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天丹閣(2/2)
李清看向宗主一笑:「您還不知道嗎,我這是為宗門培養丹師,丹師越多,宗門的實力豈不是越強,聽宗主的意思,好像還不願宗門實力增強?」
宗主沒說什麼,此時泡的茶好了,宗主先為李清倒了半茶杯,又為自己倒了半杯。
「李長老,請!」
倒好茶,宗主遞給了李清,李清雙手接過,先是放在鼻下嗅了一下。
「嗯,果然是靈茶,清香無比,宗主泡茶也極有章法,真是把茶的韻味都泡了出來。」李清嗅了一下說道。
等嗅完,李清就把茶杯緩緩放在了身前,宗主在此期間笑著點頭。而等到茶杯挨上桌上的聲音響起,宗主突然抬頭看向李清:「李長老,明人不說暗話,我要你解散天丹閣,往後你想怎麼教課就怎麼教課,我絕不管你。」
「這...」李清輕笑了一聲,「宗主,天丹閣只是外面人起的名字,實為教課之地,何來解散之說。」
宗主看著李清,嘿嘿一笑:「你真以為我不敢?」
「宗主您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李清奇怪的看向宗主。
「哼!」
宗主端起茶杯又突然放下,力道之大,震得桌子都晃了晃。
「宗主,要是無事,我就先告辭了。」
李清起身說道,說完就離開了宗主主殿。
身後宗主看著李清的背影不知想些什麼,而桌上兩倍靈茶,自始自終,兩人都沒喝過一口,當然了,不是因為燙。
等李清的身影看不見了,宗主拿起靈茶一飲而盡,喝完自己這杯不過癮,又把李清的那杯喝了下去。
從這日起,宗主就盯上了李清的天丹閣,而宗主的壓力一來,天丹閣就極難生存,為此李清將天丹閣隱蔽了下去,並沒有再招新弟子,而對於外面免費弟子的授課,也減少了頻率。
雖然如此,但李清的影響就如冰山下的暗流一邊,雖看不見,但一直在源源不斷的流淌擴散。
時間轉眼就又過去十年,距離李清突破元嬰已過去三十年,人常說,一輩子做好一件事足以,而李清就用這幾乎是凡人大半輩子的時間,去做了一件事,就是將他的丹術教給了許許多多的弟子,籠絡了許多弟子為他所用。而在這期間,因為他的身份,也有許多不是煉丹的弟子主動朝他靠攏,李清都樂於接納。
而距離上次與宗主的談話,也已經過去了十年,這十年間,宗主雖然一直在打壓李清的天丹閣,但並沒有太大的成效,而宗主對此也進行了反思,很快他就找到了原因,李清的身份。
李清乃是天長老,這個身份為他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想到這,宗主就極為後悔,當初是為了表示胸襟,讓李清加入了天長老,沒想到這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腳,請了一個大爺回來。
而想明白這點後,宗主就覺得拿李清的長老開刀,先把李清的長老下了,之後就好辦多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按照宗門規則,長老的設立需要商議決定,而免職也同樣需要,甚至因為種種關係,這免職要比任命更加困難。
這更得其他長老同意啊。
說來宗主此時有一種作繭自縛的感覺,甚至有些嗔怪身後的魔頭為什麼要讓天宗變得正宗,要是一個實打實的魔宗,想殺就殺想打就打該多好,哪有這麼多的破事,任命那不就一句話的事嘛。
但這些事他心裡想想就夠了,可不敢說出來,雖然身後的魔頭因為之前受傷這麼多年一直潛伏,宗門這麼多年也一直與聖宗只有小的衝突,但他知道總會有一天會再次出面的。
到那時新的戰爭將會爆發,一切的一切都會再次改變。
而現在,他能做的,只是用手頭能用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一天,宗主召集了八位長老商討關於李清的事,李清並不在列,宗主想來個快刀斬亂麻,先下了李清的長老身份再說。
宗主先是說了李清天丹閣的事,然後把李清誇大污衊了一番,接著就直接提出了要下掉李清長老的事,但令他沒想到是,在說完後,其他八位長老竟沒一個說話的。
在他的預想中,此事應該不難,在自己說完後,應該有長老附和的,但怎麼現在如此平靜。
而平靜就代表著不平靜。
「王長老,您怎麼看?」宗主不得已,問向一位貼近他的長老。
王長老此時看了看宗主,又其他長老,心裡是有苦難言,好巧不巧,他前兩天剛好讓李清為他煉製了一種貴重的丹藥,如今還沒煉好呢,這宗主突然提出這話,這可讓他如何回答啊。
「這...這...依我看,此事還得和李長老商量商量,李長老從聖宗過來這麼多年,一直是盡心盡力,這有事也應該讓他知道。」王長老開口說道。
「你...」聽完王長老的話,差點沒讓宗主當場發做,讓李清過來商量?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這事能讓李清知道嗎?
