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白山亭之邀(2/2)
看到撇嘴的白徵羽,白山亭笑了笑,道:「你還別真不服,你這個年紀還真寫不出這篇文章來。」
「知道了,但也沒有必要拿外人這般打擊我吧?」白徵羽道。
「這不叫打擊你,這叫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比你更優秀。」白山亭道。
「對了小羽,下周有時間把他喊過來到我們坐坐。」白山亭道:「上次在省城見了他,讓他有時間到我們家來坐坐,硬是一次都沒有來,我還是第一次發現我這個省文聯主席這麼不值錢了呢。」
白徵羽愣了愣,道:「吧,你跟他說過這句話?」
「說過。」白山亭道。
「那這個程立學還真有意思。」陳秋笑道:「換成別人,要是你說出了這句話,恐怕早就屁顛屁顛的拿著禮物登門拜訪了。」
「看來是我這個省文聯主席的名頭不夠用了,要是換成老婆你的名頭,他敢不過來?」白山亭笑道。
白徵羽想到這一幕,卻噗嗤一聲的笑出了聲來。
要是自己母親讓他過來,他還真不敢不來。
「你拿個我這個市長當什麼了?」陳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小羽,說真的,周六我正好有時間,讓他來咱們家吃頓飯。」白山亭道。
「你爸還從來沒有這麼看重過一個人,看來是真喜歡了,小羽,周六帶他來家一趟吧。」陳秋笑道。
「行吧,我是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那麼看重他,不就只是學習好點,寫了本賺了些錢的書嗎?」白徵羽道。
陳秋與白山亭聞言笑了笑。
周五,青山久違的下起了小雨。
「老闆,三碗紅油餛飩。」早自習下課後,程立學跟李文波幾人在一家餛飩攤前坐了下來。
「好哩。」老闆道。
幾人將傘收了起來,放在了一旁。
春天的雨很碎,也很小,因此小攤老闆搭的帳篷擋雨還是足夠的。
「關於學校里舉辦的這次春之聲文藝表演,你們有沒有人參加的?」陳武問道。
「我被老班選中參加了。」周宏無奈道。
「周宏要表演什麼?」程立學好奇地問道。
「準備和我們班另一名同學搭檔表演一個相聲。」周宏道。
「那想好是哪個相聲沒有?」程立學笑著問道。
「八扇屏之莽撞人。」周宏道。
「那你這個貫口還真挺有些難度。」程立學笑道。
既然周宏要表演相聲,他肯定是逗哏,莽撞人這個相聲,難就難在逗哏的這一段貫口上。
「是有些難度,不過多練練,上台表演還是沒問題的。」周宏笑道。
「對了,學哥你參加沒有?」周宏問道。
「也被老班選中了。」程立學道。
「什麼才藝?」李文波問道。
「唱歌,但具體唱什麼歌,還不知道呢。」程立學道。
「那咱們還成為競爭對手了。」周宏笑道。
「那可不是,我們班要拿獎的人是白徵羽,我只是上去充數的。」程立學笑道。
「白徵羽?」周宏訝然,道:「那我們班老班想要拿這次春之聲大獎的美夢看來是無望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又有幾人打著傘走了過來。
「老闆兒,四碗餛飩。」有名女生道。
「好哩,你們稍等。」老闆道。
幾名女生將傘收起來,然後坐在了程立學他們對過那桌上。
「宋玥,沒想到你不只是舞跳的那麼好,原來歌唱的也那麼好,看來這屆學校舉辦的春之聲大賽,第一名一定是我們班的了。」一名女生說道。
「是啊,這次班主任可是全力支持你拿獎了,把另外兩個名額全用來給你伴舞,到時候一定會燃炸全場的。」另一名女生說道。
「其他班還是有很多實力不俗的人呢,還是不能大意的。」宋玥笑道。
雖然她這麼說,但是臉上驕傲的表情已經溢於言表了。
這個時候宋玥還是很感謝小時候被母親拉著去學那麼多聲樂課的。
現在她明白了,小時候吃的那些苦,都會在某一天派上用場。
現在學校里舉辦的這個春之聲,就是她大放異彩的時候。
「宋玥,你還喜歡一班的那個程立學嗎?」有人問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她了?」宋玥笑著問道。
「我就說嘛,宋玥你這麼優秀,怎麼可能喜歡他呢。」有人道。
「不過程立學確實挺優秀的。」又有一名女生道。
「他優秀要不把他介紹給你怎麼樣?」宋玥笑道。
「別鬧了。」那女生臉一紅,道:「我也就這麼一說。」
坐在他們對面的李文波等人都笑著望向了程立學。
這個宋玥他們是見過面的,就在那次元旦的時候,而且之前宋玥還曾給他送過可樂,他們也是在場的。
