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現身說法(1/2)
下午四點。
除了皮鞋上血跡的dna鑑定,其他的幾個鑑定結果陸續出來了。
技術隊在手槍上發現了佩克的指紋,符合人體開槍的姿勢。
同時,在佩克的右手和上衣鑑定出了火藥殘留成分。
垃圾桶發現的鞋子也與案發現場留下的腳印相同。
憑藉以上證據,已經可以基本確定佩克就是殺害傑米的兇手。
這個結果讓其餘的辦案人員大吃一驚,誰都沒有想到兇手會是一個十歲的男孩。
有了充分的證據後,盧克決定提審佩克。
劫案謀殺司第一審訊室。
佩克被帶進了審訊室,跟他一同走進審訊室的還有她的外婆和律師。
看到盧克後,佩克迫不及待的問道,「我媽媽在哪?」
「我已經聯繫過你母親了,得知你們兄妹平安無事,她很高興。」
「你沒有騙我吧?」
「我這個人很公平,你不騙我,我也不騙你。」
「我要見我媽媽。」
「我之前可沒答應過這一點。」
「我現在要求見我媽媽。」
「這不是我說了算,你應該找律師幫忙。」
佩克露出憤怒的神色,「你是個騙子。」
「我從來沒有騙人,我一直都是說的幫忙聯繫你母親,沒說過讓你們母子見面。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回放執法記錄儀的視頻。
對你,我還不屑於撒謊。」
「你們這些所謂的大人就喜歡用文字哄騙孩子。」
「至少比愛撒謊的孩子要好。」
「我沒有撒謊。」
「你撒謊了。」
「我沒有。」
「過去的事我不想重提。
我再問你幾個問題。只要你如實回答,我可以想辦法讓你見見你媽媽。」
佩克的情緒有些牴觸,「你剛才不是說了嘛,我可以請律師幫忙,沒必要非得找你。」
盧克笑了,「瑪莉亞的案子也是由我們中隊負責調查,我覺得她現在不適合接受探視,雖然我說了不算,但我會向隊長提出建議。
律師先生,你可以提交探視申請,看看我們隊長會如何決定?」
律師低頭,對著佩克耳語,「放鬆點,不要有對抗情緒,lapd現在只是為了查案才對你問話,不要讓他們對你產生反感,那樣對案件調查沒有絲毫的好處,明白嗎?」
佩克的外婆也勸道,「佩克,聽律師先生的,先不要管你母親的事情,我現在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只有你從這裡出去,我們才能幫到你母親。」
佩克深吸一口氣,平息自己的情緒,對著盧克說,「你問吧。」
「你和傑米是什麼關係?」
「你問過,我也告訴過你了,而且你也知道。」
盧克道,「佩克,查案是有程序的,詢問也是有程序的,並非以我的主觀意識為準,如果僅僅是我知道就行,以我的主觀意識定罪,那還需要檢察官、法官、陪審團做什麼?」
律師再次提醒,「佩克,如果我覺得問話不合適,我會及時打斷,保障你的權利。
但如果我沒有這麼做,老老實實的回答警官的問題,這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佩克反問,「你真是我的律師嗎?」
律師攤了攤手,「如果你對我法律服務不滿,可以更換援助律師。」
佩克的外婆訓斥道,「佩克,按照律師說的去做!」
「傑米是我母親的男友,我叫他叔叔。」
盧克追問,「你們的關係熟悉嗎?」
「還行吧。」
「你們在一起居住嗎?」
「他偶爾回來我家住。」
「你們的關係怎麼樣?」
「還可以。」
「傑米是什麼時候?以什麼理由將你們從家裡帶走的?」
「8月3號,下午三四點吧,具體時間我記不清了。」佩克回憶了片刻,繼續說,「他哄騙我們說外面爆發了很厲害的傳染病,要帶我們外出躲避。」
「當時你和瑪莎是什麼態度?」
「我們兩個嚇到了,我想聯繫我媽,但傑米不同意,說我媽作為護士正在救助傳染病人沒辦法照顧我們,讓我們先跟他走。
他把我和瑪莎帶上車,然後帶我們去灰色的房子裡居住,之後就一直以傳染病哄騙我們,不允許我們外出,也不讓我們聯繫媽媽。
我當時就感覺……可能被綁架了。
我沒想到會這樣,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我很害怕,怕他傷害我和妹妹。」
「你們嘗試過離開嗎?」
「是的,但被他抓回來了。他還威脅,如果我再敢跑,就用繩子捆住我。
他很兇,好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是我熟悉的傑米叔叔。」
「之後發生了什麼?」
「昨天晚上,我聽到了外面有爭吵,好像是有外人來了。
之後聽到了兩聲槍響,我嚇壞了,也不敢出去,就一直陪著妹妹。
過了好久,我才大著膽子出來看,我發現傑米身上流了很多血,我嚇壞了,想帶著妹妹離開。
我找不到手機,只能開車去媽媽工作的醫院……