盯了一眼王長老,王長老卻是目不斜視的盯著桌子,讓宗主有氣沒出發。
「其他人也說一說嘛,這天丹閣總歸不是假的吧。」宗主又說道。
此時有個長老開口了,宗主有所不知的是,這位長老的好幾位子侄都加入天丹閣中,時常獲取不少便利,也因為這等關係,他和李清的交情屬實不淺,這麼多年多有聯絡,這可不是宗主能知道的。
此長老開口說道:「天丹閣我也知曉,不過這充其量只是一個丹師的交流協會罷了,以外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要是宗主覺得此丹閣有問題,完全可以去整改嘛,不能因為一個丹閣就脫去了李長老的身份,這讓其他人知道還怎麼看我們天宗呢。」
「是啊。」旁邊一位長老也開口了,「當初讓李大師成為長老的是咱們,現在下長老的也是咱們,傳出去,還不知其他弟子怎麼看咱們呢。說來長老是能下,但那也只是犯了大錯,如今李長老並不什麼大錯,要是這樣下了,豈不是壞了規矩,以後豈不是想下誰下誰了?這天宗不成了某些人的一言堂了?那當初設立長老的目的何在?底下的幾十萬弟子能對我們放心嗎?」
這位長老說來不簡單,當初可是跟如今的宗主爭過宗主之位的,雖然落敗了,但實力不弱於宗主,此時自然要嗆一嗆宗主的。
聽他說完,宗主好一陣沒緩過去來,他心道,李清的所作所為你們都看不到是啊,這成立天丹閣這明顯是要自立門戶,你們一個個都睜眼瞎,還是說故意跟我過不去呢?
宗主不知的是,當然長老能看出這些的,但俗話說的好,成為長老又有幾個是真的向著宗門呢,只要不出大事,誰管那些呢,一個個長老永遠都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管李清,那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
再說了,李清與他們時常交好,尤其是宗主打壓的這些年,更是時常聯絡,如今他們才不願多說一句呢。
甚至還有的長老心有怨言,心道你個宗主不搞搞其他事,宗主的發展不用心,與聖宗的戰鬥不盡力,只盯著宗門內的一畝三分地,你這宗主當得也不行啊。
「你們真就沒什麼可說的?他可是從聖宗叛逃過來的人!」宗主不得說出了這話。
此話一說,眾座皆驚。
「聖宗?我差點都忘了!」一個長老驚訝的說的,這三十年過去了,李清的身份似乎早都被他們忘了。
「嘶...」有長老吸了一口氣,重重說道,「聖宗來的?這不是我們歡迎的嗎,來到我們天宗,這是好事啊,我們不能說,把人迎進來就又趕出去,那多不好啊。」
「是啊,咱們氣度要大一點,不要老是抓住一兩點不放,要把宗門放在第一位!這才是大事!」另一位長老說道,雖然他沒說宗主一句,用的是咱們,但誰都知道,這說的是宗主。
宗主臉色難看至極,此個長老又火上澆油:「再說了,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沒出什麼問題啊,還給咱們的弟子教課,這更應該放心啊。」
「是啊!這是好事啊!」
「......」一眾長老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要說他們真不知道李清以後有可能產生的危害,當然是知道的,但身為長老一個個都是和稀泥的好手,一件事經他們的口都變了味道。
而且宗主不知的是,他有一件事做錯了,做的極為之錯。
要下李清也不是不能下,但起碼也應該事先吹吹風。就是和其他的長老在商討之前先說一說話,聽取一下其他長老的意見,單獨討論一下。而不是現在當著八個長老的面一下提出來。
他一下提出來要下李清,其他八個長老自然都感到了威脅,於是不自覺間結為了同盟,宗主只能是無果而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