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啞劇(1/2)
法醫和技術隊趕到現場,將屍體從大坑中搬出來,大量的蛆蟲在屍體下方爬動,這個場景看的盧克有些作嘔。
不過他沒有離開,也沒有轉移視線,在屍體下方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背包。
技術隊的瑪麗穿著藍色防護服,將背包從大坑裡取出來放到一張透明的塑料布上,而後瑪麗將背包里的物品拿出來也放到塑料布上。
兩部蘋果手機,染血的黑色長褲、襯衣、西裝、腰帶、鞋子,還有一些損壞的電子設備。
盧克的目光放在這些物品上,兩部蘋果手機屏幕都碎了,可能都是這具屍體的,也可能只有一部是屍體,另一部屬於其他人。
這讓盧克聯想到了鋼琴師死者,也就是格雷夫人的情夫基魯·瓊斯。
基魯·瓊斯的屍體是在1號公路附近發現的,當時沒穿衣服,也沒有發現手機和鞋子。
這部多餘的手機會不會是死者基魯·瓊斯的?
另外,新發現的屍體穿著衣服和鞋子,那麼多餘的一身衣服會不會也是死者基魯·瓊斯的。
如果是的話,基本可以確定殺死兩人的是同一名兇手。
盧克戴上手套,將皮鞋拿起來查看,與1號公路案發現場發現的鞋印相同,極有可能是死者基魯·瓊斯的鞋子。
想要確認也很簡單,直接使用足跡鑑定卡就可以,但盧克想了想,沒有必要。
衣服上有血跡,帶回去鑑定一下就行,何必浪費自己一張卡。
盧克望向瑪麗正在收集的電子設備碎片,「這是微型攝像裝置嗎?」
瑪麗將零件小心翼翼的放進塑膠袋,「是的。」
「能還原視頻內容嗎?」
瑪麗撿起斷裂的內存卡,「要試一下才知道。」
「隊長,我這裡有發現。」傑克遜站在遠處招手。
盧克走過去,發現傑克遜在地上又挖了個坑,坑裡放著一個木柄的鐵鍬。
傑克遜有些得意道,「隊長,你覺得這個證據怎麼樣?」
兇手殺人埋屍,首先要挖個大坑,沒有挖坑工具不行,但那輛深藍色保時捷卡宴內沒有發現鐵鍬,而這一把鐵鍬很可能就是兇手留下的。
盧克一條大拇指,「恭喜你,立功了。」
半個小時後,法醫希拉也完成了初步屍檢。
希拉摘掉手套和和口罩說道,「死者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白人男性,沒有發現血跡和致命傷,很可能是中毒而亡,至於毒物成分還需要進一步檢測。
死亡時間應該是12月29日左右。」
這個時間與盧克猜測的時間吻合,12月29號那天盧克帶人搜查了格雷夫婦的家,應該是有人走漏消息通知了格雷夫人,她才決定對自己的丈夫下殺手。
至于格雷夫人殺人的目的,暫時還無法確定。
盧克對著一旁的珍妮說道,「打給喬治亞·格雷,讓她去警局認屍。」
「yes,sir。」
……
劫案謀殺司,一中隊辦公室。
「嗚嗚……」
盧克坐在辦公室就能隱隱聽到一陣哭聲。
沒多久,滿臉淚痕、哭花了妝的喬治亞·格雷跟著珍妮走進辦公室。
盧克將她請進了休息室。
珍妮微微點頭,暗示喬治亞·格雷已經確認了丈夫的身份。
盧克坐到對面,遞給喬治亞·格雷一包紙巾,「格雷夫人,對於你丈夫的遭遇我感到很遺憾。」
「為什麼會這樣?
