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推測(2/2)
男子猶豫了片刻,「沒有發生任何事。」
珍妮質問,「那你老婆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衣服又是怎麼壞的?」
男子低頭,沉默不語。
「你不肯說?」珍妮走到門口,喊道,「洛杉磯警察,雅羅利姆夫人,請你出來一下。」
片刻後,一個白人女子從公寓房間走出來,正是第一次給珍妮開門的女子,「警官,有什麼事嗎?」
「雅羅利姆女士,外面這個男子是你的丈夫嗎?」
「是的。」
「你們今天有沒有去過611公寓?」
「沒有。」
「你們是這個公寓的業主嗎?」
「是的。」
「你們今天有沒有離開過房間?」
「沒有。」
「公寓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
「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女人用手捂住臉頰,看了丈夫一眼,低頭道,「不小心摔倒了。」
「呼……」珍妮輕嘆了一聲,「你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也不要害怕,有我們在這,沒有任何人能威脅到你。
你是不是被人毆打了?」
「沒有。」
「你是不是遭到了家暴?」
女人露出慌亂的神色,又看了一眼丈夫,「No,你不要再問了,我們夫妻的關係很好,真的很好。」
盧克站在旁邊,一直觀察著這對夫妻,關於611公寓的問題,這對夫妻都沒有撒謊。
這說明,他們應該與611公寓發生的槍擊案無關,盧克之前的推測可能並不成立。
但這對夫妻同樣也有撒謊的地方,在珍妮問到家暴有關的問題時兩人都有撒謊的跡象,說明的確可能存在家暴行為。
對於家庭暴力,洛杉磯的法律是比較嚴厲的,一旦被立案調查,情節嚴重的可能會被判四五年。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有一小部分夫妻不願意承認家暴,哪怕警察上門詢問,夫妻也不會承認,這個時候警察也沒辦法,無法走家暴案件的程序,大概率會不了了之。
至於警察是怎麼知道的?
這種情況一般夫妻不會自己報警,大概率是鄰居報警。
如果真是夫妻一方報警,那大概率會走家暴案件的程序,問題就嚴重了。
盧克打量著夫妻二人,目光落在了丈夫身上,「雅羅利姆先生,我是劫案謀殺司一中隊隊長盧克.李,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沒有必要。」
「我覺得有必要,如果你不希望我們再來,最好一次性把問題解決了。」
魯德格·雅羅利姆瞅了一眼妻子,點點頭,「OK。」
「我們去你家談吧。」盧克說完,徑直走向公寓房間。
房間裡一片狼藉,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在地上,桌椅、檯燈、酒杯、枕頭等。
「雅羅利姆先生,你們家發生第三次世界大戰了?」
魯德格·雅羅利姆嘆道,「我的妻子一發脾氣就愛摔東西。」
「所以,你就打了她。」
「沒有,我從來沒有打過她。」
「那她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不小心撞的。」
從現場的情況看,這裡的確像是發生過打鬥,但盧克詢問了兩個問題,魯德格·雅羅利姆也並沒有撒謊的跡象。
「她打你了嗎?」
魯德格·雅羅利姆咽了咽口水,「沒有。」
撒謊!
盧克道,「把你的袖子捲起來。」
魯德格·雅羅利姆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祈求,「請不要這樣。」
「雅羅利姆先生,警方既然已經介入了,這件事肯定要查個清楚,照我說的做。」
魯德格·雅羅利姆遲疑了一會,才緩緩的捲起袖子,右側胳膊上有一道淤青,左側胳膊上有多處黃豆粒大小的傷疤,有新傷有舊傷。
「把你的上衣脫下來。」
「sir,真的沒必要這麼做。」
「雅羅利姆先生,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你沒辦法再幫她隱瞞。」
魯德格·雅羅利姆嘆了一口氣,脫掉了深色襯衫,身上有大片的淤青和黃豆大小的傷痕,背後還有一道十幾厘米長的劃痕,有的傷口泛紅,有的已經結痂了。
「雅羅利姆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魯德格·雅羅利姆露出無奈、複雜的神色,「今天早上,她心情不是很好,我們吵了幾句,她就開始打我……
我沒有還手,只是想推開她。
她更加生氣了,就騎在我身上,用力的打我。」白人男子指著黃豆粒大小的傷痕,「這些都是她用鑽戒扎的傷口,鑽戒很鋒利。
我用力推開她,她的臉撞到了茶几上,就是這麼簡單。」
「她經常打你嗎?」
「她本性不壞,只是脾氣不太好。」
「為什麼不報警?」
「報警?」白人男子露出一抹苦笑,「我說不出口……
也不想讓她坐牢。」
盧克走出了公寓,對著白人妻子問道,「雅羅利姆夫人,你有沒有毆打過你的丈夫?」
珍妮露出詫異的神色,小聲問道,「隊長,你是不是搞錯了,受傷的是雅羅利姆夫人,而且,她丈夫至少比她高了20公分,她怎麼可能是施暴者?」
盧克沒有回答,對著公寓房間說道,「雅羅利姆先生,請出來一下。」
魯德格·雅羅利姆光著上身走出來,看到他身上的傷痕後,在場警員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們猜到了這裡發生了家暴,但是誰都沒想到家暴受害者是身材高大的丈夫。
「fuck,你這個混蛋,跟警察說了什麼?」白人妻子猛的變臉,瞪著丈夫大聲質問。
魯德格·雅羅利姆辯解,「我什麼都沒說,是他們猜到的。」
妻子用不容質疑的口吻說,「根本沒有所謂的家暴,明白嗎?」
看到如變臉一般的妻子,珍妮有些不敢相信。
回想妻子之前的舉動,每當珍妮詢問是否發生家暴的時候,她都會露出驚慌的神色,還會望向自己的丈夫。
當時,她以為妻子是出於對丈夫的畏懼,現在看來恰恰相反,她是害怕自己家暴的惡行暴露。
珍妮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費瑪。」
珍妮拿出手銬,將她推到牆上,「費瑪.雅羅利姆,你被捕了。」
費瑪怒視珍妮,「你不能抓我,根本就沒有家暴,我們夫妻都不會承認的,你抓我也沒用。」
盧克問道,「那你告訴我,你丈夫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不小心弄的?」
盧克抓起她的手腕,指著手腕上的戒指,「你丈夫背上的傷痕就是這枚鑽戒指留下的。
這就是證據。」
「這不關你們的事,是我們夫妻自己的事,老公你說句話,根本沒有家暴對不對?」
魯德格·雅羅利姆神色猶豫,低下了頭。
費瑪喊道,「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為什麼不幫我澄清。
難道是你報的警,是你把這群警察叫來的。」
看到丈夫不回答,費瑪更加憤怒,罵道,「fuck!你這個混蛋居然敢出賣我。
你死定了。
等我出來,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要殺了你!」
珍妮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真是個瘋女人。」
魯德格·雅羅利姆走到盧克身旁,「sir,能放掉她嗎?」
盧克瞥了他一眼,「你還沒被打夠?」
「她畢竟是我妻子,我只是不希望她坐牢,這個家就毀了……」
「這話,你留在法庭上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