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纖雲弄巧(2/2)
「隨便,都可以。」
聖女答道,她愛詩不假,但對於詩的種類沒有什麼要求。
李清此時把聖女還有身後的兩個侍女打量了一番,他心想這詩得儘量寫的讓她們滿意,不然到時還不知出什麼么蛾子呢,畢竟這一首詩可「值」一千靈石。
想了想,要想讓她們滿意,恐怕得從她們身上入手。
聖女幾人的外表自然是不同多說,從頭上的頭飾李清也能看出來這幾人都未婚嫁,想到這,李清有了主意。
小女情懷總是詩,少年慕艾,少女懷春,寫點情詩總是錯不了的。
此時鋪開屋中的桌子,李清讓小竹為他壓紙充當鎮尺,他伸手一揮,大筆一揚,開始如泄山洪一般寫了起來。
他的前世好詩多不勝數,別說十首,百首都寫的出來。
當然了,情詩也不儘是表達感情,也有其他意味,但李清此時不管了,覺得大概錯不了,就寫了出來。
先是一首鵲橋仙,此首詩在李清前世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是情詩中的情詩,李清心道這首詩寫出來,任這三人再高的水平都得滿意,日後贈予情郎更是貼切無比。
【鵲橋仙】: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鵲橋仙寫完,放到一邊晾乾,李清取來新紙再次寫起,他卻沒看到,一邊的聖女及身後的兩個侍女此時在看到寫的第一首詩後,就漸漸紅了臉龐。
【無題】: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這是第二首詩,以一個女性的口吻寫出,李清心道這比第一首還適合送人,表達思念之意。這種詩要送出去,任憑那個小情郎都招架不住。
再次揮筆,小竹此時站在一邊,無比自豪的看著已經說不出話的聖女幾人,看看我家主人,多麼有才!是你們能比的嗎。
第三首詩為【離思】: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這也是一首無比經典的詩,尤其是上句,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聖女看到這首詩後,將李清暗自打量了幾眼,一時身體有些發熱,伸手捂住了嘴。
至於身後的阿綠阿英,早已經不像個人樣,就如李清想的一般,少女懷春,這幾首詩把正值少女的阿綠與阿英看的是臉紅心燥,腳底心都發熱。
轉眼就是第四首。
【相思】: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此詩本意是懷念友人之作,但李清覺得這比情詩更有韻味,不比前幾首來的差。
當看到這首詩,聖女的腳跟都快軟了,一時眼中生出萬般柔意,身後的阿綠阿英更是不用多說,而此時在一邊的小竹,更是無比自豪,將頭揚的比天高。
接下來第五首【卜算子】: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這首詩李清寫出有些遲疑,只因其中的長江一詞,忽然他心中又已釋然,玄千大陸無比之大,他好像以前就聽到長江的名字,在這方世界也是有長江的,寫出來並不突兀。
至於這首詩,比起前幾首來更為真摯,實屬難得的好詩。
五首詩寫完,李清正要提筆寫第六首,忽然聖女開口制止了他:「李...李師兄,夠...夠了。」
「夠了?」
李清奇怪的朝聖女看去,明明十首,這才寫了第五首啊,怎麼就夠了。
「李師兄,這些詩可以了。」聖女紅著臉說道,他不敢讓李清再寫下去了。
李清聽到這話,有些被突然打斷的不快,他這會寫的是興致大開,接下來還有什麼:「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等等等等的詩,這怎麼就夠了呢。
李清不知的是,聖女此時是待不下去了,李清的詩讓她有些難以自制,要是再讓李清寫下去,恐怕要當場出醜了。
「走吧。」聖女開口說道,然後帶著臉已紅的像烙鐵的兩個侍女離去了,而她自己也是不差,只不過這會硬是壓下去了。
她們走的很快,李清在身後連忙喊道:「靈石沒拿呢?還有詩呢?」
「讓小竹給送來。」
聖女的聲音遠遠傳來。
而後李清不解的看著地上晾乾的詩和放在屋中的煉丹爐,以及還放在一邊的儲物袋,心說,這都什麼事啊!