對於開車傷人的事,我感到很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
盧克思索了片刻,「你發現傑米死後,有沒有靠近過他?」
「沒有。」
「有沒有接觸過其他東西。」
「沒有。」
「你有沒有穿過傑米的皮鞋?」
「沒有。」
撒謊。
通過這幾個問題,佩克有些緊張、慌亂,有撒謊的跡象。
第一次見面,佩克撞傷了十數個示威的人,當時的情緒極不穩定,恐懼、緊張、憤怒、內疚……
各種複雜的情緒糅合在一起,很難分辨是否有撒謊的跡象。
但這一次不同,佩克已經冷靜了下來,這個時候再詢問一些敏g的問題,反而容易看出情緒波動和馬腳。
審訊的目的就是為了查清事實。
如果他拒不認罪,就從他的說辭中尋找漏洞,證明他在撒謊,迫使他認罪。
盧克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透明塑膠袋,裡面裝著一把黑色的手槍,「這把槍眼熟嗎?」
「我沒見過。」
「這是傑米的槍,我們在槍上發現了你的指紋,這說明你不僅見過,甚至還摸過,用過!」
律師揮手,「佩克,你先不要說話。」律師又望向盧克,「盧克副隊,我們是來協助lapd調查找到殺害傑米的兇手。但那不代表警方可以隨意污衊我的當事人。」
「律師先生,怎麼稱呼?」
「西爾斯特。」
「西爾斯特律師,我們也不想懷疑佩克,但現有的證據對他很不利。這把槍上不僅有佩克的指紋,還是殺死傑米的兇器!
我想你應該清楚這代表了什麼。」
西爾斯特律師說道,「就算我的當事人摸過槍,也不代表他開槍了。」
盧克問道,「佩克,你有沒有開過槍?」
「沒有。」
「但我們對你做了火藥鑑定,發現你右手、胳膊、上衣都有火藥殘留的成分。
你怎麼解釋?」
佩克辯解,「開槍的不是我,還有其他人去過那裡。
我在現場還發現了一個血腳印,不相信你們可以去看看。」
「你說的沒錯,我們的確在現場發現了血腳印,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血腳印應該是你留下的。」
「nonono,那不是我的鞋子,我也穿不了那麼大的鞋子。」
盧克笑了,「那個血腳印的確是成年人的鞋子留下的,第一時間會讓人想到是成年人作案,對於警方的調查起到了一定的誤導作用。
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已經鎖定了你的嫌疑,你的腳也可以穿那雙皮鞋。
而且我們在鞋子上發現了你的指紋,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
西爾斯特律師再次打斷盧克,「盧克副隊,我的當事人才十歲,我不認為他能做出槍殺成年人的事。」
「那你應該看看他開車撞傷十幾個示威市民的情景,聽說一名受害人可能要做腿部截肢手術,西爾斯特律師,如果警方沒有足夠的證據,也不會輕易審訊一個十歲的孩子。」
盧克指著桌子上的證據,「佩克有作案動機,有作案時間,還有手槍、火藥殘留、皮鞋等證據指向他。
這些證據已經足夠讓陪審團給他定罪。」
西爾斯特律師嘆息了一聲,看了一眼佩克,「我想單獨跟委託人談談。」
「沒問題,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盧克說完,拿著資料和證據走出審訊室。
律師、佩克和佩克外婆三人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
盧克和小黑回到辦公室。
盧克倒了一杯咖啡喝。
副隊問道,「審訊的怎麼樣了?」
「該說的,我們都已經說了,接下來就看律師的了。」
副隊撇撇嘴,「那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珍妮說道,「夥計們,我這邊倒是有個好消息。昆尼爾的母親已經到洛杉磯了,正在趕來警局認屍。」
副隊有些詫異,「她居然來了!說實話,我確實有些意外。」
小黑揮了揮拳頭,「我贏了。」
副隊聳聳肩,「我可沒跟你打賭。」
「我不是在跟你們賭,而是在用一百美元賭人性。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昆尼爾的母親,覺得她在撒謊,想要騙錢。
你們的想法沒錯,更理性。
但一想到昆尼爾的遭遇……
我覺得……這個世界需要一些感性的人。」
盧克看了一眼手錶,「夥計,說的不錯,休息時間結束。
我們該回審訊室了。」
幾分鐘後,兩人再次返回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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