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海上遇襲(1/2)
冰冷的牢獄裡,聽完這段美麗故事的小美人魚艾薇兒大概是累了,放心防備心倚靠在池子旁沉沉睡去。
大概是《海的女兒》故事結局太過溫馨,她連睡著時嘴角都帶著甜甜的笑意。
被抓捕以後艾薇兒哭過鬧過,反抗過,甚至一度想要了結自己生命,可黑塔里隨時都有人看管她,無論怎樣做都沒法脫離這個暗無天日的地獄。
聽到親人和朋友的呼喚,一次又一次升起希望,又一次次破裂,她的生命大概就是如此,
不起眼的來,不起眼的走,
來到時什麼也沒看到,離去時什麼也不曾留下。
講完故事凃夫沉默地坐在監牢外,待到艾薇兒沉沉睡去時才起身準備離開,他不喜歡跟人當面離別,那樣總是太傷感。
世界很大,生活更大,所以有緣的人總會有一天再相逢。
「救救我。」
「人類,帶我出去,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你們簡直是惡魔,遲早會迎來毀滅的末日」
接二連三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也不顧頂層其他高貴奴隸的呼救,凃夫埋著腦袋一言不發地從塔中向下走,
密不透風的黑塔里,牆壁高點安置著窗戶,只有那裡透過一縷縷光,稀疏的光點零星地撒落在凃夫肩膀上,
落在他忽明忽暗的臉色上,也不知在構思什麼。
倚靠在階梯門口的麥琪女士聽見原處腳步聲時耳朵微動,笑眯眯道:「哦,來了,談得如何。」
「走。」
「看你的臉色想必很糟糕,那可是深海王族的公主,王族嚴格章程使她們成人禮前都不許出海,以往連想見她們的面都困難,誰會拒絕這樣的禮物。」
麥琪女士喋喋不休的在他耳邊吵吵,見到凃夫表情越發深沉,不禁莞爾一笑:「不過也不是全然沒辦法。」
「哦?」
「如果你願意回王都向陛下求情,在官媒上刊登一則致歉書,像陛下那樣好面子的國君又豈會拒絕。
何況以陛下的尊貴身份,跟他們索要一條人魚是何等簡單的事。」
凃夫臉色微變,沒有給予回答地默默往塔外走,沒有答應卻也沒拒絕。
內心只覺得一陣悲涼。
有時你所謂的比登天還難的煩惱,不過是人家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
這種心態的失衡落差總是讓人不好受。
「來了。」
城堡遠端頂上,坐立著一位拿著的魯特琴的精緻男人,披著一件由鷹羽翼縫製的粉紅大氅。
他手中的東西只有王庭里風靡富饒家族才有的獨奏樂器,這人的指尖在琴弦處撥動,醉人心弦的音律隨同他的手指一併撥動,享受著微風與寧靜。
直到那兩人從奴隸塔出來,彈奏魯特琴的男人才不急不慢張開眼睛,「啪」的一下隨著手指顫動,
音律隨著其中夾雜溫和風細雨嗓音在凃夫耳邊響起,
「外來者,不管你是誰,請將從塔里拿到的東西還回來。」
那聲音儘管溫和卻不失威嚴,話語中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又一個半神。」
凃夫心頭一顫,這感覺不會錯的,應對時連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開啟鷹眼後立刻鎖定了對方位置,極遠的距離便已查探到艾薇兒的命鱗被自己帶走。
那片命鱗他自然不願意歸還,即便對面是半神,凃夫也不願意將艾薇兒哭喊著遞交給他的東西交出去,
「如果我說不呢。」
「那我便殺了你,把東西取回來,結果都一樣。」
那說話溫和的男人輕聲一笑,就要撥動魯特琴的琴弦。
「弗朗索瓦,你敢!」
麥琪女士下意識滑步擋在凃夫身前,剛剛還不正經的表情一變再變,陰沉地盯著遠端的魯特琴男人,
「卡佩是拜亞的國寶,你要是敢傷到他,便是代表蘭蒂斯向拜亞宣戰,向同盟國薩羅倫帝國、瑞恩王國同時宣戰,你能承擔起這樣的代價嗎?」
剛準備動手的蘭蒂斯人,聽聞這個姓氏後,撥弦的手掌應聲而停,眼睛不自覺地眯起打量起這平平無奇的冒險家。
但話都已經放出去了,一時攻擊也不是收手也不是。
還好,城堡內又傳來一道深沉的聲音。
「弗朗索瓦,就當給我一個情面,他的確是王國不能動的人,放他們離開。」
「無聊。」
有了另一位拜亞半神的勸阻,不管她出於任何目的,這一趟的里子面子都給足了,
這件事則正好到此結束。
任何地方都要講規矩,即便是半神領域,也不是整天打打殺殺,活在這世上終歸要講人情世故。
「你們可以走了。」城堡里的聲音再度傳來,算是給了張通行證。
「貴族生活的地方果然不簡單,至少有兩位半神層次的強者鎮守。」
這事總歸圓滿解決了,可凃夫實在開心不起來。
他感覺自己可能低估了聖地亞戈的戰力,這座遍布兵力和先進武器的鋼鐵堡壘,極難靠著一己之力破開。
危機解除後,麥琪女士才做出拍胸脯的動作,神色中流露害怕的表情,
「好險,嚇死我了,那位是蘭蒂斯的半神,一位樂師途徑的強者,可輕易調動自然之力,隨便變化一地氣候當做主場。
一個相當危險的男人,就像你一樣危險。」
樂師途徑?
這是個很少見的超凡途徑,擁有一部分精靈調動天地元素的力量,可通過樂器聲對敵人造成精神損傷,跟現在作為吟遊詩人的他很像。
「哈,可我看你剛才的動作,實在不像害怕的樣子。」
凃夫也不揭穿她的偽裝,隨意點評了一句。
「那不是為了保護你嗎?我可是豁出了性命才這樣做,你居然一點也不感動。
可惡,我的魅力比不過你的青梅竹馬小姐就算了,難道連一條魚也比不過嗎?」
麥琪女士歪著腦袋吐槽,輕而易舉就說出了讓凃夫無法反駁的話。
他腦袋滿是問號的趕忙向前,試圖擺脫這作妖的女人,有時他實在懷疑這號人物是怎麼當上的桑塔大使。
……
有了半神的囑咐,從聖地亞戈回到港口的軍艦上,一切還算順利。
從登島到離去也沒有貴族特意相送,跟凃夫白板的身份有很大關係,他還沒尊貴到讓人相送的資格。
即便他的發明成就再多,被王國授予再多頭銜,此生的位置最多也是一位名譽爵士,
終究是得不到皇室正統的認可。
即便這島上的王公貴族再怎樣沒落,卻依然能頂著祖輩的光環,在偏於一隅的地方心安理得地當米蟲。
這是從出生後到死都無法逾越的層級。
凃夫卻全然不在乎這樣的小事,上了軍艦後便直接回到貴賓艙室,什麼事也無暇去管。
能見到艾薇兒,知道她暫時平安無事就已經心滿意足。
「只剩下一周不到的功夫,維德船長就要來了。
約戰的地點就在羅格里島,只有把他給打倒才能拿到那件禁忌物,然後順著指向尋找『白霜』線索,只有掌握它的使用方法,那時的我才有真正反抗的力量吧。」
凃夫平躺在靠椅上,腦子胡亂的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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