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京城(1/2)
進屋一看,自家娘子不知為何這白天睡在床上,而小妾卻也睡在一邊。
李清先是小心的掀開床鋪打量了一番床榻,沒有什麼啊,李清感到奇怪,此時又進到書房,李清打算先放好銀兩。
但......
騰!的一下,李清的腳就如觸電了一樣,頓時有些發麻。怎麼回事?他心想,這地磚踩著都不一樣了。
原本底下放著銀兩,地磚踩起來是脆脆的,而如今卻是悶沉的,李清顧不得其他,撬起了一方地磚,這一看,心跳都快停下,地磚下哪還有銀兩啊,就剩下滿滿當當的土了。
再撬開一個,同樣也是,李清難以置信的挑個撬過去,不多時書房內的地磚就坑坑窪窪,毫無疑問,底下銀兩都消失不見,變成了泥土。
「難道是盜賊來偷走了?又或者是一直換黃金的錢莊知道自己錢多,派人來盜走了?」李清心中一下出現了好幾個猜測。
但隨即看著地磚,李清搖了搖頭,這地磚下可都是被填上了泥土的,可以說是把他之前挖出去的都填回來的,這盜賊劫匪怎會做這種事,他們拿了銀兩怎會管這個。
既然不是盜賊做的,又好心把地磚填好,那麼排除所有答案......
真相只有一個!
「好啊娘子!!!」李清咬牙吸氣說道,當然他還不敢大聲,他怕吵醒正在睡覺的娘子。
而在臥室的床上,蘆玉與凌雨是睜開眼對視一笑,其中意味自不用言。
來到臥室,李清看著依然在裝睡的娘子與小妾,他深刻的懷疑,這事絕對有凌雨的參與,不過她們是把銀兩放哪去了呢?李清還想找,但此時蘆玉已經醒了過來。
「咦,夫君,你買書回來了。」
「娘子,你...」李清伸手指向自己書房正要發問,蘆玉卻一步上前。
「夫君,我今日無意看到書房下有好多銀兩,我都收了起來,你馬上要科舉了,應該努力讀書才是,這些銀兩我為你管著,你看如何?」蘆玉笑著說道。
「這...這...當然是行了,有娘子管著,我自然是很滿意了。」正在氣頭上的李清話語一轉,臉色一變說道。說來李清當然不會真跟自家娘子生氣了,之前娘子為自己操辦一切的時候,他可都記著呢,現在確認是自家娘子拿了,他倒是放心了,這錢本來就是要給娘子的。
不過雖然如此,李清還是有些沮喪,這就如同一隻松鼠藏了大半年的糧食,結果全部人發現了,這能高興的起來嘛。
蘆玉也看在眼裡,當望著李清回去書房有些落寞的背影,蘆玉其實也不那麼高興,她取出這些銀兩,說來捉弄只是其次的,主要是為了防止外人。
李清其實開始想的一點沒錯,他屋中的這些銀兩,已經有人打起主意了,不過來人早已被凌雨與蘆玉解決掉。
但只有千日做賊,那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自家夫君現在只是普通人,要是因為這銀兩齣事,可不是蘆玉願意看到的。而如今又是科舉在即,馬上就要啟程進京,蘆玉也只好狠心為自家夫君收了起來,反正都是一家人不是麼。
這事過了兩天,在蘆玉與凌雨的夜晚用心補償下,李清就又恢復了原本的狀態,銀兩事小,科舉事大!
這進士試還有小半年就來了,他要早些準備才是。
從此處前往京城,足足三千里,當初前往大月城不過六百里就走了八日,而這三千里說來能兩月內走到,還算快呢,其中窮山惡水,路途艱險,李清雖未走過,但之前跟其他讀書人交流的時候,可是頗有了解。
說來從鶴鳴城前往京城一般有兩條路線,一條就是純純的旱路,其中大道小道交雜,沿路可能還要繞行,而另一條則是旱路水路交替行走,相比光走旱路,速度要快上一些,但比較麻煩,要不時換乘。
李清與蘆玉還有凌雨商量一番後,最終還是決定走旱路。
主要是這次進京,不光李清一人,蘆玉與凌雨也會陪他一同前去,李清對此沒什麼意見。而要一起去,行水路就不太方便了,這帶的行李什麼的,要是沿路不斷上下挪動,可能會遺失。
而且三人一起去,包輛馬車也方便,雖然會費點時間,但早行幾日問題不大。
李清與蘆玉還有凌雨這就開始準備動身,李清打包好了筆墨書籍,把該拿的都一併拿上,蘆玉去城中尋找車馬車夫,準備路上的事,而凌雨卻是在屋做了許多乾糧,以備路上沒有人煙的地方吃。
距離進士試還有整整四個月的時候,李清就要啟程,實在是怕路上出現意外。
這日租好的馬車與車夫來到了李清的院門前,馬車很大,比一般的馬車大了有兩圈,坐下三人綽綽有餘,行李有放下面的,也有放上面的,至於一些珍貴的就放在了馬車中。
