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請永廢礦稅(2/2)
叫朝中的文官群體,接受不了了啊。
不過越是這樣一種反應,越代表朕所走的路,是對的,現在還不是徹底翻臉的時候,不然朝廷停擺了,必然會引起地方的停擺。
那…就不好玩了。」
做這個皇帝寶座越久,崇禎皇帝就越能體會到,什麼叫做高處不勝寒,什麼叫做孤家寡人。
像孫承宗、孫傳庭、盧象升這樣務實肯乾的賢臣良臣,終究是少數的,縱使是他們,在私底下也會抉擇,也會猶豫。
大明,不是真空的。
文官群體所處的環境,是人情世故,是利益往來啊!
天地君親師。
除了前三者外,後兩者亦是很厲害的啊。
韓爌、周道登、何如寵、錢象坤、王洽幾人,走進這東暖閣,一個個神情複雜,向神情冷然的天子,作揖行禮道:「臣等拜見陛下!」
崇禎皇帝不言,平靜的看著韓爌他們。
他心裡也清楚,也許韓爌他們的請辭,並非是出於本心,奈何所處的江湖,使得他們不得不出此下策。
彼時的東暖閣內,陷入到沉寂之下。
一旁候著的王承恩,低著腦地,靜靜站在原地,似這樣一種情況,他先前還從沒有碰到過。
「時下正值國朝艱巨之際,遼東的建虜,山陝的流賊和民亂,山西官場的腐敗,直隸、山東的災情,再加上一個白蓮餘孽。」
崇禎皇帝劍眉倒張,看著韓爌他們,澹然道:「朕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舉,還是弒殺的暴君,叫你們一個個這般脅迫朕?
朕是逼著你們,做了什麼事情?還是說朕為應對多變的時局,為保大明江山永固,而特設起幾個衙署,就叫朝中某些大臣,一個個被刺激到了?
他們不知情,你們難道還不知情嗎?
朕現在最煩聽到的,就是祖制禮法,有明以來,太祖高皇帝,成祖皇帝,他們老人家,在御極天下時,可曾遇到過朕遇到的難處和境遇?」
韓爌、王洽他們,一個個神情複雜起來,心裡生出各異的想法,對於此次的請辭,並非是他們的本意。
實在是人在江湖飄,哪有…不對…是迫不得已啊。
從特設直隸巡撫時,朝中的一些輿情,就不好了,可緊隨其後,短短十數日間,又是賑災公署,又是理藩院的。
這就算是叫朝中文官自我催眠,那都催眠不過來啊。
當今天子對待時局的拿捏,出招的刁鑽,叫很多人都沒有辦法,找相應的藉口,來反對,來規諫。
這還玩個屁啊。
「臣…懇請陛下,永廢礦稅!」
韓爌彼時走上前,不提理藩院,不提賑災公署,作揖行禮道:「眼下國朝局勢混沌,然國庫卻想叫先前,充盈不少,若陛下不允臣之請辭,還請陛下恩准臣之規諫。」
「臣附議!」
「臣附議!」
東暖閣內,所站的這幫閣臣、樞輔,一個個神情複雜,但最後都紛紛站出,向崇禎皇帝作揖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