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可疑(1/2)
盧克捋順思路,現在有4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阿不思·斯通是否是十幅被搶油畫的買家?
第二個問題,阿不思·斯通到底是自然死亡,還是他殺?
如果是他殺,是否和那十幅被搶牆的油畫有關?
第三個問題,假如阿不思·斯通是自然死亡,病入膏肓,那他還倒騰油畫做什麼?
第四個問題,油畫在哪?
如果阿不思·斯通還活著,盧克直接詢問就是了。
阿不思·斯通現在死了,卻需要盧克自己去調查,其中的難度成倍增加。
這些疑惑,讓盧克不得不離開阿不思·斯通家。
他需要更多的證據和線索,證明自己的判斷或是推翻自己的假設。
阿不思·斯通剛死,在沒有充足證據的情況下,盧克也不能貿然搜查靈堂。
這種事犯忌諱,容易引起家屬的不滿。
……
從偵探蜜雪兒·哈羅德口中得知阿不思·斯通就是委託人後,盧克就有了對阿不思·斯通展開調查的理由。
他去阿不思·斯通家之前,已經給隊員們安排任務,讓他們分頭調查。
下午2點鐘,隊員們陸續返回警局,盧克召集眾人開會。
盧克開門見山道,「夥計們,我去了阿不思·斯通家,他已經死了,家裡正在舉辦守靈儀式。」
副隊道,「死了?能確定是阿不思·斯通本人嗎?」
「他的屍體安置在冰櫃裡,看著像是阿不思·斯通本人。」盧克的語氣也不是太肯定,畢竟他只是在病房門口匆匆見了阿不思·斯通一面。
副隊用右手手指捋了捋頭髮,「會不會太巧了?是自然死亡嗎?」
「據斯通夫人說,丈夫的病情很嚴重,沒有治癒的希望,只是一直拖著。
前兩天斯通先生想通了,主動要求撤掉了醫療儀器,醫生護士也離開了。
昨晚十一點半斯通先生離世,走的很安詳,斯通夫人是第一個發現的。」
副隊哼了一聲,「斯通夫人、斯通夫人,所有的話都是斯通夫人說的。
如果她要害死自己的丈夫,再容易不過了。
死人可不會站出來反駁。」
珍妮有些無語,「副隊,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有矛盾,也有相互依靠,彼此恩愛的。」
副隊道,「他們可不是普通夫妻,這位斯通先生被稱為加州『巴菲特』,類似於這種富豪家庭親情就像是一張紙,一根手指就能捅破。」
珍妮搖頭,「你太極端了。」
「我知道,斯通先生年紀大了,自然死亡的機率很大。
但老男人也有人權,不能因為年齡大,就主觀排除他殺的可能。
而且,對於一個富豪來說八十多歲的年紀並不大,遠遠沒有達到富豪壽命的平均線。」副隊對於夫妻關係有一套自己的觀念,這套觀念是經過幾十年的親身實踐得出,很難動搖。
珍妮說道,「如果照你話,斯通先生的死和他妻子有關,可斯通先生一直身體不好,也活不了太久了。
斯通夫人有什麼理由殺死他?」
「如果殺人動機那麼明顯,三言兩語就能猜到,那所有人都知道兇手是誰了,還要劫案謀殺司做什麼?」副隊攤攤手,「我沒說斯通夫人是兇手,只是覺得應該先排除他殺的可能。」
副隊的話倒是提醒了盧克,那天他和傑克遜去了斯通家,阿不思·斯通犯病了,當時有儀器監測、醫護人員搶救及時,阿不思·斯通才撿回了一條命。
其實,根本不用有人刻意害他,只要將監測儀器和醫護人員撤掉,阿不思·斯通活不了幾天。
所以,殺人證據很難斷定。
如果真像斯通夫人說的,他丈夫不再折騰,不想再受罪了,想安逸的離開,主動撤掉了醫療儀器,那就屬於自然死亡。
如果是斯通夫人要求撤掉醫療儀器和醫護,那這個問題就複雜了,但同樣很難判定。
既然副隊對這種事情比較上心,盧克乾脆交給他處理。
副隊答應的很痛快,「我會和斯通先生的醫生好好談談。」
盧克問道,「斯通先生的直系家庭成員調查的怎麼樣了?」
馬修答道,「斯通先生有妻子和一兒一女,兒子在斯通先生的公司工作,現在是公司的總經理兼執行董事;女兒長期居住在紐約,今天凌晨購買了飛往洛杉磯的機票。」
盧克道,「經濟狀況呢?」
雷蒙說道,「我們去銀行系統調查過,斯通先生的經濟狀況良好。
兩個月前從帳戶里取出了一千萬美元的現金。」
傑克遜說道,「那一千萬美元會不會就是用來購買被搶的十幅油畫的?」
小黑說道,「贓物的收購價格通常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二十之間,那十幅油畫的市場價在2000萬美元,如果在黑市上收購也不過100萬美元到400萬美元之間,根本用不了那麼多錢。
這個金額和贓款對不上。」
副隊說道,「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成不變,充滿了意外。
我審訊過很多的犯人,他們的作案計劃很周密,但每次作案都會發生意外,這個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案件。
這次的油畫搶劫案也同樣如此。」副隊似乎感覺有些熱,脫掉了外套,繼續說,「嫌犯原本是打算在蓋蒂博物館盜竊,主動性更大一些,肯定會挑選一些珍貴的油畫。
甚至一幅油畫的價格能夠超過這十幅油畫的總價。
但因為蓋蒂博物館的安保措施太嚴密,所以他們選擇了搶劫運輸的油畫。
這樣的話自主性會差很多,運輸幾幅油畫、運輸哪些油畫都是博物館說了算。
所以,阿不思·斯通準備購買油畫的現金與油畫的價值不對等,完全可以解釋的通。」
小黑說道,「如果阿不思·斯通真是買家,他都已經快死了,為何要購買被搶的油畫?」
傑克遜說道,「有沒有可能阿不思·斯通只是被人推到了前面,真正的買家另有其人。
畢竟,他只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老頭,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副隊說道,「這也是我想說的。
阿不思·斯通被人利用了,等利用完直接滅口,油畫的線索也就斷了。
而咱們現在面對的就是這種局面。」
小黑提議,「按照時間推測,阿不思·斯通的遺體應該已經轉移到教堂舉辦追思儀式,那咱們也就沒有了顧忌。
能不能直接申請搜查證,對他家的別墅進行搜查。」
不待盧克回答,副隊說道,「現有的證據很難申請到搜查證。
雖然咱們已經查到阿不思·斯通僱傭偵探調查油畫搶劫案,但這並不違法。
至於兩名偵探假冒警探的事,也與他無關。
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他和油畫搶劫案有關,更無法證明他就是買家。
推測就是推測,無法作為證據。」
小黑皺眉道,「阿不思·斯通現在已經死了,我們無法直接調查他。
而現在我們又沒有足夠證據申請搜查證,而不搜查就找不到更多證據。
這樣下去案件很難有進展。」
副隊聳聳肩,「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這就是事實。」
其實,以盧克和沃克法官的關係,申請搜查證也並非難事。
只不過,除非特殊情況或有十足把握,盧克不想動用私人關係。
如果搜查不到有價值的線索或證據,就會透支沃克對他的信任。
作為隊長,盧克考慮的也更全面,即便阿不思·斯通真的是買家,也未必一定會將油畫藏在別墅。
警方在不清楚油畫位置的情況下貿然搜查,很可能會撲空,到時候還得他這個隊長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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