在李清與自家娘子收拾的時候,旁邊的鄰居有出來看的,當得知李清這就要進京趕考,不少人都羨慕不已,對於城中的許多人來說,這一輩子能去趟大月城已經是吹噓的本錢了。而對於鄉下的人來說,能進趟城已經是值得一說的大事了,不少鄉下人一輩子都沒進過城。主要是行路難,平常人根本行不起遠路。
而李清這就要去京城,可以說是無意之中圓了很多人的夢想,等到行李裝點妥當,周圍已經有不下百餘人來看了。
待自家娘子與小妾進入馬車,李清站在身邊對著周圍人拱拱手,笑著說道:「各位鄰居父老,此番進京而去,路途艱險,屋中無人,倘若不甚走失水火,還望各位多多擔待。」
「李舉人,你放心走吧,定能高中。」
「就是,就是,李舉人乃是天星下凡,乃有不中的道理,至於走失水火,李舉人多心了。」
「李舉人......」
周圍人一陣應和,不少李清不認識的人也忙著跟他搭話,仿佛能跟他說句話,已經是了不得的事了。
李清見狀沒有再說,笑著拱拱手,坐進了馬車裡。
一直在一邊等待的車夫,這時才吆喝一聲,精壯的馬匹拉著馬車就推開人群走了起來。說來,這個車夫今天打扮的也不一般,渾身上下是一溜的新衣,又是黑皮鞋底白布襪,看起來是精神不已。
這其實還跟蘆玉有關,先說這輛馬車,可跟蘆玉告訴李清的不同,不是租的而是買的,畢竟有一輛自己買的馬車到底方便。當然了,這個車夫是租的。當時租這個車夫,蘆玉可給了大價錢,進京一趟不比其他。
而在車夫承下這趟活後,當他得知道是給城內的李舉人趕車後,是用蘆玉事先給他的銀兩,連夜讓自家妻子給自己扯了一身布,做了這幅新衣裳,畢竟這可是給舉人老爺趕車,馬虎不得。
此時在車夫嘹亮雄厚的驅車聲中,馬車載著李清三人緩緩出城而去。
在馬車走後,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開,過了一會原地已經空無一人,不過在離得遠的地方,劉老秀才卻是久久站立,遙望著李清離去的方向。
他其實早都來了,但沒有擠進人群中,只是在外面抬頭觀看,此時李清離去,他心裡百般意味交加不定。
「誒!」
劉老秀才嘆了一口氣,他是在可憐自己,同樣是讀書人,自己如今跟李清相比,真如天地兩別。李清如今的舉動,又何曾不是他的夢想。
城中尚且嘈雜,等到了城外卻即刻變得安靜,李清有著去往大月城的經驗,知道等到出城後,接下來的一路上,將會是一趟孤獨之旅,路上一天碰不到多少人,最多的只是林間的鳥叫。
坐在馬車內,李清拿起了一本書看,這次為了以防路上無聊,他足足帶了好幾十本書,夠他看一陣的。
走了大半天了,馬車內的凌雨卻突然心中一動,她察覺到來自車後的危險。
使出法力,控制著放在車下的飛劍,飛劍直接朝後飛去,片刻間,又飛了回來,重新落到了馬車下,深藏起來。
李清正在讀書,沒有察覺什麼異樣,一邊的蘆玉卻開口小聲說道:「怎麼了?」
她感到了靈氣的波動。
凌雨小聲道:「還是那伙人。」
蘆玉點頭,沒有再說,這夥人應是錢莊的人,前段時間就已經來過院子一次,當時是兩個人,被她和凌雨解決了,沒想到還不死心,這番出城,還想著劫掠,不過他們這下可以永久的安息了。
李清正讀在興處,聽到聲音,回頭朝著坐在馬車最裡面的蘆玉與凌雨看了一眼,蘆玉與凌雨對他一笑,李清以為是說些其他話,並沒有在意,繼續回頭看起書來。
從這日起,馬車一日能行七十里,十日就出了齊南道,而後就一路陌生風景。路途中如遇到小店,就停下補充水糧,沿路風景多是荒蕪,李清有時愛看風景,有時就只是讀書。
眨眼睛,就過去了五十日,距離京城還有一百多里,這等速度已經是極快的了。
此刻,路上已經不再孤寂,人流也漸漸稠密起來,不時能看到馬車馬匹經過,再有兩日即到京城,這周圍也熱鬧起來。
這五十日間,李清三人帶了許多換洗衣服,又因坐在馬車內,直到如今還依舊是衣服乾淨整潔,李清又時常被蘆玉與凌雨打理,臉上也看不出鬍鬚一類,除了有些因路途顛簸而臉色發暗外,其他皆與在鶴鳴城無異。
而趕車的車夫可就沒這麼好受了,他如今行了五十日,渾身上下風塵碌碌,一身原本乾淨的衣服,如今已經成了硬塊一般,臉上鬍鬚亂長,已經蓋住了下巴,臉色又暗黃粗糙,與當初在鶴鳴城趕車那人是相去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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