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一紙情書(本卷完)(2/2)
「那位先生曾經救過我的性命,這種時候來找我,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事。
戴維,看來得麻煩你一趟了,幫我再拖一下阿茲瓦羅先生,只用一小會兒便夠了。」
「認識你這傢伙,真不知道是幸事還是不幸。」
兩人知道這位同伴的倔脾氣也沒有再勸祂,雖然不情願卻還是答應下來。
不久。
一位臉上有明顯疤痕印記,皮膚黝黑,穿著公船船長制服的男人在秘書的帶領下,一路來到凃夫所在的辦公間。
這位在海上遭受過許久風吹雨打的船長先生,無論是面貌、形態的特徵,還是成熟、內斂的氣質,
都足讓人一眼將之辨認出來。
值得注意的是他手中提出一個木製箱子,凃夫隨便
瞧了幾眼,並沒有從中感覺到危險氣息。
凃夫面露微笑,也懶得再偽裝試探,直接用真實面貌與之相見,走上去便伸出手掌:
「達克船長,好久不見。」
「原來,那個海上傳說竟是真的,你果然是用傑克·斯帕羅的偽名。」
達克·布萊森表情稍顯停頓,足足用十幾秒來消化此事。
「當初從王國被趕走,有許多人想要了我的命,才不得不遁走海外,用了這化名。幸好承蒙達克船長你的照顧,不然我早就在荒島完蛋了。」
「不必客氣,其實都是你的女伴讓我幫的忙。」
凃夫不在意地笑笑,「既然船長已經知道我的身份,看來這件事已經在海上傳開。」
「不,告訴我這件事的是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女伴蘇菲·溫斯特小姐,兩年前她找到並告訴了我一切,我答應替她保密。」
達克·布萊森鄭重地提到這個名字。
「怎麼回事?」
「兩年前,大致是在聖地亞戈大事件發生很久,世界上所有人都已經你已經死了,那位善良的溫斯特小姐便找我。
告知我真相的一部分,並委託我幫她辦一件事。」
「探聽我的消息?」凃夫狐疑道。
「如果是這種事,說起來可不容易,我沒法做到自然也不會答應。」達克.布萊森臉部肌肉,笑了笑:
「她要我交付給你一件東西,如果有一丁點你的消息,無論是傑克·斯帕羅或是凃夫·卡佩的消息,
正好讓經常在海上和南大陸活動的我打聽並轉交這個東西。
我曾在納尼亞、沉船灣以及羅格里島探聽過一些關於你的消息,但不論怎樣都毫無音訊。
甚至連我也以為你出事了。
直到兩周以前,我才在新聞中看到了你『復活,的新聞,乘著『鄧肯號,到達南大陸,我才有機會與你再見上一面。
順便,將這些東西都轉交給你。」
「這是什麼值得你這樣費心。」
說罷,達克·布萊森將一直提在手裡的木箱子擺在桌上,神情羨慕地看向凃夫:
「老實說,我在海上從業這麼多年,已經見慣了海員長期在外工作,家中的女人能不變心已經算是行業楷模了。
但像溫斯特小姐那樣善良、有心思的姑娘,我還真是頭一次見。」
凃夫下意識一怔:「所以,箱子裡是什麼。」
「信件。」
「什麼時候的?」
「從兩年前開始,幾乎每一周都會有信件寄過來,每次我回到陸地上便會將這些信件收集在一塊,
以便找到你或者聽到你的消息時,能將它們都送到你手中。」
達克·布萊森船長將手中的木箱遞過來,平穩地獄凃夫交接後,脫掉帽子後向祂致敬,
「現在,我的使命總算已經完成,就不打擾你了。」
「謝……謝謝……」
「不必客氣,順便附贈你一句海上諺語。
大海很大,但有緣的人即便被海浪衝散,有一天也會再度重逢。」
達克船長很悠閒地向後揮揮手,沒有向凃夫索要任何報酬。
十分瀟灑地走掉了。
他一向都是這樣瀟灑的人。
獨留下凃夫懷著古怪的心情,痴痴地將木盒打開,只聽「唰拉」一聲,密密麻麻的一堆寄滿思念的信件,
嘩啦啦地掉落,直到鋪滿了整張桌子。
祂隨手翻開其中一封信件。
「1493年,5月25日。
你
好嗎?我很好!
自從海上冒險結束後,承蒙你的照顧我還是去了杜茲大學,有了新的生活,結交了新的朋友,在這裡我一切安好。
我看到刊登在報紙上的標誌,所以你也一定安好,對吧!
原諒我的擅做主張讓達克船長替我送信,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啊……」
……
「1493年,8月1日。
你好嗎?我很好!
已經有三個月不曾聽到你的消息,我已經學會不再依賴你,一個人獨立生活,一個人解決困難,我現在可厲害了,什麼都能自己獨立完成。
所以你以後再回來時,我也不會再讓你操心……我會等著你,一直一直等著你。」
……
「1493年,10月15日。
你好嗎?我很好!
我已經晉升到了序列7投機者,並且會一直走下去,儘管你告誡過我許多次,超凡的盡頭便是自我毀滅,保持在低序列便夠用了。
可我總忍不住在想,如果在海上時我能多幫你一些,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事。」
……
「1494年。4月29日。
你好嗎?我很好!
已經快過去一年了,我也從杜茲大學回到了哥廷哈根,找到了一份還算體面的新聞實習,我總是喜歡跟著團隊在外面跑。
因為一旦忙起來,便不會聽見安菲兒女士催我找其他男士結婚。
嘻嘻。」
……
「1494年。11月20日。
你好嗎?我很好!
最近我繼續晉升了詐騙師序列的序列6心理醫生,獲得了一項替超凡者治癒精神疾病的能力……
我想,如果有一天的你真化身為怪物,
至少有我陪伴在你身邊,不會讓你太孤單。」
……
「1495年。7月7日。
你好嗎?我很好!
終於……終於在報紙上看到了你的新聞,我就知道你一定還活著,可是……如果你在南大陸這樣久為何不來找我,甚至連一封信也沒有。
時隔兩年,我不知道你過得是否安好,也不知是否有了自己的新家庭……」
「凃夫……你不要我了嗎?」
「唉!」
轟隆!
凃夫看到這裡時不忍心再看下去,信簽紙的紙張上大片地方開始發皺。
祂都能想到那個可憐姑娘寫這封信時流了多少淚,
忍著何等悲傷的心情強制將信件寄出。
看到最後一行那句話時,凃夫更是感覺到心頭仿佛重重敲打了一拳。
頓時感到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悲傷襲來,身體卻沒法做出任何反應,極端壓抑情緒迫使祂渾身發抖,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此刻,凃夫恍然感覺到心頭一股熱流緩緩開始凝聚。
之前堆積的龐大信仰之力更是不留餘地拓展心房,來自「白日夢想家」的能力,已然根據祂的需求,補全了空想心臟的最後一角。
「哈哈……哈哈哈……嗚嗚……」
凃夫發出古怪的嗓音,在地上不斷翻滾卻接連大笑個不停。
笑了不知有多久,他才緩緩起身打開辦公室的窗戶,挑起兩條手臂擁抱吹進來的風。
暖風拂面,
吹得祂眼睛都睜不開,可一股熱流卻從兩邊眼角順著臉龐不斷淌下。
不知何時,已是淚流滿面。
冷酷的男人,
找回了屬於自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