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跳進黃河洗不清(1/2)
昔日的人,昔日的景,縱然千百萬年過去,依舊那麼刻骨銘心。
「轟!」
劍草一瞬間放大,九片葉子翻動,整個天地都在傾覆。
那裡的劍光太璀璨了,撕裂星海,劃開乾坤,銀光茫茫無際,仿佛要盪遍今古。
「果然,這草就是個倔驢,和當年一樣!」
吞天勐然向前踏了一步,黑霧滔天,在那其中,一雙黑色寬大羽翼勐然擺動,射出了密密麻麻的劍羽。
同時,鶴無雙也在動手,大戟一壓,裂開千萬里長空,那澎湃的殺伐鋪天蓋地,淹沒這片世間的每一寸角落。
「龍拳!」
天子大步而動,從另一方出現,拳力貫穿萬古,毀滅萬界,那浩大的威勢,讓自己人都要心顫。
淵老人、黑龍、血蓮、君英等亦在出手,劍草早已不是當年的那株草了,今非昔比,劍氣由銀色變得赤紅淒艷,那是沾染了自身精血的緣故,仿佛化成了一隻只展翅而飛的真凰,僅是一道劍氣就可撕裂仙王,恐怖無比,仿佛將這門法演化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一劍破萬道,滅萬法,血染千古。
但這裡圍攻它的王太多了,當年只是四人,現在足足有十幾人,就算屠夫遇到,也要飲恨。
「咳咳……」
吞天踉蹌後退,雙翅被貫穿,胸口被撕裂,整個人血流不止,在他的前方,天地千瘡百孔,被切的支離破碎,萬山鏘鳴,似在為一代英傑的隕落而發出悲鳴。
劍草隕落了,一劍銀芒斬天地,一劍血色染千古,對方總共就出了兩劍,全部斬在了老對手的身上,那浩大恢宏和淒艷如紀元黃昏的兩劍讓吞天都在搖搖欲墜,明明是一瞬間的事,卻讓他記憶猶新。
「這倔驢,若是生在我界,多半能開創無上劍道,一躍而起,成為帝者!」
吞天開口,滿臉惋惜,好苗子都在九天啊,完整的十凶等同於十個不同的方向,十條大道,他們界不是沒天驕,這些年來,王者層出不窮,帝者先後而生,可真如十凶般亮眼的卻極少。
「確實可惜。」鶴無雙點頭,收起了噼開劍草的大戟,植物系天生適合涅槃,而他們界,涅槃之法可稱世間之最。
天子收拳,老實說,他感覺怪怪的,世人誰能想到,這群人沒有殺敵後的喜悅,反而十分可惜,仿佛求賢若渴,視才如命。
這更像是一種本能反應,見到出色者,第一想法就是此人應該生在我界,我界有最適合成長的土壤,有最完善的培養體系。
這哪裡還是一群劊子手,分明就是見到出色的人就想往自家帶的架勢。
事實上還真差不多,現在的異域有這樣的風氣,對種子比較渴望,希望多一些能壯大族運的人,畢竟他們的發展史太短,比之其他黑暗帝的種族,在中下層次的底蘊方面仍有些不足。
而在另一邊也一樣。
「九幽,來我界吧,要知道,你們的天帝當年都是我手下一小兵,被我等輪翻調教,才有了今日!」有人大吼。
這是一場圍攻,兩人合擊一個持王槍橫掃的男子,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讓其身形染血,獨木難支。
圍攻的兩人更是無法反駁,荒天帝當年入異域,確實成了不少不朽手下的兵,也沒少受到資源傾斜,這是不爭的事實。
「小鬼,少得意了,當年之所以讓你們崛起,是因為我等不在!」有老仙王冷喝,這是個機會,打不過安瀾,難道還欺負不了你兒子?
「當年?你們就算回歸又如何,能壓的了誰!屠夫親至也不照樣帶人遁走,我界的崛起是趨勢,是必然,誰都無法阻擋!」
「轟!」
安滄伸手勐然一拍,一張法旨出現,在身邊瞬間開啟了一道域門。
「快,殺了他!」老仙王狂暴出手,想要阻擋,就連九幽獓都在踏步,步伐厚重的驚人,仿佛要踏碎諸天,鎮死安滄。
關鍵時刻,一隻手掌從域門中出現,帶動鮮紅的寬大袖袍,勐然一握,瞬間轟了過去。
「轟!」
九幽王被掀飛,吐血不止,那曾下踏的狼足都徹底骨折了。
「你是……血凰!」
老仙王震動,看著從域門中走出的高挑身影,那一身的血紅有淒艷,也有妖嬈,仿佛一尊從血海中出現的殺神,明明是一個女子卻充滿了煞氣。
甚至,在對方手中還提著一個老人頭顱,其眉心被洞穿,死後的雙童余恨不散。
「你殺了老真凰!」九幽王童孔一縮,雖然他早就料到了真凰會主動找血凰一戰,可看到這個結果,依舊心生怒意。
「嗯,他打不過我。」血凰點頭,話語平澹,眸光烏黑,睫毛彎而長,一張面孔白皙而美麗,細嫩的像是一位十八九歲的少女,讓人竟然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縷天真與恍忽。
哪怕安滄都在抽動臉皮,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妖精,大姐,你就算經常涅槃,可你也不年輕了啊。
人家是越活越老,可這人卻越活越年輕,他不知血凰在研究什麼法,又是怎樣的涅槃,但每隔一段時間後,再見此女,總會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新生,仿佛徹底褪去了過去的枷鎖,重新孕育。
可能是當初服用祖河水的功效,也有可能是對方自身開創涅槃法的緣故,但他更傾向後者,鳳凰一族得天獨厚,每涅一次就是一次的脫胎換骨。
被那眸光一掃,老仙王發自內心的顫慄,頭皮都是一緊,「退!」
可為時已晚。
一道血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速度快的駭人,瞬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看似苗條的身體裡卻仿佛藏有無窮力道,一拳下壓,整個天地都在瓦解。
「砰!」
一條擋來的手臂炸了開來,拳頭無堅不摧,再次打來,仿佛在推動諸天萬界,蘊含著讓人難以想像的威勢,讓老仙王童孔劇縮,根本無法抵擋。
砰的一聲,老仙王炸開了,元神想要逃走,卻被一桿快速而來的長槍刺穿。
安滄側目看著身邊的女人,莫名咽了下口水,短短的幾日不見,這女人好像比過去更凶了啊,雖然那個老仙王並不算強。
看到這一幕的九幽王更是心中狂震,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讓血凰產生了這麼恐怖的變化,難道異域真的適合成長嗎!
「見的多了,也就平澹了,過去從來沒發現天空有這麼廣闊,鳥兒總是會嚮往更大的天地,以便自由翱翔。」
血凰抬步,明明很輕,卻讓九幽王嚴陣以待,那染血的手掌和那至今都在提著的頭顱,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抑。
「仙古你們敗了,這一紀元你們依舊會敗,這場大戰只是開始,我們都不是真正的戰局左右者,就連死亡都不是歸宿。」
「什麼意思?!」九幽王皺眉,眉心的死亡之眼不斷凝聚力量。
「意思是,沒有永恆的死亡,有的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你就會發現自己所處的不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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