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女大十八變(1/2)
正如大將軍的文書所說,徐浩然和余望里已經查到了軍城。
五年前他「吃裡扒外」幫監軍整肅軍紀,砍了那麼多兄弟的頭,直至今日將士們仍心有餘悸。
個個都在心裡罵,甚至在背後給他取了個「徐少斧」的綽號,但誰也不敢說出來。
整座軍城仿佛籠罩上了一片陰雲,氣氛別提多壓抑。
連平時瘋慣了的李鈺都不敢衝撞六親不認的「徐少斧」,老老實實地呆在家中扎小人,詛咒跟「徐少斧」一樣可惡的「韓三瘋」不得好死。
「我靠,這是誰教你的,竟然在背後詛咒我,你個死丫頭怎麼這麼歹毒!」
正扎的起勁兒,一個既熟悉又討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鈺嚇一跳,猛地回過頭。
赫然發現七天前被賊人綁走了的韓平安,竟戴著巾子,穿著一身城主府差役的衣裳站在門口,正不快地看她手裡那貼有名字、扎有長針的小人。
她以為是幻覺,傻傻地問:「三郎,真是你?」
「嗯。」
「你……你是人是鬼,大白天的,你別嚇我……」
「當然是鬼,被你扎死的。」
韓平安揣起假鬍子,順勢撫摸著胸口,痛苦地說:「這兒一針,這兒一針,這兒還有一針,這針扎的最深、最疼也最致命。」
「三郎,我鬧著玩的,我沒想到會扎死人……」李鈺哇一聲嚇哭了,不由自主地把小人扔老遠。
韓平安沒想到她竟把自己當成了鬼,憋著笑問:「怕了?」
「三郎,你是來索我命的吧,我不是有意要害你性命,你被賊人綁走我別提多擔心,我哭了半天,不信你去問我娘……我只是氣不過,你憑什麼瞧不起我!」
「你以前那麼喜歡我,總誇我好看,誇我乖,我爹我娘以為你喜歡我,我也以為你喜歡我,結果你卻嫌棄我!
現在個個都曉得了,你讓我怎麼出去見人,讓我怎麼活?你不是想索我命麼,來啊,做鬼我也要纏著你……」
李鈺哭著哭著反而沒之前那麼害怕,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她撲過來拼命地捶打著、埋怨著、哭訴著,淚水把韓平安的脖子和肩膀都浸濕了。
韓平安不相信迷信,也不認為她真有那麼歹毒,現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身上。
一年沒見,這丫頭居然長大了!
比去年整整高出一頭,比他現在都高。
身條出落的凹凸有致,要不是這張既精緻又輪廓分明的臉龐沒怎麼變,走在路上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真是女大十八變,並且是在往正確積極的方向上變。
聽著她的哭訴,韓平安突然有些歉疚。畢竟被拒婚,確實有那麼點傷自尊。
這是在葉勒的,要是在關內,換作個大家閨秀,被人拒婚,沒臉見人,上吊投井並非沒有可能。
韓平安的良心有點不安,跟小時候那樣把她摟在懷裡,感受著她那對頗具規模的綿柔,聞著她身上那熟悉的淡淡牡丹花香,輕輕拍起她的後背。
「我不是嫌棄你,主要是我還小,有許多想去的地方沒去過,有好多想吃的沒吃過,許多好玩的沒玩過,不想這麼早娶妻生子。」
「那你為何不跟我爹說清楚!」
「你爹也沒問我。」
「我爹沒問你,你可以讓你爹跟我爹說呀!」
「我不是忙麼,忙得沒顧上,忘了跟我爹說。」
「你忙什麼忙,你整天就曉得吃喝玩樂!」
「吃喝玩樂很重要的,人生苦短,要及時吃喝玩樂。別哭了,你爹的酒藏在哪兒,去給我找點葡萄釀。」
「你都死了,還喝什麼酒……你說話吐熱氣,你沒死,你不是鬼!」
李鈺發現不對勁,猛地推開他,伸手去摸他的臉。
韓平安抓住她的手,嘿嘿笑道:「我以為你盼著我死呢。」
李鈺氣得咬牙切齒,眼淚都顧不上擦,一把揪住他耳朵:「你個死瘋子,你嚇死我了你。你這些天死哪兒去了,曉不曉得外頭多少人在找你,徐少斧都找到軍城來了!」
「鬆開,疼。」韓平安疼的齜牙咧嘴。
李鈺氣呼呼地說:「就不松,誰讓你嫌棄我的!」
韓平安急了:「剛才不是解釋過了,沒嫌棄你啊。你再這樣動不動揪人耳朵,動不動在背後扎小人詛咒,誰他娘的敢娶你。」
李鈺連忙鬆開手,瞪著水汪汪的眼睛問:「你真不嫌棄我?」
「都說了,不嫌棄。」
「那你趕緊讓你爹來提親!」
「你想嫁人想瘋了?」
「我不是想嫁人想瘋了,我是著急!」
「這有什麼區別?」
韓平安托起她的臉龐,仔仔細細看了看。隨即拉著她的雙臂,用專業的眼光,從審美的角度,打量起她曼妙的身姿。
「我當然著急,你要是再不讓你爹來提親,我爹就要把我許給陳廷貴!」
「陳廷貴是誰?」
「我爹以前的親兵,上上個月剛做上的旅帥,他今年都三十八了,比我娘都大,你說我能嫁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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