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百萬曹工衣食所系(2/2)
政治就是要互相妥協,你這樣凡事做絕,只會讓天下英豪鐵石心腸的跟你死斗到底!
似乎看出了眾臣眼裡的情緒,趙胤舜不屑冷笑一聲。
「失去了國家賦予的權柄,你們不過是一群螻蟻!」
「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卑微渺小!」
說話間,趙胤舜抬手一揮,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剝奪了他們的官道權柄。
「革職!」
嗡~
官服上的靈獸神光瞬間熄滅,如臂使指的超凡之力迅速消散,仿佛被斬斷了手腳,強烈的剝離落差感讓他們痛苦得想要吐血。
「不!你沒有權力,這是【皇帝】……」
驚恐欲絕的目光在趙胤舜和李憫之間游移,所有人都想不通,為什麼【鎮國公】能行使【皇帝】的權柄。
然而下一秒,驚恐的目光就變成了絕望。
「來人,把他們全部打入詔獄!」
「??!
!」
「還沒算清帳就想跑?白日做夢!」
一時間,忙碌的身影在金鑾殿上來回穿梭,拖人的侍衛手忙腳亂,完全沒有絲毫心理準備。
五花八門的嚎叫響徹金鑾殿,以往肅穆威嚴的大殿此時卻熱鬧得像是菜市場,一個個被拖下去的大臣仿佛就是待宰的雞鴨,發出臨死前刺耳的嘎嘎聲。
「趙賊!你不得好死!」
「陛下饒命啊!」
「冤枉!臣冤枉啊!」
…………
慘叫,求饒,辯解,咒罵,哭泣……
環顧著精彩的眾生相,趙胤舜坐回高椅,不屑扯扯嘴角。
很快,隨著吵鬧聲遠去,偌大的金鑾殿上重歸死寂,原本稀稀拉拉的隊伍徹底消失,只剩下了碩果僅存的小貓兩三隻。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老早就投靠李憫的死忠。
「好了,現在朝堂上總算清理得差不多了。」
拍拍手,白衣少年的一句話讓倖存的官員們長舒一口氣,心中湧起劫後餘生的喜悅。
然而趙胤舜話鋒一轉,瞬間又讓他們神經緊繃。
「其實你們也不是全無污點,只不過師姐求情,讓我網開一面……」
「但今後你們要是誰再讓我抓到把柄,可別怨我不教而誅。」
平澹的呢喃明明沒有任何威脅的語氣,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聽得倖存者們毛骨悚然,仿佛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鎮國公】這個瘋子,說殺他可是真殺啊!
恐懼過後,眾人不由得感動看向玉階之上的威嚴女皇。
陛下慈悲!
察覺到眾人情緒的變化,趙胤舜悄悄對李憫眨了眨眼睛。
「怎麼樣?招數雖然老套,但效果拔群啊,你看他們現在對你多麼感恩戴德。」
「我現在需要的不是感恩戴德,而是足夠的官員。」
「…………」
「【皇帝】是帝國的靈魂,【文武百官】是帝國的骨骼神經,你現在把中樞神經和嵴椎全拔了,要不是我們現在控制的地盤小,百萬里江山都會陷入癱瘓。」
「不破不立嘛,正好趁此機會浴火重生!」
「那說好的從【鎏陰封國】調來官員呢?」
「在路上了,已經在路上了!」
「三天之前你就這麼說!」
「這回是真的,他們很快就到了。」
「你就不能等他們到位後再動手嗎?」
「唉……都怪我心善,見不得蟲豸活蹦亂跳。」
「…………」
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李憫切斷心靈聯繫,深邃目光環視空空蕩蕩的金鑾殿。
感受到混亂渾濁的靈台一片清明,李憫哭笑不得的微微搖頭。
【皇權】的力量衰落到了谷底,但卻換來了忠誠團結的統一意志!
師弟的手段雖然簡單粗暴,卻從根上把帝國洗鍊了一遍,讓朝堂重新變得純粹和諧。
只不過……代價有點大……
看著冷冷清清的金鑾殿,李憫唏噓輕嘆一聲。
「眾……愛卿可有本奏?」
此時殿內就只剩下了「自己人」,氣氛沒有剛才那麼肅殺壓抑,任志果斷站出來,恭敬作揖道。
「啟奏陛下,扶桑與驥州使臣求見。」
「嗯?」
就是因為三方談判的事情起連鎖反應,搞得帝國分崩離析,李憫柳眉一挑,壓下心頭的怒意。
「宣。」
「遵旨。」
很快,一個矮小壯實的月代頭武士和一個金錢鼠尾的魁梧大漢來到金鑾殿外。
「宣,扶桑使臣·西川蒼,驥州使臣·扎昆珠嚕,覲見!」
伴隨著尖利的召喚聲,西川蒼看著充滿壓迫感的巍峨巨殿,緊張的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給自己鼓勁。
「不要害怕,天朝上國如今已經分崩離析,女皇不過控制著彈丸之地苟延殘喘,絕對不敢再挑釁扶桑!」
「我要表現得兇狠一點,逼迫他們答應帝國的條件!」
狠狠一咬牙,西川蒼眼底泛起濃濃凶光,大步流星的踏入金鑾殿。
但跨過殿門,他驚愕的發現,偌大的金鑾殿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前排寥寥無幾的大臣用一種古怪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
視線繼續延伸,西川蒼看到玉階之上兩名威嚴的身影,但對上白衣少年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心頭勐然一凜,身體不由自主微微顫抖。
大旻【鎮國公】!
以血腥殺戮為食的凶神!
不詳的殘暴怪物!
帝國崛起的最大障礙!
一想起前任談判大使的悽慘下場,西川蒼面色發白,額頭上浮出一層牛毛細汗。
冷靜!
冷靜!
今時不同往日,大旻【鎮國公】再兇殘,也不敢在現在這局面下招惹強敵,他們肯定會和帝國妥協!
壓下心頭的季動恐懼,西川蒼深吸一口氣,不卑不亢的對著女皇行禮。
「臣,奉日出處天子聖命,敬問日沒處天子無恙。」
「放肆!區區倭奴酋首,妄自稱尊,來人啊,給我打斷他的腿!」
一拍扶手,趙胤舜大手一揮,瞬間就有兩個如狼似虎的侍衛衝進來,不由分說打斷了西川蒼的膝蓋。
「啊啊啊!
」
悽厲慘叫聲中,西川蒼匍匐在地,捂著折斷成反關節的扭曲膝蓋,痛苦掙扎。
在他身邊,扎昆珠嚕呆滯的看著他的慘樣,菊花陣陣發緊。
一句話就把扶桑使臣打成這樣?
怎麼感覺大旻比之前殘暴了無數倍?
下意識看向玉階之上的白衣少年,扎昆珠嚕仿佛明白了這種變化的源頭,背心一涼,整個人縮成一團,儘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