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半枚藥片(2/2)
「黃隊長,這個門把手你們清理過嗎?」
嗯?
「沒有,案發現場的一切什麼都沒動過,和案發當天相比,什麼都沒變。」
陳言點點頭,繼續觀察。
張輝家房子的戶型是3室2廳,客廳左手邊有一個書房,右手邊是兩間臥室。
次臥裡面乾淨整潔,基本上沒有看到使用過的痕跡。
臥里也很乾淨,陽台上有兩盆綠植,床頭旁邊是一個梳妝檯。
走進梳妝檯,陳言拿起幾瓶化妝品看了看。
都不是滿瓶的,化妝盒裡的粉底使用了近三分之一,而生產日期是三個月前。
這說明王霞應該經常使用這些化妝品。
帶上手套,陳言打開化妝檯下面的抽屜,裡面有幾盒沒有開封的化妝品,還有一瓶安眠藥。
陳言拿起藥瓶看了看上面的生產日期,是一年半前生產的,而且藥瓶沒有開封,看來應該是備用藥品。
除了這些,裡邊還有些雜物,陳言看了看,隨手關上了抽屜,轉身正要看陽台上的花盆。
但是,突然間,陳言轉身,繼續看向化妝檯的抽屜。
剛剛眼角一閃而過的東西……
很多人都有一個不自覺的習慣,就是剛剛看過一眼的東西,轉過頭後腦海中依然有那一眼的畫面浮現。
而陳言腦海中此刻正定格在剛剛化妝檯抽屜里的一眼畫面上。
轉回身,陳言重新打開化妝檯的抽屜。
最裡面雜物空隙內,有半片白色藥物物體吸引了陳言的注意力。
「黃隊,給我一個夾子。」
在勘察的過程當中,夾取狹小的物體,有專門的夾子。
「好的!」
幾個呼吸的功夫,黃國俊去而復返,將一個小夾子交給陳言。
輕輕的夾起雜物空心內的白色藥品,陳言只是看了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只一瞬間,陳言就知道這半片藥物是什麼東西。
氟西汀!
這半片藥物竟然是氟西汀。
氟西汀是什麼,它其實是一種羥色胺抑制劑,服用這種藥物可以讓身體內減少一種選擇性的羥色胺的分泌。
幹什麼用的?
氟西汀是治療抑鬱症、厭食症、強迫症等疾病最常見的一種藥物。
這種藥物是一種精神類的處方藥,不是私下就可以買到的,必須要有醫生的處方,在固定有資質銷售的醫院才能買到。
這玩意在一些藥店甚至都買不到。
所以,王霞化妝檯抽屜里的這半片氟西汀是從哪裡來的,誰服用的?
陳言將半片藥物裝進證物袋後,交給黃國俊。
「這是……「
梳妝檯里的抽屜,在勘察的時候自然是被搜查過的。
但是並沒有記錄在卷宗里,畢竟的當時張輝被殺後,王霞就拿著兇器跪在血泊里,那王霞是兇手就是必然的呀。。
所以現場勘查取證不像其他的證據現場那麼全面。
只是搜集了指紋、血跡等基礎信息。
像化妝檯抽屜里的東西,雖然看過,但是沒有什麼異常,就沒有做過重點檢查。
而這半片藥劑,黃國俊自然沒有注意到。
所以,黃國俊有些不明白陳言為什麼要把這半片藥劑拿出來,他也不認識這東西是什麼。
陳言倒是沒有責怪黃國俊他們勘察現場不仔細。
剛剛,陳言之所以翻看化妝檯上的化妝品,就是想要確定王霞是否長期在這間房子裡居住。
從化妝品上的使用頻次上來看,可以確定王霞是經常使用這些化妝品的,這就說明王霞是經常在這間房子裡居住的。
打開抽屜,真的就是隨便看一看。
一開始,陳言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本來抽屜都已經關上了,但是那最後一眼掃到的半片藥劑,總是讓陳言有一種不看看不放心的感覺。
真的可以說就是一個意外。
而且這半片氟西汀藥劑就跟普通的安眠藥藥劑差不多,都是白色的,有什麼區別呢?
陳言如果不是得到過系統獎勵的藥物認知圖譜,也不會在意這半片藥劑,也分辨不出來這就是半片能夠治療抑鬱症的氟西汀。
陳言指了指黃國俊手裡的證物袋:「這種藥叫做氟西汀,是一種精神抑制類藥物,主要是用作於抑鬱症的治療。」
「這種藥是精神類處方藥,而且管制的比較嚴格,肯定能夠查到來源。」
「在家裡有這種藥物出現,那就說明王霞或者是張輝兩個人,其中一個應該是患有抑鬱症。」
抑鬱症?
黃國俊恍然大悟。
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多東西就能夠解釋通了。
即便不用調查,黃國俊都能夠猜到得抑鬱症的肯定是王霞。
就說王霞為什麼在被羈押之後一點都不配合偵緝員的審訊,原來她有可能是患有抑鬱症。
那麼她的自殺,到底是什麼行為,現在真的不好說了。
還有殺死張輝的兇手,到底是不是王霞,現在也不好確定了。
什麼是抑鬱症?
告訴你抑鬱症的致病機理致病原因,其實到現在醫學界也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
什麼樣的人得這種病的概率大,什麼樣的人得這種病的概率小,在什麼樣的環境或者是外部因素的刺激下,才會得這種病,有沒有遺傳,其實現在都沒有一個特別準確的說法。
只是在長時間的醫療實踐過程當中,發現了一些對抑鬱症有比較好的效果的抑制類藥物。
但是並沒有一個能夠根治的,特別直接的手段。
輕度患者在經過積極治療後能夠在短時間內痊癒,但是仍然有復發的可能。
但是重症患者的話很難痊癒,只能夠依靠藥物進行控制。
而抑鬱症的典型特徵就是不願意與人交流,並且有自殺傾向。
王霞如果真的患有抑鬱症的話,那麼,很有可能當天殺死張輝的人並不是王霞。
因為對於一個抑鬱症患者來說,即便有人當著他的面行兇,他都很有可能無法做出有效的應對。
比如反抗,比如報警。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的行為做不出來這種心中所想的正常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比如殺死張輝的如果另有其人,那麼當他在張輝殺死之後,將刀遞到王霞的手裡,王霞都有可能不會反抗。
或者說她沒有辦法去反抗。
離開臥室,陳言踱步來到了次臥。
次臥很乾淨,除了一張床什麼都沒有。
離開次臥陳言穿過客廳,進了書房。
一台跑步機,一個書桌,上邊有一個桌上型電腦,左手邊是一個書架。
很簡單很正常的擺設,但是吸引陳言目光的卻是書桌上面的電腦鍵盤。
陳言雖然不是電腦發燒友,對電腦的一些配件設備都不太了解,但是在警校的時候也是經常打遊戲的主。
一些特別牛逼的電腦設備附件,陳言還是了解的。
比如書房桌子上的熱風限量版鍵盤。
一個至多三四千塊錢的桌上型電腦,竟然配了一個將近一萬塊錢的鍵盤!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