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臣的仇怨(2/2)
村莊內部,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忙碌著各自的事情,一整個大街上,竟然看不到幾個閒暇的人。
在裡面逛了一圈,雨果正愁沒有什麼消息收穫,突然從村莊外進來了一批人,在村莊口貼了一份告示。
「抓捕襲擊空艇之要犯。」
而在告示下面,這是要犯的畫像。
畫像中,要犯身披黑色長袍,戴著大兜帽,手中拿著一把看上去粗製濫造的法杖,看不清楚面容。
不過在下方,倒是有許多介紹,例如「要犯是一名法師」「能夠一次性發射多枚寒冰箭」等。
這一則告示一貼,引起了不少村民的圍觀,包括守衛村莊的衛兵,也忍不住上前觀看,畢竟在告示上給出的懸賞價格是「十枚紫水晶」。
好巧不巧,之前盤問雨果的兩名衛兵也上前查看,當他們看到「要犯窮凶極惡,擊殺前線所有衛兵小隊」的消息之時,背上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如果這個要犯把所有衛兵小隊全殺了,那他們剛才遇見的,難不成是鬼?
再結合之前雨果說的「鬼影子都沒見到一個」,這兩人的腦海中瞬間開始浮想聯翩。
兩人對視一眼,打了一個寒顫,然後紛紛選擇閉口不言,裝作沒事的樣子。
雨果找了個角落,隨意變換了一個樣貌,換上一身常服,便大搖大擺地前去查看告示。
反正這個小鎮之中,來來往往的客商也是不少,互相不認識的情況也很正常。
擠在人群之中,雨果看到追捕自己的告示,心中一松。
敵人只掌握了自己一部分不太關鍵的信息,只要小心防備,那麼敵人肯定抓不到自己。
雨果正準備抽身離開,突然聽見身旁有個人小聲滴咕,「什麼逃犯,就是個倒霉蛋罷了。」
聽到這話,雨果止住了腳步,悄悄拉了一下那人的袖子,「這位老兄,你剛才說那話,這裡面是有什麼隱情嗎?」
那人被雨果這樣一弄,頓時緊張兮兮地東張西望,然後恨恨地盯了他一眼。
但是當他摸到雨果悄然塞進他袖口的一枚銀幣之時,他的臉頓時綻放出了笑容。
「這位老兄,看你樣子,肯定是新來的。」那人神秘道,「我給你說,那艘飛艇是奧斯頓大臣手下的產業,但是剛才來的那群士兵可是左義大臣手底下的兵,要知道,這兩名大臣一項不和...那奧斯頓大臣的產業出事了,怎麼輪得到左義大臣來管呢?依我看,這些人在賊喊抓賊呢!」
雨果不動聲色又遞過去一枚銀幣,「能不能詳細講講,我對這些故事最感興趣了,多打聽點回去吹牛也好啊。」
「懂的,懂的。」那人微微一笑,「你是外面來的,肯定不太了解,但是兩位大臣之間的糾葛,我們這些靠近皇城的村民心中都一清二楚嘞,他們倆的爭鬥,十年前就開始了吧,剛開始都是小打小鬧,現在卻是越搞越大了,還好沒有波及我們...」
「話說遠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不如我們去酒館坐坐?」
雨果點點頭,不管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想讓自己請他白喝一頓酒,至少他嘴裡還是能夠聽出一些蛛絲馬跡的,幾枚硬幣的事,雨果自己也不是很在意。
況且,這個地方人多眼雜,確實不是講事情的好地方。
在男人的指引下,兩人進入一家酒館,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下。
男人要了一大杯麥子酒,雨果識趣地直接幫他墊付了兩枚銀幣的酒錢。
對於雨果的「識相」,男人很滿意,他大喝一口酒,借著酒力,他道:「說起這兩位大臣的事啊,最先要從一次戰鬥講起。」
他壓低了聲音,「十年前,帝國西部有一位侯爵叛亂,當時,左義大臣極力推薦他的兒子前去平叛,這樣好讓他兒子掙一份功勳,未來在帝國內部也好說得上話。」
