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睥睨萬物（2/2）
「呵呵，如果這背後的線索指向【皇帝】陛下呢？」
不甘的反駁道，蘇明緯死死盯著少年的臉龐，想從他的臉上找出哪怕一點點的恐懼與猶豫。
但令他失望的是，趙胤舜只是古怪的回望著他，仿佛他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我不是說了嗎？這起案件從上到下，一個都別想跑掉！如果是皇帝參與，那就宰了他啊！」
「…………」
目光呆滯的看著趙胤舜，蘇明緯無法理解，為什麼他能用如此輕鬆的語氣說出大逆不道的話語？
最恐怖的是，蘇明緯能清晰的感受到少年話語中發自內心的真誠。
那感覺不像是在討論至高無上的【皇帝】，而是在討論宰殺一條老狗……
瘋子！
這是個瘋子！
那可是口含天憲，步履陰陽，統御四海八荒，至高無上的【聖人】！
他居然把如此偉大的【皇帝】陛下視若草芥！？
五官變得更加扭曲，蘇明緯長久以來的三觀都被趙胤舜的話語震得細碎，一雙血紅瞳孔瘋狂顫抖。
「你這個瘋子！你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力量有多麼強大！」
無視他扭曲的面龐，趙胤舜輕拍他的肩膀，溫和的問道。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在黃泉路上等你！！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他瘋癲狂笑的樣子，少年迷惑的皺起眉頭。
「你是不是傻？我又沒說現在就要去找他們麻煩……」
「哈哈哈……啊？」
呲啦~
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勾起的虎口宛如一彎鐮刀掃過，鋒銳的超凡之力輕易切開氣管肌肉，斬斷頸椎，將蘇明緯的頭顱摘下來。
徒手斬下他的腦袋，趙胤舜看著蘇明緯死不瞑目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死人又不會復活，我也不是那些苦大仇深的二愣子，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去成長，真以為我會在1階的時候就跑去送死麼？
唰~
一隻小白貓跳到趙胤舜肩頭，看到他腳下身首異處的屍體微微蹙眉。
「師弟，陣法撐不了多久，走吧。」
「等我一下。」
將蘇明緯猙獰的頭顱懸吊在衙門門梁正中央，蘸著他的鮮血，趙胤舜將他勾結邪魔，殘害百姓的事情簡要概述，這才心滿意足的飄然離去。
相信等明天天亮，整個鴻海城都會非常熱鬧……
「師弟，你真有信心皇室無法察覺是你乾的麼？」
路上，素菱依趴在少年肩頭，憂心忡忡的問道。
「放心吧，連亞妮都無法窺探我的隱秘，這個世界上能「看到」我的存在還沒有出生……」
擦乾手上的鮮血，趙胤舜輕笑揉了揉貓頭。
「那個怪婆……怪阿姨都不行麼？那應該沒事了。」
素菱依鬆了口氣，隨即將視線投向遠處的黑暗中，晶瑩的貓眼瞬間縮成一條豎線。
「他們好像發現了什麼！」
「在哪？」
「那邊！」
唰~
拉起兜帽，趙胤舜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轉眼消失在夜幕里。
幾十分鐘後，他跟著素菱依的指引來到一條陌生的街道，周圍全是衣不蔽體的慌亂人群。
「發生了什麼事？」
趙胤舜隨手拉住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問道。
原本不耐煩的想要掙脫少年的擒拿，但瞬間鑽心的疼痛從手腕傳來，男人立刻低眉順眼的回答。
「有人在【暗香閣】鬧事，連整棟樓都被他們拆了！」
眯起眼睛，趙胤舜隨手放開男人，逆著人流而上，很快看到了一棟廢墟。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胭脂氣息，幾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正在殘牆斷瓦邊哀嚎。
就好像每個城市都會有的罪惡滋生地，鴻海城也有一條聚集了青樓賭場的街道，只不過趙胤舜由於年齡問題，以前從來沒在夜晚深入這裡。
抬腳踏入廢墟，少年很快找到一條直通地下的黝黑隧道，一股陰森腥臭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像是聯通著下水道。」