聖女離去不久,李清就將幾首詩卷好掛在小竹爪子上,又讓小竹抓好儲物袋,讓它給送去。
小竹振翅一展,沖天而去,而李清此時卻滿面欣喜的打量起了煉丹爐。
摸著煉丹爐冰涼的爐身,李清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用此爐開始煉丹。
卻說小竹,在帶著儲物袋以及詩作來到隱秘之地後,轉了一圈發現聖女幾人正在洗浴,因為之前被說流氓鳥的事,小竹沒有去直接找聖女幾人,而是直接將儲物袋以及詩詞放在了聖女的臥室之中。
在聖女的臥室之中,小竹放好東西,而後卻發現了另一個東西,那是聖女換下的衣服。
小竹看了看,張嘴說道:「明明你才是流氓。」
說完小竹振翅飛走,驚起了一片樹葉之聲。
夜晚,聖女獨自一人坐在房中,靈石儲物袋撇在一邊,她正將李清的幾首詩翻開細看。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看到第一首詩,聖女就有些受不了。心道這個李師兄怎麼這般厲害,做出的詩真是讓人看得欲罷不能,這等好詩別說見過,就是之前聽都沒聽過。
又拿起其他幾首,聖女看了後,一時如白天一般臉紅胸悶,即使是在自己臥室,她也不敢多看。
想要把詩掛起來,卻不知掛到何處,只能暫時收在了床下。
望著床鋪的帷幔,聖女心裡十分的不解:「我只是要他寫詩,她為何要寫這種詩呢,難道...」
這夜聖女無眠,而李清也是無眠。
他在煉丹。
有了此個煉丹爐,李清自然要立刻試驗一番,在小竹回來後,小竹在一旁噴火,李清開始煉製了起來。
不過他這次煉的只是最低等的丹藥,蘊氣丹。
這說來,新丹爐就和李清前世的汽車一樣,前期需要磨合,讓丹爐適應溫度,等磨合的差不多了,之後再煉製更難練的丹藥,丹爐也會用的更加順手。
蘊氣丹對於如今的李清來說,堪稱易如反掌,不一會就煉好一爐,將藥膏壓成丹丸,成功率在九成五。
這等成功率說出去,恐怕要把一眾丹師羨慕死。
這夜,李清從蘊氣丹入手,一點點提高煉製的難度,等到第二天天明,他已經在煉製玄元丹了,對于丹爐也使用的更加得心應手,而有了此丹爐,就如李清之前所想的一般,以後再也不用去丹房了。
至此,李清開始做了十足的宅修仙者,每日修煉煉丹都在屋內,除了去丹鋪外,其餘時間他通通不離屋。
如今的李清128歲,在朝霞山的眾多修仙者中,不算年輕,但也不算老。
這等年齡配他築基後期的修為也是正好,不過要是能突破築基圓滿,以這個年齡,可是絕對的天才。
前兩天,李清的鄰居孟一師兄剛度過他的200歲壽誕,李清還送去了一份賀禮。
而孟一師兄,時到如今,卻還是築基後期。
在壽宴結束後,李清還和孟一師兄單獨說了一會話,孟一師兄言語間無不透露著心灰意冷,不過他也早有了其他打算。
孟一師兄告訴李清,他決心要找個道侶,繁衍後代。
他這輩子突破是難了,但以後的後代可說不定,只要出個天才,就能將他的修仙事業傳承下去。
對於孟一師兄的這個想法,李清也表示認同,築基期多不勝數,但能達到築基後期的寥寥無幾,更別提突破金丹期。
不止孟一師兄,據李清所知在玄道門這種現象多不勝數,基本上到了築基期突破無望後,大多修士就會繁衍後代,期望後代能夠繼續修煉。要是後代爭氣,就會漸漸形成一個依附在玄道門的修仙家族,而玄道門對此也是非常歡迎的。
當然了,不是修士的孩子就一定有靈根的,這是誰也說不準的事,修士後代有靈根,只是比普通人的機率大了一些,後代沒有靈根,那也是非常常見的事。到了那時,自然是沒有修仙家族的,等到修士死後,這一脈就會離開玄道門,進到凡俗之中繁衍後代。
所以為了提高靈根的機率,修士結婚都是找修士的,找凡人的情況非常少,幾乎沒有。
而說起道侶的標準,以孟一師兄的條件來看,不像其他修士只能找練氣期的女修士,他應該能找到一個築基期的女修士。畢竟他今天不過200歲,還算年輕,築基後期的修為也是夠看,日後說不定還能突破,相比那些老朽的築基初中期算是個香餑餑。
只要孟一師兄有這個想法,找個女修士應該是不難的。
果然,沒出半年,李清就喝了孟一師兄的喜酒,女方是一個一百三十歲的築基女修士,還算般配。
說起來,在玄道門內修士結婚都偏大,畢竟玄道門非常的安生,大多修士只要安穩在宗內,都能活到應有的歲數,所以百歲以前結婚的幾乎是沒有的。
酒席上,李清被孟一師兄敬了好幾杯酒,一時還有些離別的感慨。和單身時不同,修士結婚後,就需要搬出朝霞山,不能再在山上居住,也會失去真傳弟子的身份,這也是一個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