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朝霞對（2/2）
谷捼
我輩修煉不得緩，但須三分與...與人謙。」
讀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孟師兄有些遲疑，他聽出來了這是針對剛才王師兄作的詩，他有些猶豫，但意境已經到這了，他還是讀了出來。
這首詩吟完，周圍陷入了一片安靜，頃刻議論聲響起：
「這...這...好像還不錯啊。」
「何止不錯，簡直是首名詩啊。」
「這首詩尤其是第二句，一輪頃刻上天衢，逐退群星與殘月，簡直就是千古名句啊，好詩，好詩啊。」
「孟一師兄，好文采，好文采啊！」
「......」
周圍又是一片叫好之聲，王師兄把孟師兄看了看，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而後就訕訕離開了。
孟師兄拱手對著一眾師兄謝過，而後帶著李清離開了此地。拉著李清進到自己屋中，孟師兄對著李清重重的拱手：「多謝李師兄，多想李師兄。」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在場的也就是李清能給他傳聲作詩了。拜謝過後，孟師兄又問向李清：「敢問李師兄剛才用的是何種方法，為何能不被其他人察覺。」
李清一笑：「凡俗功夫罷了。」
孟師兄再低頭：「李師兄的手段真是前所未聞。對了，李師兄有此文采，為何不自己作詩呢？」
李清微笑，並未多說，此時又想到什麼，開口問道：「孟師兄，實不相瞞，師兄我近日想學習煉丹，但入宗不久，對於這方面不甚了解，孟師兄身為前輩，不知這其中有什麼關節沒有？」
要是沒有遇到孟師兄之前，李清自己就去了，但現在既然幫了孟師兄一把，倒也順理成章的問一問孟師兄關於這等煉丹的事，孟師兄如他所說是他的前輩，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聽到李清發問，孟師兄抬頭看向李清，而後突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李清不解，孟師兄開口說道：「我勸李師兄，還是早點打消這個念頭吧。」
「哦，為何？」李清有些奇怪。
「誒，」孟師兄又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其實我也學過煉丹之術，但此術真不是人學的，其中的困難不是你能想像的。說來，可能你和我一樣，想要學習煉丹術都是為了補貼靈石用，但李師兄你有所不知啊，這煉丹術是一個吞金獸，失敗率極高，投入極大，光靠自己的能力投入多少靈石都是不夠，沒有家族的支持，這只會拖垮自己。現在宗門的煉丹師，都是背後有強大的支撐，才能成為煉丹師的，咱們啊，就別想了。」
「多想師兄告知，不過我還是想試一試。」孟師兄說的這些李清都能知曉，但他還沒試過，怎麼能因一段話放棄呢，何況李清對自己有把握，他會把握好這個度的。
見到李清這個反應，孟師兄似乎早有預料，搖搖頭他說道：「其實我也明白你想的事，當初我學之前也有人這麼跟我說過，但我可是也沒聽過，這種事你自己練過就知道了。至於你問的關於煉丹術的事，現在宗門都有煉丹大師講課，不論那個對於初學者都是足夠的，一節課一顆靈石，你隨意去聽就好。」
「原來這些，那多謝孟師兄，我就先告辭了。」
李清開口說道。
孟師兄正要送李清離開，忽然想到了什麼，突然拉住了李清。
「師兄且慢，還勞煩師兄幫我把剛才的那首詩寫下來，這等好詩，我得時時供著。」
「哈哈！」李清一笑，「小事，小事！」
接過孟師兄的筆墨，李清揮手間就把詩寫了下來，還將一時盜來的詩詞標題寫了上去：《詠初日》。
作為曾經的進士，李清的字自然是不用多說，寫完孟師兄的眼睛都直了，看著李清的筆墨，他又將李清打量了好幾番。
而後拍了拍腦袋，孟師兄掏出了一本書送給了李清。
「師兄，你看我這人，今天你幫我這麼大的忙，又給我寫詩，我也沒幫上你什麼，這是一本煉丹書籍，當年是我在一處攤位買的不值錢，現在對我也是無用，既然師兄要學習煉丹，這就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師兄收下。」
「這...」接過孟師兄的書籍，李清並沒有拒絕，開口說道，「多謝，多謝！」
「這有什麼。」
孟師兄嘿嘿一笑。
離開孟師兄的屋子，李清將煉丹書籍翻了翻，上面講的是一些火候還有幾個丹方，對於這些李清現在看不大懂，他連基礎的煉丹知識都沒了解。
裝好書籍，李清朝著煉丹房趕去，在煉丹房之地，每日都有煉丹師講課，只要交納靈石就可聽課。
從這日起，李清就作了忠實的學生，每日修煉完就去聽課，聽了沒幾天，李清就將煉丹的大概常識了解了遍。
先說丹藥，丹藥是沒有等級，每個階段都有每個階段的丹藥，沒有高下之分，這個李清早都知曉。
但對於煉丹師而言，卻是有等級的。
畢竟丹藥都是煉丹師練的，煉丹師要是沒有等級怎麼區分煉丹師的高下，丹藥無心，但人可是有心的。
和功法一樣，煉丹師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每個等級分為上中下三等，最低等的黃級下等，要學會練一種名為蘊氣丹的丹藥。此種丹藥還和李清曾經吃過的養氣丹不同，此種丹藥只供資質不高的練氣初期弟子服用，能提升他們的修為。