我寧願他跑了,也不希望他……」喬治亞·格雷擦了擦眼淚,「是誰殺了他?」
「我們正在調查中,根據法醫的鑑定伱丈夫應該是29號遇害的,那天你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或有其他人去你家拜訪過?」
「沒有。」
「那天晚上你們喝的是同一種酒嗎?」
「是的。」
「你是喝酒後才昏迷的?」
「對,有什麼問題嗎?」
「經過法醫的初步屍檢,你丈夫應該是中毒而死。」
「上帝呀……」喬治亞·格雷閉上眼睛,嘆道,「他是自殺嗎?」
「我們在地下挖掘出他的屍體,應該是被人殺害後,掩埋屍體。」
「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會被囚禁,我丈夫會被認人殺害?」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盧克話鋒一轉,拿出了一份資料,「在你被解救的當天,技術隊給你進行了藥物檢測,並沒有發現你體內有迷藥成分。
按照鑑定報告上的說法,你不存在被迷藥迷暈的情況,應該一直是清醒的。」
喬治亞·格雷臉上悲傷的神色斂去,雙手握在一起,「你是什麼意思?」
盧克繼續說,「我們在密室木櫃的下方發現了一把鑰匙,正好可以打開你的手銬。
也就是說,即便我們沒有及時趕到密室,你一樣可以自救。」
喬治亞·格雷搖頭,「什麼鑰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掩飾的很好,一開始我都相信了你的話,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吧。
但假的終究是假的。」
「你們不是讓我來認屍的嗎?為什麼一直說怪話?」
盧克拿出一張照片說道,「你認識這個鐵鍬嗎?」
喬治亞·格雷抿了抿嘴唇,「不認識。」
「你確定?」
「是的。」
「我們在鐵鍬上發現了你的指紋,還在上面找到了一些皮屑,已經送到技術司進行DNA比對了。」
喬治亞·格雷拍了拍額頭,「我想起來了,這是我家的鐵鍬,只是一直放在度假屋。
因為用得少,一開始沒有認出來。」
盧克靠在椅子上看著對方,這個說辭明顯是為了脫罪,但偏偏也能說的通,她家的鐵鍬,用過很正常,沒認出來是因為用的少。
「格雷夫人,如果你現在主動認罪,我還可以幫你爭取一份有利的協議,如果你繼續欺騙警方,可能會失去最後的機會。」
「李隊長,這裡面可能誤會,我的丈夫被殺,我也被囚禁了,我才是受害人。」
「OK,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沒在你體內檢測出迷藥成分?」
喬治亞·格雷目光閃爍,長嘆了一聲,「我承認自己沒有被迷暈,我撒謊了。」
「為什麼撒謊?」
「這是我丈夫的主意,他殺了基魯·瓊斯,想要逃跑。
因為我是知情人,也可能被牽連。
他就出了這個主意,讓我假裝被囚禁,偽裝成受害人。
這樣警方就不會懷疑我和基魯·瓊斯被殺的事情有關了。」
「那你丈夫為什麼死了?」
喬治亞·格雷哽咽道,「我不知道,我親眼看到他開著卡宴走了,還以為他逃離了洛杉磯,真沒想到他會被殺!」
盧克盯著對方,沒有看出明顯的撒謊跡象,難道她真的沒有殺人?
殺害基魯·瓊斯的另有其人?
盧克追問,「那把殺人的手槍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
盧克再次陷入了沉思,這個案件的最大疑點就是那把手槍。
手槍第一次殺人是12月17日殺害了喬治亞·格雷的情夫基魯·瓊斯。
第二次殺人是12月25日晚上槍殺了警員詹斯·豪雷吉。
假設殺死基魯·瓊斯的兇手是格雷夫婦中的一個人,但這兩個人都是白人。
據目擊者說,殺死詹斯·豪雷吉的是一名黑人女性。
難道喬治亞·格雷說的是真的,這起案件中還有第4人,也就是那個黑人女人,她不僅殺死了警員詹斯·豪雷吉,也殺死了艾雷爾.格雷,隨後殺人埋屍?
盧克輕嘆一聲,雖然這種推測理論上成立,但盧克沒有完全相信喬治亞·格雷。
上次給這個女人做筆錄,盧克也沒有第一時間看出對方撒謊。
這個女人演技很厲害,盧克沒有掉以輕心,以妨礙公務最罪、包庇罪將她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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