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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韓三郎被綁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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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平安讓假道長捎回來兩封信。

第一封是勒索信,除了贖金要得太多之外,沒什麼好說的。

第二封信讓崔瀚難以置信,看著韓平安列出的那一項項要趕緊安排人去辦的事,原本還有些眩暈的頭頓時清醒了,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陳驛長,這是三郎寫的?」

字跡歪歪扭扭,也就比剛啟蒙的學童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陳驛長見過韓平安的字,不禁笑道:「相貌可能相似,言行舉止也可以模仿。唯獨這一手字,不是誰想模仿便能模仿得出來的。」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三郎的字如何,也不是問這個三郎會不會是賊人所扮。」

「明府,你是想問三郎究竟瘋不瘋?」

「知我者驛長也。」

「三郎只是貪玩,有些放浪不羈。非但不瘋,反而聰慧的很。」

陳驛長放下勒索信,又笑道:「侍御大人雖育有三子,但只有三郎這個庶出的幼子跟著他吃苦遭罪。並且三郎的娘又走得早,侍御大人心存愧疚,難免有些溺愛,不免有些縱容。」

「那為何個個把他當作瘋子。」

「這還不簡單,他是在沒那麼多講究的小勃律出生長大的,性情有那麼點像胡人,我行我素,喜歡隨性而為。比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他沒這些顧忌,嫌洗頭麻煩,害怕生虱子,乾脆把頭剃了。在別人看來這就是瘋瘋癲癲,甚至是大不孝。」

「還有呢?」

「深更半夜不睡覺,爬房頂上去對酒當歌,曲調怪異,如同鬼哭狼嚎。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那你是何時知道他並不瘋的。」

陳驛長想了想,感慨地說:「三年前,他跑我那兒去找胡商喝酒,結果喝醉了,趴在我那兒睡到太陽落山。我跟往常一樣坐在門邊發呆,他冷不丁問我,陳老頭,這個門你打算看到什麼時候?

他那會兒才十二歲,我以為他在說酒話,就說能看多久便看多久。他說你想死在這兒?

我正不知該如何作答,他竟拍拍我肩膀,像個小大人似的說陳老頭,這門不是你想看就能看得住的。」

崔瀚不解地問:「什麼意思?」

陳驛長沒有解釋,而是接著道:「我說我都已經看了那麼多年,怎麼就看不住。他說今時不同往日,門口有巨獒,屋後有豺狼,西邊有獅子,連屋裡都長滿了牆頭草,老家亂七八糟又顧不上這邊,這門怎麼看?」

巨獒暗指的是吐蕃。

獅子應該是大食。

豺狼毫無疑問是指日漸強大且對大唐虎視眈眈的回紇。

至於牆頭草,顯然是指內附大唐的西域各部。

過去百年來,安西四鎮六次易手,包括昨天剛反叛的葉勒部在內,幾乎無一例外地都是看誰勢大便對誰俯首稱臣。

一個形象生動的比喻,一針見血地道出了安西四鎮的危局。

更令人驚嘆的是,他那會兒才十二歲。

真是個「妖孽」,真有那麼點「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意味。

崔翰再次看看韓平安的信,反覆權衡了一番,毅然抬起頭:「既然他想的那麼周全,我們不妨讓他瘋一次。即便瘋過頭,不是還有侍御大人麼。」

這幾天發生的事堪稱撲朔迷離,而且涉及到邊軍,讓人無從下手。

陳驛長也覺得可以讓「韓三瘋」試試,就當「以毒攻毒」,拿起勒索信笑道:「行,我先照他說的布置一下,再去向李將軍稟報。」

「那我們分頭行事。」

崔瀚目送走陳驛長,立即命人去請葉勒最有錢的粟特商人史羨寧、白佐尖和阿史那山。

如果米法台沒死,也會在被邀請之列。

……

史羨寧家距城主府最近,但接到邀請並沒有直奔城主府。

他站在敞開著門的院子裡等了約莫兩炷香功夫,見白佐尖和阿史那山二人路過門口,才喊了一聲,邁步迎了上去。

「知道崔明府找我們做什麼嗎?」

「是不是葉勒王叛亂的事。」

「應該不是,聽說韓侍御已經把亂給平了。或許再過一兩天,安大將軍便會班師回城。」

白佐尖轉身看著大都督府方向,邊走邊感嘆道:「沒想到他個文官都這麼厲害,這哪裡是監軍,分明是領兵打仗的將軍。」

阿史那山點點頭,五味雜陳地說:「這亂平的越快越好,要是戰事僵持,你我又得出血。得虧這是在葉勒,要是在長安,我們恐怕真會傾家蕩產。」

「別瞎說,即便這叛亂一時半會兒平不了,安大將軍也頂多讓我們出點血,斷不會做出那殺雞取卵的事。」

「可安大將軍要聽節度使的。」

「別杞人憂天,這不是沒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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