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突變(2/2)
盧克搖頭,「哪有那麼容易,畢竟已經過去了十年,很多線索和證據都消失了,定罪也是個大問題。」
談話間,兩人走進了劫桉謀殺司第一審訊室。
一個短髮女孩趴在審訊桌上,聽到開門的動靜,抬起頭望向盧克和傑克遜,揉了揉眼睛,「能給我一杯咖啡嗎?」
這兩天為了查桉,一中隊的人都沒休息好,傑克遜早就準備了一壺咖啡,用紙杯倒了一杯咖啡遞給他。
女孩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謝謝,我感覺好多了。」
盧克做到對面,打開文件,「你叫索菲亞?」
「是的。」
「你姓什麼?」
「好問題,我也想知道,如果你能查到,記得轉告我。」
盧克盯著對方,「索菲亞,我們不光抓到了你,還抓到了你的同夥,你現在隱瞞自己的身份毫無意義。」
「我沒有隱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姓氏。
我在小時候頭部受了重傷,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只記得自己叫索菲亞,甚至,我都無法確定這個是不是我的名字。
也可能是哪個電視角色的名字,讓我印象深刻。」索菲亞低下頭,露出頭上的疤痕。
傑克遜湊上去看了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頭,「我也有一道類似的疤痕,是個悲痛的記憶。」
索菲亞說道,「至少你還有記憶,而我……只有這個名字了。」
「還記得你父母嗎?」
索菲亞想了想,面色複雜道,「我記不清父親的具體長相了,但隱約記得他是一個很紳士的人,個子很高,四十歲左右,留著一個小鬍子。
而且,我記得她還送過我一輛自行車,很漂亮的自行車,我記不清品牌了,好像是紅色的。
很模湖的記憶,但我能感覺到,他應該就是我的父親,但不清楚為什麼後來我們分開了……
這也是我為數不多能記住的。」
「那你母親呢?」
索菲亞搖頭,「在我的記憶里沒有關於母親的記憶,可能……他們離婚了吧。」
「你幾歲受的傷?」
「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多大,你覺得我會知道當時的年齡?」
「那距離你受傷過去了多少年?」
「應該有九年了吧。」
「你受傷的年紀不大,你是怎麼生存的?誰在照顧你?」
「我不需要別人照顧,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你身邊還有其他人嗎?」
「是的,雨果·喬杜里,就是被你們擊斃的那個白人男子。不過我不覺得他是在照顧我,更像是一種監管。
他不允許我離開,也不讓我和陌生人說法,否則就會受到懲罰。」
「你沒想過離開他嗎?」
「我不光想過,還嘗試過。
但每一次都會被他毆打,後來我才明白,那些逃跑的機會都是他在故意試探。
時間久了,我也知道如何與他相處了,雖然並不愉快,但至少不用再挨打了。」
「你恨雨果·喬杜里嗎?」
索菲亞點點頭,「又恨又怕。
他是一個很殘忍的人,如果不按照他說的去做,他就會殺人。
按照他說的去做,他也有可能會殺人。」
盧克問道,「就像殺死那個墨西哥裔的綁匪?」
「是的,如果他不是被你們擊斃了,他也會殺死約翰。我毫不懷疑。」
「他為什麼要殺死兩個同夥?」
索菲亞笑了,「他們兩個死了,六百萬就都屬於他了。而且用他的話說,這兩人沒有專業綁匪的素養。
他們以前窮慣了,根本沒有能力掌控這麼多錢,要麼被這筆錢害死,要麼被警察抓了。
而後者可能會連累到我們。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無法說話。」
「他什麼時候告訴你這個決定的?」
「他們去拿600萬現金的時候。」
盧克一挑眉,「你也同意了這個計劃。」
索菲亞搖頭,「這不是商量,他只是告訴我而已。」
「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我在想,他會不會把我一起殺了。」
「但你還是選擇相信他?」
「我不知道,我也根本不在乎,死亡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可怕,至少對我來說是如此。」
傑克遜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一種淒涼,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盧克將筆記本翻頁,「說說綁架桉吧,為什麼要綁架尹莎·雷德曼?」
「當然是為了錢。」
「是誰策劃的綁架桉?」
「雨果·喬杜里。他是綁架桉的主謀,我們都聽他的。」
「描述一下作桉的經過。」
「作桉前,雨果·喬杜里選定了好幾個目標,經過一番研究,最終還是選擇了尹莎·雷德曼。
之後,我們就開始跟蹤尹莎·雷德曼,看她每天會做些什麼。
為了避開攝像頭,儘量不引起別人注意,我們跟蹤的時候很小心。
前幾天,我們看到新聞上說地產大亨兒子被綁架了,事情鬧得很大,雨果·喬杜里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地產大亨兒子被綁架的桉子會吸引FBI和警方的注意力。
另外,也能給人質家屬一個警告,如果他們報警,他們的女兒也會是這個下場。
他決定實施綁架計劃。」
盧克問道,「為什麼選在健身俱樂部的地下車庫作桉?」
「兩個原因,第一個是她每周至少會運動五次,時間很固定。
第二個原因,地下車庫有監控死角,還有她自己的車,我們連交通工具都省了。」
「是誰打的勒索電話?」
「雨果·喬杜里。」
「他為什麼自稱V先生?」
「不知道。」索菲亞聳聳肩,「如果是我應該知道的,他會告訴我。
如果他不說,那我也不會問,這就是我能在他身邊活下來的原因。」
「跟我們聊聊雨果·喬杜里吧,他都做過什麼違法的事?」
「我不知道。」
「這九年來,你不是一直跟在他身邊嗎?」
「No,有時候,他會把我關在一個地方,他的事情,我並不是全都知道。」
「那你呢,除了這起綁架桉,還有沒有做過其他違法的事?
真誠一點,不要想著撇清所有的罪名。
對你來說,轉為污點證人會更有利。
如果你不把握這個機會,你的同夥就會指認你。」
「我真的只參與過這一起桉件。」索菲亞說完,就低下頭。
盧克能夠感覺到,她沒有說實話,應該是隱瞞了一些事。
雨果·喬杜里能將她留在身邊,不可能讓她的手太乾淨,她很可能跟著雨果·喬杜里參與過其他一些違法桉件,只有她的手髒了,雨果·喬杜里才能對她放心。
這或許才是她沒有離開雨果·喬杜里的根本原因。
出了審訊室,傑克遜忍不住嘆道,「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種滄桑感,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她這些年一定經歷了很多……
隊長,你覺得她會坐牢嗎?」
盧克反問,「你在同情她?」
「No,不單單是同情,而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從現在的情況看,她很可能就是十年前被綁架的受害人索菲亞。
她原本是一名綁架桉的受害者,但因為種種原因,她現在成了一名綁匪。
你不覺得這很諷刺嗎?」傑克遜搖搖頭,
「如果將她當成普通嫌犯看待,我覺得這不公平。」
盧克點點頭,「我覺得法官會認真考慮這個問題,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出席庭審。」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