「你們的餛飩。」就在這個時候,老闆將他們幾人的餛飩端了上來。
「喂,老闆,我們的餛飩好了沒?」對面那桌有名女生問道。
「正在下,馬上就好。」老闆道。
「快點,我們趕時間。」那女生道。
「好哩,好哩。」老闆道。
宋玥用紙巾擦了擦面前的桌子,就在她準備把紙巾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里時,手一頓。
因為她看到了坐在了她對面的程立學。
程立學對她笑了笑,示意的點了點頭。
宋玥臉上也帶著笑意的對他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她笑道。
「嗯,好久不見。」程立學笑道。
也就只是兩句好久不見,然後陷入沉默。
幾人吃完餛飩,李文波付了錢,然後走進了學校。
幾人在教學樓前分開,程立學上樓走進了教室。
剛走進教室,程立學就看到林初恩在那用小嘴吹筆芯。
中性筆的筆芯有時候明明裡面還有不少墨水,但筆頭就是寫不出來字。
這個時候有些人就會把筆芯拿出來,然後用嘴吹一吹。
程立學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後,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吹起了筆芯。
看著她小臉都漲紅了,程立學忍不住將她的筆芯給拿了過來,道:「別吹了,不出水就不出水吧,再吹下去嘴該疼了。」
這就跟吹氣球一樣,吹得久了,腮幫會很疼很酸。
「這支筆,我昨天才買的。」她小聲道。
「那我試試吧。」程立學將筆芯沒有筆頭的那一段放進嘴裡,然後嘴巴鼓起用了些力,一口氣吹下去後,程立學在紙上試了試,還真出墨水了。
「很顯然,是你吹得力氣太小了。」程立學將筆芯給了她。
只是當他轉頭望去時,發現林初恩早已俏臉通紅的低下了頭。
不只是俏臉,連那雪白的脖頸都紅了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程立學好奇的問道。
林初恩伸出手將筆芯拿過來放進筆筒內,然後往旁邊挪了挪,小心翼翼的用筆在桌子上畫了個分界線。
「這是三八線,你,你不能過來。」她小聲道。
「閒的沒事畫這個做什麼。」程立學剛說完倒是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道:「我剛剛真沒想那麼多。」
「別,別說了。」林初恩小臉通紅的說道。
「剛剛還真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想幫你把墨水吹過去,不然你又該心疼好一會兒了,畢竟一支中性筆一塊錢呢。」程立學道。
「嗯。」她小聲道。
只是程立學想著剛剛那隻筆芯林初恩剛剛放在嘴裡過,然後自己又放到了嘴裡,心裡一陣奇怪的感覺划過。
程立學搖頭笑了笑,誒,活了那麼大了,竟然會因為這個而產生奇怪地感覺,自己跟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有什麼區別。
只是,在感情上,他跟雛鳥還真沒什麼區別。
晚上,程立學打開自行車的鎖,準備騎車回家。
「等一下。」程立學回頭,竟然看到了推著車子走過來的白徵羽。
「怎麼了?」程立學問道。
「你見過我爸吧?」她問道。
「嗯,之前在省城的文聯座談會上見到過,他還與我說了些話。」程立學笑道。
「他想你了。」白徵羽道。
「啊?」程立學一陣頭皮發麻。
從作家的思維上,他瞬間腦補出了一整篇小說。
比如老婆常年不在家,一個老藝術家寂寞難耐看到了一個藝術圈一個長相不錯的少年。
程立學一陣惡寒,自己在想什麼呢。
「我爸讓你明天到我們家吃頓飯。」她淡淡地道。
他想起來了,白山亭當時在省城的時候確實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能說說原因嗎?」程立學問道。
「你寫的那篇作文,他很喜歡。」白徵羽撩了撩頭髮,道:「雖然我不知道那篇文章寫的有什麼好的。」
「那我就明白了,看來你父親還挺欣賞我的,那行,既然都讓你來邀請了,那這個面子肯定是要給的,不過不是給你爸的,是給你的。」程立學笑道。
「少油嘴滑舌,這些話還是多跟林初恩講講吧。」白徵羽冷聲道。
程立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