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認同(1/2)
「所以說那個藍毛小子也在調查我?」盧克想了想搖頭,「應該不是他,要是有這個腦子也不會做偷警察哈雷這種蠢事了。」
黛西笑了,「我也覺得不是他,可能是他的律師,也可能是他父親。」
盧克讓馬修調查過小偷卡賓.波西亞的父親,他父親是一所私立中學的副校長,諷刺的是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有教好。
「你見過他父親嗎?」
「No,但我打聽過律師艾弗里.布魯斯,他只為有錢和有身份的人打官司,跟卡賓.波西亞完全是兩個圈子的人。
我猜測出面聘請律師的很可能是卡賓.波西亞的父親。」
盧克好奇道,「他們調查我的目的是什麼?」
「充分的了解對方委託人的情況,找到對方的弱點、需求,再決定是上庭還是和解,很常見的一種手段,你不用太擔心。」
「這在你們律師行業屬於常規操作嗎?」
「看情況。」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下次廳外和解跟我一起去,然後,坐等收錢就可以了。」
「聽起來還不錯。」盧克笑了笑,「你怎麼知道對方一定會庭外和解?」
「以我的經驗看,這種可能性極大。」黛西說道,「卡賓.波西亞的父親在私立中學當副校長,學生父母花大筆錢將孩子送進私立中學。
如果發現學校副校長連自己兒子都教不好,他們會怎麼想?
對中學的聲譽又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如果我是卡賓.波西亞的父親,一定想辦法平息這件事情的影響。」
盧克也覺得黛西的推測有道理,放心的將事情交給她處理。
在賠償金方面,盧克也不想退讓,你都派偵探調查我了,我還跟你客氣啥。
作為一名警察,盧克對類似的事情十分反感。
吃完飯,盧克在海釣網站下單,預約了一艘小型遊艇。
……
第二天一早,盧克開車趕到瑪利安德爾灣碼頭,是世界最.大的私人碼頭,離洛杉磯市區最近。
跟盧克一起去的還有小黑,他原本還約了大衛和雷蒙,但這倆悶葫蘆都有事。
盧克感覺這倆貨生在洛杉磯算是白瞎了。
在洛杉磯海釣也是有規定的,出發前要在碼頭上購買釣魚證,一人一個,15美元一天。
船上自備了兩條魚竿,盧克和小黑都沒有帶私人漁具。
最重要的是還有一位資深船長陪同,盧克要跟他學習海釣和開船,小費肯定是不能少的,100美元起步。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踏上了遊艇。
遊艇的船長叫湯姆.杜,好吧,其實就是杜湯姆,是個華人小伙,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很黑,濃眉大眼,看起來挺憨厚,一張嘴一股子大碴子味。
祖籍來自黑蛇江的小哥。
之所以會遇到華人船長,並非盧克主動挑選的,而是市場需求。
很多華人遊客來到洛杉磯都想體驗海釣,華人船長的數量自然會比較多。
就跟華人導遊是一個道理。
盧克跟著他進了駕駛室,說起了想學遊艇的事。
湯姆很痛快的答應了,類似盧克這種要求的客戶並不少,反正對方包了船,自己提供服務就是了。
而且,盧克兩人捨得包一艘小型遊艇肯定是不差錢的,只要客戶滿意,小費方面也能多賺。
這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雙方開始了教學模式。
這次沒有相關的學習卡,但盧克一樣學的很快。
因為這東西確實沒什麼難度,比學開車還簡單。
考駕照還分好幾個科目,但遊艇只有兩個科目,理論和實操。
只要記住駕駛室按鈕的功能,你就開吧,不用擔心紅綠燈,更不用擔心撞到人。
湯姆演示了幾遍,盧克就已經學會了,開始駕駛遊艇迎擊風浪,足足開出去了幾十海里才停船海釣。
湯姆提醒盧克,如果以後想獨自駕駛遊艇海釣,還需要考個駕船照,價格不貴,也很方便。
隨後,湯姆開始教盧克和小黑海釣。
在大海上釣魚和岸上釣魚的差別很大,湯姆說了不少的注意事項,盧克也虛心學習。
比如魚的種類和習性。
海釣魚線要更粗,直徑在0.5毫米以上,線長60至70米。
當然,釣魚這東西除了技術,很大一部分也靠運氣。
如果真能釣到一條大個金槍魚,盧克就發了。
他以前有過釣魚經驗,釣了幾條魚後,很快摸清了海釣的套路。
收穫也不少,龍蝦,螃蟹,比目魚,石斑魚等。
小黑那邊收穫不大。
