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九十九萬載後的呼喚(2/2)
其軀體不但沒有半點創傷,氣息更是瞬間就突破了近聖範疇,直逼無上。
宏大至極的力量落下,至高的篇章閃耀。
這那裡是殘破仙器,根本就完好無損!
一時間,別說李素他們了,就是近聖強者都被壓制,無法動彈。
隨著它的甦醒,整個遺蹟也開始發光。
陣法,無數的陣法,一環環,一套套,直接呈現出來。
不僅如此,恐怖至極的靈氣在這一刻從世界各個角落當中噴吐而出,數量之多,簡直難以置信,仿佛星空大海,幾乎沒有盡頭。
不光是進來的眾人擊殺的,還有數十萬載歲月累積的。
那數量,簡直多到不可思議,多到無法想像。
此刻,以大鼎為中心,以陣法為支架,以無盡靈氣作為能源,直接形成了一方天地烘爐。
嗯?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首先臉色大變的不是別人,劾然正是那近聖強者。
他瞳孔猛然一縮,臉上直接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倒不是說他發現大鼎的詭異了,而是伴隨著這份動靜,已經被他融入自身大道當中的道行產生了反應,伴隨著鼎聲的震動,早都死寂,沉寂的它們出現了反應。
這不對勁,即便說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一刻他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毫不猶豫的,他直接震動了自己的大道,哪怕前一秒對他而言,無比寶貴的雙道並行,瞬間就變成了嫌棄無比的垃圾,直接強行擠壓,要將其逼出大道,排出體外。
可惜,可惜。
他反應很快,但顯然太晚了。
大道已然互相交融,這可不是水和油,而是雙方都是水,只不過成份不同。
這樣的情況,還想要分離,怎麼可能?
就在近聖意識到了不妙,臉色大變,其餘人也是一怔,滿臉不解的時候。
一道輕靈的聲音,如孩童一般聲音響起。
「主人!」
「您離去,已經九十九萬載了!」
「太久,太久了。」
「玉兒好痛苦,活著的每一天,都好痛苦。我也想按照您說的,將您忘記。但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沒有了您,所有的一切毫無意義。」
「現在,玉兒要喚醒你了。」
「主人,請您不要生氣,也不要傷心,正如同您當年為了保住玉兒死去一樣,如今玉兒也只是作出了和您一樣的選著。」
「所以,回應玉兒的期待,從那久遠前的歲月深處,再次甦醒過來吧。」
伴隨著如訴如泣的話語,大鼎不斷震動,發出一次比一次更加驚人的宏大聲響。
那鼎聲無比驚人,它不但貫穿虛空,更貫穿歲月,發出了驚人的轟鳴。
每一次,大鼎的軀體都會隨之一顫,有物質崩落下來,完整的身體,隨著巨大的聲音一點點的潰散了。
面對這一幕,即便說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但一瞬間所有人立刻就意識到了,它的行為所要付出的代價。
死!
繼續這麼下去,對方會死!!!
當然,相比較其他人,近聖強者這一刻情緒完全不同,他快瘋了,真的要瘋了。
相比起進來時候的高高在上,此刻其臉醜陋到了極點,也扭曲到了極點。
他想要大叫,想要掙扎。
然而從大鼎行動起來那一刻開始其,他就失去了對自身的控制,大道長河立刻就被侵染了,被鼎聲所貫穿,被那強大的道行反過來定住。
非但如此,隨著大鼎聲音不斷作響,他的肉體,靈魂也漸漸開始出現變化。
這是來自大道的影響,從根源深處傳遞出來的畸變。
面對這個結果,近聖強者幾乎快要發瘋,瞪大的瞳孔里首次流露出了恐懼,害怕等情緒。
不,不,不!
不該這樣,不該這樣!
很快,伴隨著大鼎一次又一次的發出巨大無比的聲音,近聖一點點的被扭曲了,甚至於連抵抗都沒辦法做到,整個人從元神到肉身直接化成了一個縮小了無數倍,卻是和大鼎一般無二致的玉鼎。
咚~!咚~!咚~!
