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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陣法與丁長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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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念了上半段,李清就已淚濕眼眶,望著這片茫茫天地,李清忽然有種,一顆心不知何處去放的恐慌。

追求的什麼,為的又是什麼,種種思緒一時在李清腦中徘徊。

但越想,李清卻越是想不出。

小竹似乎感到了自己主人忙亂的內心,此時落到了李清肩膀,用頭顱小心的蹭著李清,雖會說話,但小竹此刻並未言一字。

過了不知多久,李清取出一張紙,在這處孤山之上,將詩詞的後半段連同上半段一同寫了上去。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看著連上的詩詞,李清注視許久。

不知何時李清就喜歡上了詩詞,說不出原因的喜歡,可能是他時來無聊,也可能是他從詩詞中讀懂更多,明白了短短的幾字間,其實是寫不盡的哀愁。

其實不止是詩詞,有時短短的一句話,在不同的人讀來,也是千差萬別的。

墨跡早已被風吹乾,拿起此首詩,李清揚手一揮,詩詞借著微風吹走,李清的憂愁也隨之遠去。

「小竹,走吧。」

李清開口說道,小竹乖巧的跟著他離去。

至於被風帶走的詩會落在何處,恐怕只有風知道。

風一陣向南,一陣向北,輕飄飄的詩詞跟著風向而轉動,過了一刻鐘,風停了,詩詞也沒了依託,此時身下卻是一片深淵,詩詞卻毫不知曉、毫無怨言的落了下去。

畢竟,它也不知痛。

過了許久,半月,一月,半年,一年,在一個乾燥的清晨,有人踏足了這片山谷,見到了這幅字,雖然墨跡早已被風雨洗禮,已經看不清楚,但他還是一一辨認了出來。

自此,此首詩就如長著翅膀一樣,在玄道門傳播開來。

聞者無不驚奇感慨,有嘆詩詞的蘊意,但誰也不知作者是誰,為何能寫出這樣一首詩。

......

書桌上,擺著一副乾淨的紙張,一隻纖纖玉手正執筆書寫,一字一畫間都極力模仿著那種韻味。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但只寫了第一句,她又停下了筆,看著規整的字樣,她搖搖頭將紙張移去,換來新的。

這日從清晨到黃昏,她一連寫了不知多少張,但沒一張滿意的。

也是,未曾經歷過這些,又如何寫的出來。

為賦新詞強說愁,如何說的出。

望著掛在牆壁上幾乎認不清字樣的紙張,她在想,是誰寫出的這首詩呢,是怎麼寫的出來的呢。

牆上的紙張雖然字跡模糊,但更顯真情,而她筆下的字跡雖然規整,卻只是平常。

而這張紙,是她花大價錢買來的原作,據說當初是在一個很深的山谷里發現的。

「主子,一首詩罷了,別想了,水都涼了,你都沒洗浴呢。」

身邊的侍女阿綠提醒到。

纖纖玉手的主子正是聖女,此時看著阿綠,她笑著摸了摸阿綠的頭:「阿綠,騙人都不會,溫泉怎麼會涼呢。」

「可...可...」阿綠不知如何回答,望向自己的姐姐,姐姐阿英卻也盯著牆上的紙張看。

「好了,我再寫一次,就去洗,你先去準備。」

聖女開口說道,說完阿綠高興的跑了出去。

此時阿英重新為聖女鋪好紙,聖女潤墨提筆,而後卻只是在紙張上點了一下,就收了起來。

「主子,怎麼了?紙張壞了?還是筆壞了?」阿英奇怪的問道。

聖女搖搖頭,放下了毛筆。

「好了,去洗浴吧。」

聖女沒說原因,離開了書桌,身後的阿英看著滿地的廢紙卻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溫泉內,聖女在兩個侍女的服侍下洗浴,周圍安靜不已。

「阿綠,最近那隻鳥沒有來嗎?」聖女忽然想到小竹,開口問道。

阿綠搖搖頭,對著聖女說道:「竹子,那隻臭鳥都有十年沒來了。」

「十年?」

聖女似乎有些不相信。

周圍的一切並沒有什麼改變,還如十年前一般,就是她,身上的皮膚也從沒出現過一個皺紋,十年仿佛只是一瞬間,怎麼就已經是十年後了呢。

而服用了駐顏丹的阿綠與阿英,這十年來相貌也沒有什麼變化,依舊那麼可愛動人。

聖女此時伸手撫摸著阿綠的身體,似乎在想什麼。

阿綠有些羞澀,望著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姐姐卻也無能無力。

聖女食指拂過阿綠肩頭,又來到阿綠的臉頰,忽然聖女停住指尖問道:「阿綠,你說是不是要衰老些才能看清時間的痕跡呢?」

「主子,你說什麼?」阿綠不懂聖女的意思。

聖女收回了手指,又在阿英的身上撫摸了起來,阿英一下羞紅了臉,不過聖女這次沒有再問。

忽然此時聖女又想到了什麼,連忙起身,披上了一間薄紗,跑到了另一邊的臥室中。

阿綠與阿英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也跟著聖女跑去。

此時望著掛在臥室中的《詠初日》,聖女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辨認。

取下詠初日,聖女將它帶到了書房之中,掛在了那副辨認不清的紙張旁邊,而她此時站在書桌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

時間一點點過去,聖女也一點點露出了笑容。

「主子,難道這兩首詩是一個人寫的,是那個...那個李大師?」阿英似乎明白聖女的想法,此時在一邊說道。

聖女點了點頭:「應是不假,其中墨跡多有相像,要是這首詩早點被發現就好了,墨跡清楚些,就能更加確認了,不過現在看來也有八分的把握。」

「啊!」一邊的阿綠有些吃驚,聽完聖女的話,她自言自語說道,「沒想到還是臭鳥的主人寫的。」

阿綠說完,姐姐瞪了她一眼,而聖女此時看向阿綠開口說道:「記著,以後要和你姐姐一般稱呼,不能再這般叫了。」

「哦,」阿綠低下了頭,此時似乎是為了彌補剛才的話,阿綠又說道,「主子,為何不直接去找那個臭...李大師呢,是不是他寫的,一問不就出來了嗎,現在對比,也只是看個大概。」

聖女搖頭,望著字跡模糊的紙張開口說道:「這首詩是從一處偏僻的谷底發現的,也許這是李師兄的本意,並不想被外人發現,此番無意之中被人找見,又被我認出,還是不要打擾了吧。」

說到這,聖女的心中卻是有些欣喜,宗門上下都不知道這首詩的作者,而她,已經有了八成把握,這似乎是個屬於她的秘密。

不過隨即,聖女又有些不解。

能寫出這樣詩作的李大師,到底心中在想著什麼呢。

一時,面對牆壁聖女又有些投入。

剛才匆忙出浴並沒有讓侍女擦乾,此時身上水滴落下,已經形成一團水漬,但聖女絲毫不覺察,只是盯著詩句看。

還是阿綠想起,連忙取來了毛巾,俯身為主子擦乾。

過了不久,一封信被人交到了李清手裡,裡面是一首詩,正是那日他在山頂寫出的那首,信里並未透露來信人的身份,只是把詩抄了一遍,而後問他詩的標題是什麼。

李清看過這封信,除了對有人認出自己有些好奇外,並沒有回信的心思。

因為不想回信,這封信李清在煉丹的時候,隨手就扔進火焰中。

不過讓他沒想到是,過了幾天,信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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