中午,三人在遊艇上吃飯。
湯姆將釣到的海鮮簡單處理,蒸或煮或直接切生魚片吃,弄了一桌全魚宴。
這時候就不要客氣了,敞開肚皮吃吧。
因為根據法律規定,每個人最多只能帶走十條海獲。
海釣結束後,盧克駕駛遊艇返回碼頭。
今天的收穫還是很大的,盧克學會了駕駛遊艇和海釣,還釣了十幾條魚,跟小黑平均了一下,一人帶走十條,太小的直接放生了。
臨走,還支付了湯姆二百美元的消費。
當然,這也是一錘子買賣,下次盧克就可以自己開遊艇出海。
盧克將海獲放入加冰的箱子裡冷藏,搬進了汽車後備箱。
盧克關上後備箱,「夥計,該回家了。」
小黑沒反應。
盧克嘆了一聲,「給你個機會,請我去酒吧喝一杯。」
小黑下意識的說,「為什麼讓我請你?」
「OK,那就各回各家。」
「等等,咱們去喝一杯吧。」小黑補充道,「我請客。」
在開車去酒吧的路上,盧克隨口問,「有什麼心事?」
「很明顯嗎?」
「一天都沒瞎扯,讓我有些不習慣。」
小黑一挑眉,「你不是不喜歡我瞎扯嗎?」
「我沒說過不喜歡。」盧克搖頭,查案是個枯燥的工作,有時候還會比較壓抑,聽小黑瞎扯一定程度上能調解氛圍。
「那你每次都打斷我。」
「如果我不打斷,咱們一起瞎扯,還查不查案子?」
小黑笑了笑,很快笑容收斂,「夥計,我有大麻煩了。」
到了酒吧,盧克才詳細詢問,「怎麼了?」
「朱利安。」
盧克喝了一口酒,有些不滿,「別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到底怎麼了?」
小黑將杯子裡的就一飲而盡,陷入了回憶。
【昨晚八點。
一家豪華的西餐廳。
小黑帶著朱利安走進餐廳,在侍者的帶領下走到提前預定的餐桌旁。
小黑很貼心的幫朱利安拉開椅子。
朱利安望著餐廳的環境,「哇喔……這裡好像是一家米其林餐廳,我以前聽說過。」
「你喜歡嗎?」
朱利安小聲問,「會不會很貴。」
「寶貝,我有錢,為你花再多錢,我都樂意。」
朱利安含情脈脈的看著小黑。
菜品很快端了上來,看著精美的菜品,看著周圍其他的客人,朱利安看了看自己的灰色長裙,顯得有些不安,
「我今天穿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No,你超美的,我的眼裡只有你一個人,容不下其他人。」
「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了。」
「馬庫斯,我愛你。」
「寶貝,我也愛你。「
朱利安抓住小黑的右手,「我們結婚吧。」
「what?」小黑臉上寫滿問號。
朱利安一臉認真的說,「我們結婚吧,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庭。」
「朱利安……你……怎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
「我知道可能有點突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們這麼合適,我愛你、你也愛我,那為什麼不結婚?」
「呃……」小黑懵了,隨後強擠出一抹笑容,「哈哈……我差點被你騙到了。」
「馬庫斯,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小黑手心已經濕了,腿抖的厲害,「我覺得……是不是太快了。」
「你不想跟我結婚?」
「No,我不是不想……只是覺得太倉促了,應該是我向你求婚不是嗎?
我不希望太倉促……想給你準備一個與眾不同的求婚現場。」
「我不需要,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小黑「……」】
描述到這,小黑捂著臉,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逼我,談戀愛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結婚?」
盧克也有些意外,「看來朱利安真的很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她,我們兩個很合拍,但這不代表一定要結婚。」
盧克反問,「說實話,你是不想跟她結婚嗎?」
「我不是不想跟她結婚,我是不想和任何人結婚,我今年才二十六歲,還沒有好好享受單身生活。
二十六歲就結婚。
偶買噶的,這像話嗎?