聲音,一次,一次,一次。
越來越長,越來越遠,也越來越淺。
終於,伴隨著第一百次敲響,那聲音似乎穿透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方,傳達到了某個難以想像的深度。
「唉!」
伴隨著近乎不可聞的嘆息聲響起,深處,有什麼給出了回應。
「玉兒,你何苦如此。」
面對這道聲音,已經稀薄到了極限,下一刻就會消失的大鼎猛然一陣,隨即,咯咯的笑聲響起,仿佛找到了父母的孩童,直接發出了最純粹,最高興、最開心的笑聲。
「主人,玉兒終於找到您了!」
幾乎聽不到的童聲輕輕響起,大鼎一顫,剎那間,億萬浩光沖霄而起,無垠的陣法,外加無盡的靈氣融入其中。
世界,開始崩潰。
原本的遺蹟直接消失,都沒等李素主動出逃,所有人直接就被甩了出去,回到了洪荒當中。
隨即,一個巨大無比的古鼎,直接劃破天穹,瞬間擊穿了無數的世界夾縫,在光陰之前,消失在了洪荒的深處。
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除了它前行所留下的星光,再也沒有其它。
突如其來的一幕,別說李素他們了,此刻,守在外面的洪荒生靈也是一震,臉上露出震驚神色。
特別是第一次時間作出反應,且追出了很長一段距離,包括薛家老祖在內的極限大羅們,也都忍不住的停了下來,目瞪口呆的看著一點點從自己眼前消失的痕跡。
實在是,這種離去的方式,太過超限了!
已經不單純是控制時間了,而是直接就在光陰之上了。
既然超脫了光陰,也就是說不論是現在,過去,又或者說未來,都沒辦法追溯到對方的蹤跡。
這,特喵是什麼情況???
帶著滿肚子的疑問,一群極限大羅回來了,直接找到了葵蛇等人詢問起來。
然而,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這遺蹟,他娘的居然是個陷阱?並且最可怕的是,它居然將一名近聖給坑了?面對這個結果,一時間一干極限大羅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戰,冷汗當場就下來了,忍不住的心叫僥倖。
從結果反推可以看出,遺蹟打從一開始,目的恐怕就是近聖。
顯然,面對遺蹟的算計,遠比他們要強數倍的近聖都近乎沒有任何反抗的變成了食餌,成了別人重生的養分,換成他們,就算在場一起上,恐怕也只會是一個結果。
然而,在短暫的後怕與慶幸之後,一群極限大羅的臉色有不免變得難看起來。
靠了!
近聖沒了?
這特娘怎麼交代啊?
要知道對方之所以會來,可是他們上報的原因。
不過,很快,薛家老祖突然眉頭一皺,沒發現自己的孫子,也就是薛家之主。
聽到詢問,葵蛇等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不過那近聖顯然已經沒了,那說話也真不需要太過顧忌,當即就將發生的一切交代了出來。
聽完葵蛇等人的話,薛家老祖自然是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憤怒當中。
特別是當看到從小洞天裡面出來,瞳孔發紅的薛河,薛不歸,以及哭的眼淚都快成竄的玄孫女,薛雪,饒是數萬年氣度,依舊忍不住大罵了一聲混帳。
面對這一幕,不光薛家老祖,其餘的極限大羅臉色都不好看,本來他們對那近聖感官就很不好,來的時候就覺得對方盛氣凌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沒想到,其在遺蹟裡面,竟然如此,完全不把他們的人當人看。
深深嘆了口氣,薛家老祖來到了薛雪與薛不歸的身旁,伸手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腦袋。
此刻他眼中帶著怒火,相比較殺死自己兒子的人,對於近聖無疑更為憤怒。
對方雖然掛了,沒辦法直接報復,但他的後代卻是存在的。
想來這些人應該很霸道吧,完全沒想過自家大人會隕落在這麼一個小地方,並且以那個近聖的處事方式,生前倒沒什麼,掛了之後,他的後代有一個算一個,絕對都會被人清算。
「放心,北空他不會白死,這件事情必然要有一個交代。」
薛家老祖直接看了一眼其餘極限大羅,而毫無疑問在場大羅立刻就給了回應。
畢竟雖然自家的小孩沒事,但是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更何況近聖道統,也讓人眼饞。
當即,薛家老祖看著兩小孩,直接道:「老祖知曉了,北空不會白死,這件事情必然要有一個交代。」
聽著老祖的承諾,薛不歸這一刻也忍不住,眼淚迅速落下,至於薛雪,更是直接早都哭成了淚人。
「呃,那個,其實,我估摸著,應該,或許沒有死。」
就在場上氣氛一度沉重,悲壯的時候,一道乾乾的聲音,很是突然的傳了出來。
眾人一怔,忍不住轉頭。
卻見遠處,本該死掉被砍成兩節的薛家之主,薛北空,神情帶著幾分尷尬,飛了過來。
???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