無限的玩家們也沒有了上躥下跳的精力，只是像是一群遊蕩的孤魂一樣慢悠悠地在戰場上晃蕩著試圖看看能不能撿到什麼遺漏的寶貝。

還有一些學了解剖或者分解一類生活類技能的玩家磨刀霍霍向屍體。

那籠罩了一大片空間的氤氳綠色氣息早已消失不見，一隻如同小山般高大的山羊惡魔側躺在地上，了無生機。

「那是墊後留下來的一隻領主。」

近在身側的扎瑞爾輕聲說道，然而天使特有的混響像是在李文耳邊放了個音響。

「就這麼結束了啊……」

李文有些感慨。

聽著他的語氣，拜爾不由得挑了挑眉。

「波比大師看起來有些遺憾？」

李文轉頭看向一邊的扎瑞爾，半邊天使的臉孔顯得無比聖潔動人。

「下次開打是什麼時候？」

扎瑞爾似乎也不想用另一半臉龐嚇著李文，只是斜眼瞥著他。

「你很期待戰爭？」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事只能從戰爭裡面弄明白。是這樣子的哦，你也知道我找來的那些天選之子受到你們內層位面的那些規則壓制嚴重，我現在有個想法就是想要那些天選之子在戰鬥中為我收集信息，收集完足夠的信息以後我想就可以讓他們不再受到深淵氣息的壓制，到時候反攻深淵的時候怎麼說也能提供更大的助力。」

反正要從扎瑞爾這裡獲取子系的權限，李文索性直接攤牌。

他的話都是出自真心，沒有半點違逆之言……就是隱藏了一半而已。

一聽到李文的「真心」話，扎瑞爾眼神瞬間波動了一下。

「當真？」

「只是個想法，還不確定能不能成呢……」

李文腆著臉笑道。

他的創造只完成了一半。

在完成度來到80％以後，使用1000點靈魂能量獲得的一次「正確方向的提示」中明確表明了一件事情——

最終構思完成條件不夠，需要「樣本」的支撐。

而什麼是「樣本」？

無疑，將戰鬥記錄整合分析的樣本。

也就是在大規模發放任務之前，需要先進行一個小規模的測試。

俗稱……內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