我不能接受。」
「你想怎麼辦?」
「我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這太瘋狂了不是嗎?」小黑嘆息道。
在盧克的印象里,美利堅黑人普遍結婚較早。
當然,也可以說他們是比較隨便,不拿婚姻當一回事,小黑和他們還不太一樣。
小黑雖然也花心,但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有責任心的,對於結婚反而會比較慎重。
盧克一直在聽小黑訴苦,但沒有給什麼建議。
這種事還得當事人自己解決。
因為不管怎麼選擇事後都要後悔,盧克沒辦法替別人做決定。
……
洛杉磯法院。
美利堅是個訴訟大國,在這個人人講法律的社會案件多如牛毛,法官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而且訴訟和律師費用極高,可能沒打完官司,光是支付律師費就已經破產了。
所以,庭外和解是個很重要的解決手段,大部分民事案件在上庭前都會和解。
和解的方式也很簡單,由一名律師或雙方律師亦或者退休法官出面幫忙調解。
如果雙方無法談妥,那麼談話內容不得公開,也不得在法庭使用。
雙方談妥簽字,談判內容就可以被公開,遞交給法官確認即可生效。
上午十點,盧克和黛西兩人趕到法院,在法官指定的一間會議室見面。
對方一共有三人出席,卡賓.波西亞、律師艾弗里.布魯斯、還有一名和卡賓.波西亞長得很像的中年男子。
盧克打量了三人一番,目光落在卡賓.波西亞身上,「小子,你的新髮型不錯。」
卡賓.波西亞比了個中指。
盧克笑了笑,「你還是那麼禮貌,真替你的父母感到欣慰。」
律師艾弗里打斷,「嘿,不要挑釁我的當事人,我們是來廳外和解的,不是來找麻煩的。黛西律師,希望貴方當事人也拿出一些誠意。」
黛西說道,「你應該知道,我的當事人是一名警察,他的工作很忙,他今天能到調解現場,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
另外,也恭喜你的當事人成功保釋。」
律師艾弗里見慣了這種唇槍舌戰,臉色沒有什麼變化,翻開資料薄說,「我的當事人對盜車事件深表歉意,保釋出來後立刻參加庭外和解,他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但因為能力原因,無法支付貴方提出的四萬美元的經濟賠償,希望雙方能商量一個合理的賠償金額。」
黛西說道,「貴當事人花費1.2萬美元擅自改裝我當事人的哈雷,足以說明他有雄厚的經濟能力,『所謂的沒有能力』在我看來更像是態度問題。
在我方當事人看來,錢不是最重要的,態度才是。
我們感受不到他誠懇的誠意,那達成庭外和解的意義是什麼?
而且,我想問問貴當事人,在花費巨額資金改裝哈雷時有沒有想過我當事人的感受,有沒有擔心過自己的經濟能力?
如果沒有,我覺得這不是問題,而是藉口。」
卡賓.波西亞露出憤怒的神色,「你們簡直就是吸血鬼,他的那輛哈雷總價也不過才兩萬美元,你們居然敢要四萬美元的賠償,足以購買兩輛全新的哈雷了。
你們這是假借法律的名義實施勒索。」
卡賓.波西亞還想再說,被他的律師制止了。
「我的當事人雖然有些激動,但他說的對,你們所要的賠償金額的確不合理,遠遠超出了哈雷本身的價值。」
黛西搖搖頭,「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用金錢去衡量的。
那輛哈雷是我當事人的心愛之物,陪伴了他很長的時間,陪我的當事人度過了很多很好時光,它並不僅僅是一件交通工具,更像是我當事人的朋友和家人。在我當事人心中,它是有生命的,用金錢去衡量它的價值,不光是對它的侮辱,也是對我當事人的侮辱。」
盧克輕嘆一聲附和道,「沒錯,你把我的哈雷改的面目全非,讓我在感情上無法接受,在思想上產生了距離。
我們很多美好的回憶……都難以找回,這才是我最大的損失。」盧克指了指自己的頭,「我的精神也受到了創傷,你應該更深刻的反思、悔改,而不是反過來質問我。」
卡賓.波西亞咬著牙,強忍著怒意,「我聽夠了你們這些虛偽的謊言,嘴上說的冠冕堂皇,什麼美好回憶、精神損失,說到底還不是金錢。
我不會給你們的。
如果你們接受不了哈雷的改裝,我可以花錢讓人恢復原貌,保證跟你記憶中的樣子一模一樣,是不是那樣就可以不用賠償了?」
黛西反駁,「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無法再改變,如果你將水潑灑到地上,縱使重新收集起來一樣是污水。
如果你去醫院整容,但你對整容的效果不滿意,要求院方賠償。
院方答應再給你做一次手術,幫你恢復原貌,你會相信嗎?會同意嗎?
根本不可能。」
卡賓.波西亞瞪了盧克一眼,「OK,那就沒必要談了,我們法庭上見吧。
我寧願把錢給了律師,也不會給你這個混蛋。」
盧克笑了,「艾弗里律師,你的當事人還真是貼心,相信你們的關係一定很好。」
「叮鈴鈴……」
一陣手機鈴聲響了。
手機的主人是卡賓.波西亞的父親。
他雖然一同來的,但始終一言不發,仿佛這件事跟他無關一般。
「sorry,我要去接個電話。」卡賓父親說完,快速離開了會議室。
「校長,你有事嗎?」
「波西亞副校長,你現在在哪?」
「呃……我在外面,在處理一些私事。」
「你不會在法院吧?」
卡賓.波西亞愣了一會,反問,「您怎麼知道的?」
「偶買噶的,你居然真的在法院?你兒子真的因為盜竊被抓了?」
「校長,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件事情有些複雜,卡賓是個好孩子,只是處理事情還有些不成熟。」
「波西亞副校長,我不想管你的家事,但我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到學校的聲譽。」
「不會的,我保證。」
「如果你的保證有效,這件事就不會上新聞了,你自己上網看看吧。
你最好儘快平息這件事,我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正在解決,會儘快平息。」
「我等你的消息。」
掛斷手機,卡賓.波西亞父親返回會議室。
此時,卡賓.波西亞和律師也站起身,作勢離開。
卡賓.波西亞父親反問,「你們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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