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黃鵲在後(2/2)
如果界海的對岸就是帝器主人的居住地,那麼,異域也不見得會站對方的陣營,古往今來前往界海去平亂的異域王也不在少數,只不過大多數人的目的是找成帝的秘密。
不可能,死都不可能與他們聯手!那群吃肉不吐骨頭的黑暗蛀蟲,再掌握帝冠,將徹底沒有我們的活路!
留下元神之種,全部加入戰場!楚萬河大吼。
這是驚人的,自這一日起,一個又一個仙王大吼,彼此升起,像是一輪輪浩瀚無邊的仙日,足足有幾十個,神聖而璀璨,照耀著眾生,也照耀著冰冷的黑暗,給惶恐的眾生帶來了溫暖與希望。
可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整個仙域
都裂開了前所未有的大裂縫,黑暗霧氣如洪流,從裂縫中傾泄而出,震的世外都在跟著動搖。
打入了界海了嗎白夜也終於收回了眸光,腳步第一次有了動作。
走,哈哈哈。昆諦等人十分激動,螳螂捕蟬,黃鵲在後,想得到帝冠,問過他們沒有。
現在他們也看出來了,哪怕有青銅棺加那疑似邊角料鑄成的劍,仙域都拿不下帝冠,最終的結果,要麼群王被生生的耗死,要麼被帝冠全部擊殺。
真正的帝器,那根本就不是仙王能抗衡的,也不是誰都會白王的那種法門。
此時,界海的中浪花無邊,兩道人影帶領群王在天穹上大戰帝冠,下面則是一群界海中的王在鎮壓十多個黑暗仙王。
這就是和帝冠對戰的下場,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污染,哪怕他們最終打贏了,恐怕這裡的所有人也離墮落不遠了。
就像現在的屠夫,整個人身上都積攢了密密麻麻的黑暗霧氣,曾經彪悍的身體更是骨瘦如柴,力或許要不了兩天,就會被生生耗死。
就在一群王都在擔心以後時,在那海域的盡頭,一群人來了,以一個白衣男子為首,昆諦、刀王為左右,大步踏來,震的海域都仿佛要顛倒了。
攔住他們!
楚萬河從天穹降落,猛然掃向了群王,自己等人拿命磨了一半的果實,如果被人這麼摘走,他們還有何顏面活在世上,就算還能活著,也要抑鬱終生。
可詭異的是,異域諸王並沒有真正走過來,而是停在了遠方,昆諦、刀王兩人更是自覺的守在前方。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們頭皮一麻,一尊又一尊王排起了隊,伸長了脖子,挺著胸堂,像是在準備迎接著神明的洗禮。
噗嗤!
有王仰天栽倒,被劈翻在海平面上,一臉的虛弱無力,就連自己的境界都跌了下去。
同時,這種事也發生在了後面的身上,讓那持刀行兇的男子氣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著。
該死原來他是以這種方式進行的!楚萬河等人臉色瞬間變了,僅是片刻,那白王的氣機就超越了屠夫與養雞的,像是一尊甦醒的無上帝王,腳步一踏,億萬道夢幻秩序鏈條從海平面上伸出,跟隨著對方衝上了天穹,讓他們想阻攔的腳步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好好看,好好學,爾等能親眼目睹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了!昆諦冷笑。
你們小心,那白王去了!楚萬河傳音提醒,暗自防備著昆諦兩人。
下去!
隨著一聲嬌喝,一口青銅棺被高高舉了起來,從天而降,直接拍向白夜,發出了巨大呼嘯,霸氣而狂暴,很難想像,一個外表弱不經風的柔弱女子,骨子裡為何這般暴力。
轟!
漫天的秩序一剎那間到來,像是一條條時空水流,明明還隔著很遠,卻仿佛超越了時間的限制,瞬間到來,將養雞的束縛,拉著她直接出現在了白夜面前。
伴隨著一隻拳頭迎面而來,結結實實的捶在了養雞的額頭上,帶著讓諸天都在顫慄的力量,以及養雞的臉蛋扭曲痛苦的情景下,將她一瞬間捶了下去。
轟!
人影帶著青銅棺墜落,激起一片片浪花,緊接著,在那下方,更詭異的事發生了,每一朵浪花,都似一根秩序神鏈,海水無邊,浪花無盡神鏈無窮,將養雞的徹底淹沒,任她百般掙扎,都無濟於事。
怎麼可能!仙域諸王臉色狂變,那可是養雞的,在無數年前就是界海中的無上霸主了,一位可以橫著走的存在,就這般被鎮壓了?!轟隆隆!
一隻大腳同時也從上方落了
下來,不是屠夫,而是那帝影,一腳下壓,神威無窮,有崩碎諸天萬界之勢。
然而,讓群王驚駭的是,那白王根本不曾躲避,抬拳就轟了過去,以己之身直觸帝軀。
這一刻,璀璨的光在一拳一腳間產生了,每一縷光都像是一道滅世光束,毀滅一切,洞穿一切。
白夜被震落了,拳頭上血肉模糊,在海平面上止住了退勢,又重新殺了上去。
你難道成帝了?!屠夫大為震撼,目露驚異,沒有王敢這般抗衡帝道法則,他也不例外如今的近距離接觸,讓他比過去要看的更清晰。
我們認識?白夜依舊平靜,再次對上了帝冠。
你不記得我?屠夫並沒有太大的敵意,反而主動後退,讓出了戰場,唯獨心中不是味,當年的對方就像現在一樣,不曾多看他一眼,那淡然的眸子和不懼任何敵人的睥睨神姿,與他很多億年前的記憶漸漸的重疊了,讓他難以生出戰意。
吾沒去找你,你還敢來!帝影飄來,一拳打出,無邊黑霧傾泄。
轟!
黑霧被打穿了,一根帝杖發出了無量光,捅在了霧中的拳頭上,讓帝影發出了一聲咆哮,蠢貨,身為帝器,你卻被王控制,你的尊
嚴何在!
但,緊接著,它被一道利芒橫斬成了兩截,那是一柄石斧,突然出現在白夜的左手中,打了帝影一個措手不及。
以杖淬體,以冠煉神,你為本王量身定做而出,何不歸順!
轟!
那片天穹徹底的狂暴了起來,無數秩序紛飛,億萬符文激盪,伴隨著一道又一道斧光,那始終不滅的帝影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再次被劈了。
這
群王都看呆了,哪怕是屠夫都在閃動著眸光,看著手中的劍,有些懷疑人生。
屠道友,快啊,哪怕與帝冠聯手,也不能讓他獲得帝冠!有人焦急傳音,他們樂意見到異域和帝冠狗咬狗,反正都不是好東西,但沒人希望異域再得到帝冠。
可屠夫並沒有動,他手中的劍有一種十分奇異的力量,就像現在,劍面上,竟然有未知景象顯化,他跟隨著一群人進入了未知的天地,氣吞世間,征戰著黑暗,也征戰著一個手持帝杖,頭戴帝冠的生靈。
他覺得那應該是未來,帶領他的好像是一位帝者,征戰的好像也是一位帝者。
這把劍胎疑似可以看到未來,也有可能是他見到的人不同,因此顯化未來的景也不同。
但有一點,這次事件,帝冠可能落到了對方手中,未來有一天,他還會繼續以敵人的身份面對這個人。
是那虛無飄渺的未來在影響著我,還是我膽怯了屠夫緩緩抬起了頭,向戰場而去,真強者,從不信未來,他也不信,敗與勝,要爭過才知道,連爭一下的勇氣都沒有的人,這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