「一個侯爵,對於帝國來說,並不算太大的勢力,但絕對也算不上小。但是左義大臣的兒子信心滿滿前去,結果遭遇了敵人的埋伏,鎩羽而歸。」
「當時,那名侯爵,竟然奴役了一隻火焰巨龍,打得帝國軍隊節節敗退。」
「有了這樣的勝利,那名侯爵也是發起了反擊,和巨龍兵分兩路,直奔皇室領地而來。」
「見到情況不妙,恰逢左義大臣又前往王爵領地巡視,所以帝國只好派出奧斯頓大臣前去平亂。」
「在那個時候的情形下,巨龍對皇室的威脅很大,所以奧斯頓大臣只能集中兵力,先將巨龍殺死,可這也導致了左義大臣的兒子沒有及時得到增援,癱瘓在床,甚至失去了生育能力。」
「左義大臣聽說後,連忙趕回,並執意認為,是奧斯頓大臣故意不去接應他兒子,才導致的這次事故。可因為奧斯頓大臣成功平叛,風頭一時無兩,左義大臣不能針對他,但兩人的梁子就此結下了。」
雨果端起自己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沒想到這兩位大臣之間還有這種故事。
他微微停頓,然後問道:「那這和這次的事故,還有你說的那個倒霉蛋之間又有什麼關係呢?」
「嗨,這就是你年輕了。」男人一杯酒下肚,話匣子徹底打開了,「自從那個時候開始,兩位大臣明爭暗鬥接連不斷,但也只是一點小事情。可現在不同啊,聽說帝國沿海地區已經被海怪攻下了一大部分,帝國形式不太好呢!有些領主,就像趁著這個時候,脫離帝國自立!」
男人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周圍,「這一次,又是一位侯爵叛亂了!情況和十年前近乎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前往平叛的是奧斯頓大臣的兒子!所以你說,你要是左義大臣,會不會藉助這次的機會報仇雪恨?要是我,我肯定會啊!」
「並且,我聽說,這次奧斯頓大臣的兒子,也遇到了一些麻煩,急需要帝國內部支持...現在奧斯頓大臣手下的飛艇又出事,左義大臣的衛兵前來,你說這裡面沒有什麼貓膩,我是絕對不相信的...」
「說得難聽些,那火烈鳥號空艇,十有八九就是左義大臣下的手,畫像上那個男人,不過是個頂替罪名的倒霉蛋罷了!」
雨果聽到這裡,心中對這件事的始末算是有些了解了。
看著醉醺醺的男子,雨果笑了笑,這些事情,還真是只有這些常年在皇城附近的居民才能知曉。
畢竟關於皇室、大臣之間的恩怨情仇,以及帝國的一些大動向,都是這些村民茶餘飯後的有趣談資。
如果按照這個村民的話,那麼雨果手中的信,很有可能就是關於前線的一些事情。
奧斯頓大臣的兒子,想要通過常年來回於皇城的空艇,將這封信悄無聲息的傳回去,結果肯定是走漏了風聲,才釀成了現在的悲劇。
不得不說,能夠讓大臣爭鬥到如此地步,皇室的衰微也是肉眼可見的...
雨果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輕嘆道:「那左義大臣也真是,自己兒子沒那個本事,非要去立功,結果受傷了還怪別人。」
男子趴在桌子上,輕笑一聲,「是這個道理,不過當時左義大臣的兒子,已經要和公主訂婚,結果一仗下來,成了個廢人,生孩子都做不到,你說怎麼可能不氣...而且最近又傳出消息,皇室有意讓公主下嫁給奧斯頓大臣的兒子,如果這次平叛成功,那麼這事應該能成吧...」
「那還真是...巧了。」雨果看著不省人事的男子,搖搖頭,這裡面的事太過荒誕離奇,如果用陰謀論,那不知道要說出多少故事。
他現在已經大致了解了目前情況,目前要做的,只需要將信,安全送達奧斯頓大臣的手中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