而養氣丹可是練氣期頂尖的丹藥了，要學習煉製這種丹藥，就得黃階上等的煉丹師了。
至於大名鼎鼎的築基丹，那最少都得玄階中等了，到了這種層次的煉丹師，在玄道門都是寶一樣的存在。
而且不止於此，會煉是會練，一次兩次成功，還不能成為煉丹師，還得講究成功率，最基本的蘊氣丹得五成的成功率才能被成為黃階下等煉丹師，而在這其中，可不只要堆積多少資源去培養。
當然，培養難，但成為煉丹師後，那好處自然也多不勝數，賺錢大量靈石是最不用提的，到哪都受到尊敬是每一個煉丹師都心知肚明的事。
李清在聽了幾節課後，花費了五十顆靈石買了一個最低等的煉丹爐，還有蘊氣丹的丹方以及材料，再之後把煉丹爐帶回自己家，李清修煉完就開始煉了起來、
這等丹藥，煉製起來隨處可練，沒有風險，不像有的丹藥必須要去煉丹房一樣，在自己屋隨時可練。
看著不大的煉丹爐還有旁邊的一眾材料，李清感到有些肉疼，這些已經花去了他七十靈石，而能不能練出還不知道呢。
將煉丹爐放好，李清催入靈力，此個煉丹爐就自己生出火來，這也是它價值五十靈石的理由，不用燒柴就能冒火，你說厲不厲害。
當然了，此種火併不算是上等，如果有火屬性的弟子用靈氣催動功夫生出火焰，那才是最好的火，但話又說回來，要是火屬性的弟子煉丹反而不太成功，因為一心催火併不能很好的掌控藥力，反而不如木靈根的弟子。
李清在煉丹爐起火燒的溫熱後，開始慢慢放入材料，先是培植草，就是李清曾經在秘境見過的那種，在此丹上也多有使用。
放入培植草後，李清又按照丹方慢慢放入其他材料，這一次他買了足足二十份的材料，每份材料最多能練出十枚來，要是百分百成功，那就是兩百枚蘊氣丹。粗略一算，五枚蘊氣丹價值一枚靈石，這些就是四十靈石。而一份材料價值一個靈石，也就是說李清最後能賺足足二十靈石。
當然了，這是白日做夢的事，地階煉丹師也不敢說能百分百把藥效全部練成丹藥，雖是最低等的蘊氣丹，但也會有所損耗。
說來這批丹藥必須要有五成以上的成功率，才能不虧本，最好有七層，才能賺到一些錢，這也是煉丹師難成的一個原因。
而其中耗費的時間精力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
在李清煉丹的時候，小竹在一邊蹦蹦跳跳看個不停，鳥眼非常的好奇。
各種材料下爐，過了一個時辰，李清開爐驗丹，呃......
他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沒水的公共廁所，先是極其強烈的味道，而后里面就如同蒸爛的香蕉一樣，不堪入目。
李清閉上了鼻子，形狀可以理解，但誰能告訴他為什麼氣味會這般難聞。
小竹此時飛離了李清，在遠遠的看著煉丹爐，對於李清此時捂著屋子趴在煉丹爐看的行為表示極其的不解。
而小竹不知道的是，李清此時正不顧氣味低頭尋找原因。
按照丹方手冊中的描述，李清對比了一番，恍然大悟，火候沒有問題，是材料之間沒有充分的融合，導致的藥性相衝，從而散發出惡臭。
而...而要改正，下次應該調整一定的比例。
雖然李清有著丹方，但丹方只是最基礎的藥材比例，其實對於每一個煉丹師而言，都有自己的拿手好戲，也就是煉丹師的不傳之秘，這才是關乎煉丹成功率的關鍵。
李清此時拿著丹方一一對照，一一試驗，倒也有點自己心得，而這種試驗長久下去，就會造就一個煉丹師。
但話說回來，對照的材料可都是要錢的。
而從這天起，李清開始點點滴滴學習練制了起來，期間他時常去聽課，又時常翻翻孟師兄給他的煉丹書籍，上面的丹方雖然用不到，但其中的經驗倒是能學習一二。
過了有半年，李清的蘊氣丹出丹率已經能達到四層，幾乎要接近黃階低等的要求了。
但這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對於但凡嘗試過煉丹的弟子來說，黃階低等那只是最低要求，要是把這個說出去，說自己是個黃階低等的煉丹師，那早都被人笑掉大牙了。
雖然收支還不平衡，但李清把練好的丹藥都拿去賣掉了，玄道門這麼大的規模，自然有自己的坊市，蘊氣丹雖然是最低等的丹藥，但也不難銷售，好歹補貼了李清一二。
這天，李清修煉完還在煉丹，小竹卻蹦蹦跳跳來到了他肩膀上。
李清開始還不明白，過了一會才意識到小竹要他靈石吃，但...李清摸了摸儲物袋，裡面的靈石經過這段時間的花費可是不多了。他煉丹的本意是為了小竹和自己補貼靈石，但現在好像...好像自己和小竹倒先沒了靈石。
李清對小竹說道：「小竹，這樣，這幾日你就先兩天吃一枚好不好，等到我煉丹率提高，再一天一枚？」
「喳喳！」
小竹叫了兩聲，似乎是同意了，李清高興的摸了摸小竹的羽毛，而後掏出了一顆靈石。
「今天就先給你，明天可就沒有了，要再吃得等到後天了。」
「喳喳！」小竹又叫了兩聲，貼緊了李清，將靈石吞了下去。
李清見狀更為高興。
之後的半個月，小竹就兩天吃一顆靈石，李清也能顧得過來，不過讓李清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天早上小竹突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