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解憂小額貸款服務公司(加更5/5,一(2/2)
「查到是誰買的手錶了嗎?」
張朝陽點點頭:「陳隊,購買手錶的人叫張苗苗。」
「張苗苗?」
「對,張苗苗,連城市大地路橋建設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員,是總經理的秘書。」
「發票的抬頭開的就是大地路橋建設有限公司。」
「也就是說購買這塊手錶的,其實是大地路橋建設有限公司,張苗苗只是經手人?」
張朝陽點點頭:「應該就是這樣。」
有意思。
呵呵。
大地路橋建設有限公司買了一塊手錶,結果這塊手錶最終戴在了張國良的手上。
一個天成工程監理公司的監理員。
一個路橋建設公司的秘書……
要說這裡邊沒有貓膩,鬼都不信。
「李雲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初步的調查結果已經完成,李隊長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砰的一聲。
辦公室大門打開。
說曹操曹操到。
兩人正說著李雲,李雲就回來了。
「陳副隊長,北郊環城公路的大概信息,已經調查清楚了。」
「北郊環城公路是連城市近兩年的重大民生工程。」
「業主方是連城城市建設有限責任公司。」
「三年前在政府公共招標平台開標。」
「因為整個工程資金量巨大,計劃耗資上千億。」
「所以,整個工程劃分成了十個標段公開招標。」
「北郊環城公路這段工程,中標的施工單位叫大地路橋建設有限公司。」
大地路橋建設有限公司?
陳言和張朝陽微微一怔。
原來如此!
怪不得張國良手上戴的手錶是大地路橋建設有限公司的人買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
北郊環城公路這一段工程的中標施工單位是大地路橋建設有限公司。
他們送給監理人員一塊十幾二十萬的手錶,目的在清楚不過。
「李隊,那這個工程標段的監理公司……是不是叫天成工程監理公司?」
張國良的工作單位就是天成工程監理公司。
如果這個工程標段的監理公司,就是張國良工作的單位,那麼整個案件的過程就會相當的清晰明了。
但是,李雲卻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施工監理單位是一家叫新順工程監理的公司。」
「新順工程監理?」
竟然不是天成工程監理!
不對勁啊。
陳言看向李云:「李隊,剛剛你說整個環城公路分成了十個標段,那有沒有監理單位叫做天成工程監理的?」
「天成工程監理?」
「沒有,」李雲的回答非常肯定:「整個工程的設計單位就一家。」
「是連城市設計院。」
「決算單位也只有一家,是沈市的一家公司。」
「監理公司和施工單位都是十家,我都仔細看過他們的資料,絕對沒有天成工程監理公司這家單位。」
說著,李雲遞給陳言一份材料。
「所有跟這個工程有關的公司,我都列了一個詳細的明細表。」
接過李雲手中的材料,陳言和張朝陽仔細觀察。
「這我從連城城市建設有限責任公司要過來的資料,絕對沒有問題。」
陳言和張朝陽對李雲的話當然是相信的。
但是,這有點不對勁啊。
從目前的調查情況來看。
張國良手上的天鷹手錶價值不菲。
而這塊手錶的購買者是大地路橋建設有限公司。
經手人是總經理秘書張苗苗。
從一般的邏輯上來講,大地路橋建設有限公司作為北郊環城公路標段的中標方。
通過一些方式,賄賂監理公司的工作人員,是說得過去的。
可是,張國良所在的監理公司竟然不是該段公路的中標監理方。
那大地路橋為什麼要給張國良送手錶?
「朝陽,手機上查一查這個天成工程監理公司的法人是誰。」
李雲帶回來的資料比較詳細。
明細表當中不僅有每一段標的的中標方。
還有中標單位的一些具體情況,比如法人代表,比如公司規模,比如中標單位以前的重要業績。
張國良所在的天成工程監理公司,既然不是該段路橋工程的中標監理方。
那麼,有沒有可能,這個天成工程監理公司和中標的新順工程監理有某種關聯呢?
比如,兩家公司的法人實際上是一人。
哪個公司中標其實都無所謂。
反正實際獲得利益者是一個就行。
這種事情在工程投標領域內並不少。
一個人註冊了多家公司,對某一個標標的進行圍標。
當然,實際操作過程當中不可能出現這麼極端的情況。
但是,如果參與投標的單位比較多,有些人為了增大中標概率,當然也可以用多家自己的公司去投標。
只要不惡性圍標,這也算正常競爭。
現在查一個公司的法人,不像以前那麼困難,要到相關的部門單位調查。
這幾年,因為公共招標平台的建立,很多重大工程都需要通過政府公共招標平台去投標、中標。
這就帶來了一定程度的信息透明化。
只要是參與投標的企業,那麼在公共招標平台上,一切信息都會被披露出來。
法人信息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信息,所以現在查一個企業的法人信息很簡單。
很多手機軟體都能實現。
沒用上三分鐘,張朝陽就查到了結果:「天成工程監理公司的法人叫林虎。」
林虎?
中標北郊環城公路這一標段的監理公司是新順工程監理公司。
李雲帶回來的資料顯示……法人叫田剛。
林虎、田剛!
不是同一個人!
那也就是說,兩家企業不太可能是同一個投資者在幕後操控。
當然具體情況還要看更加深入的調查結果。
法人並不代表最終受益人。
「朝陽,查一查這兩家監理公司,尤其是法人林虎和田剛之間,有沒有其他關係。」
「還有,就是天成工程監理公司的大地路橋建設有限公司之間,以前有沒有過什麼合作關係。」
張國良手上的天鷹手錶,購買時間實在半年前。
也許,是因為以前的工程,對方才對張國良有所表示。
並不一定和這個案子有關。
轉過頭,陳言看向李雲。
「李雲,你這邊著手對這兩家公司進行深入調查。」
「尤其是張國良工作過的天成工程監理公司,查清楚張國良的背景關係。」
「有沒有什麼仇人,經濟狀況怎麼樣,人際關係如何。」
「是!」
「對了,北郊環城公路的質量檢測怎麼樣了,有沒有結果?」
「這個孩子推進中,我們已經將情況上報,因為工程實在三個月前交付使用,當時連城城市建設有限責任公司,對工程的質量進行了驗收。」
「只有合格才能通車試運行。」
「案發後,我上報了偵緝隊的工程技術鑑定小組。」
「他們正在現場做技術檢測,明天一早就能拿到結果。」
陳言點點頭。
每個城市的偵緝隊都有自己的工程技術鑑定小組。
至於原因很簡單。
因為工程能夠投運,就必須要經過質量檢測和驗收。
過去的這些年,偵緝隊在辦理案件的過程當中也發現了很多豆腐渣工程。
既然是豆腐渣工程,那麼就代表著工程實際上,本身質量是不合格的。
本身不合格的工程,驗收單位竟然還出了質量合格驗收報告。
那你再讓驗收單位去驗收,根本沒有意義。
所以,華國偵緝系統就在每一個市級偵緝隊,組建了工程技術鑑定小組。
以這個小組的鑑定報告,定性工程的質量!
當然,從目前來看,工程質量是肯定有問題的。
僅僅是兩天的暴雨,就把公路的地基沖毀了半個車道。
要是這樣的工程都沒有問題的話,什麼工程才能叫豆腐渣工程?
當然,也正是因為這個豆腐渣工程,才讓地基下埋藏的屍體大白於天下。
陳言有預感,這一次的案子,絕不是一兩個人的事情了。
這次的案子,也許是陳言接觸過的涉案人員最多的案子。
甚至有可能超過去年陳言偵辦的美日國際醫院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