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手下不能沒人(2/2)
韓平安並沒有欣喜若狂,因為這似乎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開始絞盡腦汁地想怎麼才能幫蘇達他們找個棲身之地。
蘇達素石暗自偷著樂,心想這個沉甸甸的大累贅大包袱,終於有人願意幫著扛。再也不用擔心這個冬天怎麼過,也不用再為有別的部落來燒殺搶掠而發愁。
這時候,一個武士喊有人來了。
二人不約而同抬起頭,只見站在不遠處坡頂上望風的武士果然在搖旗。
「走,去瞧瞧是誰。」
「好。」
韓平安站起身,走過去爬上突厥武士牽來的馬,跟蘇達素石一起來到易守難攻的谷口。
等了大約一炷香功夫,一個突厥武士領著一個道士模樣的人出現眼前。
道士五十來歲,邋裡邋遢,騎在一匹老馬背上搖搖晃晃,像是一陣風就能把他刮下來。
手裡還牽著一頭驢,驢背上綁了兩個髒兮兮鼓囊囊的大麻布口袋,麻袋上面打滿著補丁。
「走慢點,巔的屁股疼,我這把年紀經不起折騰,老骨頭都快給顛散架了……」
老道士邊走邊用突厥話發著牢騷,渾然不知已經到了目的地。
韓平安聽著格外親切,禁不住笑問道:「假道長,你不好好呆在城裡出攤兒,跑這兒來做什麼。」
老道這才注意到韓平安在谷口恭候,欣喜地說:「三郎,你真在這兒啊!」
「你為什麼來這兒。」
「我沒想來這兒,這兒離葉勒城那麼遠,路上遇上馬賊怎麼辦?」
老道士嘀咕了一句,小心翼翼爬下馬背,指指領他來的突厥武士,解釋道:「是陳驛長讓我連夜去水泉烽,找這個叫火拔的突厥人。說見著他就能找著你,沒想到他把我領這兒來了,也沒想到你真在這兒。」
韓平安翻身下馬,攙扶著他問:「陳驛長讓你來找我做什麼,隱娘呢?」
「陳驛長托我給你捎信的,隱娘去了白沙城。你爹在那邊平亂,手下本就沒幾個人,陳驛長擔心你爹身邊沒人伺候,就讓隱娘跟給你爹送信的游奕人一起過去了。」
「這麼說我爹沒事?」
「你這話問的,聽著像是盼你爹出事。」
「沒有,我就想知道我爹現在咋樣。」
「你爹是遇上點事,但他現在好著呢,還立下平叛大功。」
「究竟怎麼回事。」
「我趕了半夜路,嘴裡乾死了,有沒有水?」
「水沒有,只有葡萄釀。」
「葡萄釀更好,讓我先喝幾口。」
韓平安儘管很焦急,但遇上這位實在沒辦法,只能讓蘇達素石把酒囊遞給他。
老道士捧著酒囊美美的喝了幾大口,這才心有餘悸地說:「葉勒部反了,葉勒王的三兒子曹都滿膽大包天,竟帶著一百多兵在距狼牙峰三四里的地方,截殺本打算去給葉勒王祝壽的你爹。
結果你爹早收到了消息,給他們來了個將計就計。事先讓守夜人扮成幫著運送賀禮的馬夫駝夫,並讓游奕人悄悄集結,悄悄跟在運送賀禮的駝隊後面,裡應外合,殺了曹都滿個措手不及。」
真被陳驛長給料中了,那些人果然是沖老爹來的。
韓平安定定心神,追問道:「後來呢?」
老道士看看蘇達素石等人,接著道:「曹都滿發現不對勁想跑,但沒能跑多遠就被游奕人給生擒了。你爹擔心白沙城有變,不敢等安大將軍集結大軍,當機立斷親率一百多守夜人和游奕人趕到白沙城,誅殺叛賊,生擒曹勿爛,接管城防。」
「安大將軍和李將軍知道嗎?」
「知道,你爹派人去屯城稟報過。」
老道士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你爹那邊一出事,狼煙就從狼牙烽一路燒到了葉勒。安大將軍見升起來的是三股狼煙,當即命白團長率他的一百多親兵前去查探,李將軍也命錢旅帥領著在軍城當值的三十多兵馳援。」
葉勒鎮說是有四千餘兵,事實上有那麼點像前世的生產建設兵團,平時主要忙於屯田,真正能緊急出動的兵馬很少。
韓平安想了想,又問道:「大軍沒動?」
「動了,可人不是在地里幹活兒,就是在湊胡人的熱鬧跑去賽祆了,召集起來需要時間。直到太陽快落山,鼓都快敲破了,才召集起兩千多兵。安大將軍擔心你爹那邊有失,只能親率這兩千多兵先去白沙城,李將軍率後來召集的兩千多兵坐鎮軍城、屯城和葉勒城。」
「陳驛長托你給我捎的書信呢?」
「葉勒王叛亂跟天塌下來差不多,城裡如臨大敵,一見著狼煙就把城門關了,要召集青壯上城牆防守,要召集差役坊正清街閉戶盤查可疑,防止有人趁火打劫跟著叛亂。崔明府又在火神廟喝多了,陳驛長忙得團團轉,他哪有功夫給你寫信。」
「那他讓你給我捎的什麼信?」
「口信啊。」
「什麼口信,趕緊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