抽抽鼻翼，素菱依有些厭惡的皺起眉頭，她這一身乾淨漂亮的白毛可不想粘上噁心的玩意。
沿著衣領爬下，小白貓一頭鑽進【雪龍服】夾縫中，然後探出一隻貓頭，好似項鍊一般掛在趙胤舜胸口。
「走吧，他們好像追進去了。」
「嗯。」
不著痕跡的環顧四周，趙胤舜能「看到」很多紫黑色的殘留氣息，這些跟傑克·喬里當初的氣息有七成相似！
以人來人往的青樓為據點麼？
怪不得翻遍鴻海城都找不到他……
腳尖一抬，趙胤舜一頭扎入黑暗地道里，隨著階梯一路向下。
「噫~好噁心！」
等到了最底層，一片殘肢斷臂的腐肉鋪滿不大的洞穴，趙胤舜立即看出來這些畸形的屍體屬於什麼玩意。
雖然體型有差距，但和他當初弄死的食屍鬼一模一樣！
「有些斷口平滑如鏡，有些斷口直接碳化，是秦院長的爪勁和伊瑞絲的聖光……」
隨意掃了一眼，趙胤舜直接踩著屍體殘肢往裡走，很快看到了迷宮一般的七八個通道。
「…………」
站在岔路口猶豫片刻，少年緩緩低頭，和素菱依大眼瞪小眼。
「師姐，該走那條道啊？」
「我怎麼知道？」
仔細觀察了一圈，趙胤舜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
「Emmm……他們什麼記號都沒留下……」
「那還有什麼好糾結的，隨便選一條！」
聽從素菱依的指揮，少年隨意選了一條順眼的通道衝進去，發現隧道居然還在向下延伸。
「他哪兒來的人力挖出如此龐大的底下迷……」
喃喃自語戛然而止，想起那些畸形扭曲的食屍鬼，趙胤舜心中湧起絲絲邪火。
曾幾何時，他們恐怕都是大旻百姓吧？
也就是說傑克·喬里暗地裡殘害的人數，很可能遠遠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只不過在蘇明緯的掩護下，這些零零散散的失蹤案件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
磨了磨牙，趙胤舜不由自主加快腳步，身形好似一道殘影在黑暗隧道中閃爍不定。
與此同時，識海中兩個勤練不輟的【多元自我】忽然停下動作，悄然融化回歸，一切力量重新匯聚於主意識！
趙胤舜幽暗的眼眸中重新亮起細碎神光，仿佛有星河在他瞳孔中流轉，釋放出可怕的壓迫感。
「咦？」
猛然抬起頭，素菱依一瞬不瞬盯著少年的下巴，感覺那個呆呆蠢蠢的師弟忽然「醒了」！
深吸一口氣，一股玄妙的能量在靈肉身處壓縮醞釀，趙胤舜直視隧道深處，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而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伊瑞絲正蹲著地上，目光凝重的觀察布滿血肉青筋的「薄膜地毯」。
「是【黑暗聖卵】，他是想製造一個神話惡魔，然後吞掉祂？以取代祂的位格血脈？」
站起身來，伊瑞絲看向黑暗深處，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
「很有可能，通過【食親者】密儀提純後的惡魔大君血脈，是所有邪教徒夢寐以求的晉升材料！」
尼爾森·克雷吉同樣目光凝重，心中更是後悔來這蹚渾水！
我在闌州府拯救一些墮落的小孩子多好啊！
為什麼要跟這小丫頭來面對神話級的惡魔啊？
「那我們更不能讓他如願，哪怕犧牲性命，也要阻止儀式完成！」
取下碩大的十字劍，伊瑞絲目光堅定遙望虛空，絲絲金線從她瞳孔深處鑽出，漸漸將她的眼眸染成純金色。
尼爾森·克雷吉滿臉苦澀的跟在她身後，痛苦的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主啊，犧牲她一個人就行了，這是她的個人行為，不要帶上我！
麻蛋！
這大主教以後愛誰當誰當吧……
我只想活著回去拯救那些迷途的小羔羊！
隨著兩人的深入，隧道牆壁上的血肉越來越厚，樹根一樣的血管經絡有節奏的蠕動，腥臭的酸性腐蝕氣體瀰漫在鼻尖，仿佛來到了某個怪物的身體裡。
「尼爾森閣下，你能看出這是哪一位惡魔大君的血脈麼？」
環顧四周，伊瑞絲沉重的皺起眉頭。
「我們已經進入了它的領域，我的感知受到了干擾。」
尼爾森·克雷吉環視一圈，苦澀搖搖頭。
反正很厲害就是了！
「依我看，很可能是【嫉妒】。」
尼爾森·克雷吉心頭一驚，再次觀察四周，越看越像。
「利維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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