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時空的接引 黑暗的宿命(2/2)
此時,在一顆死寂的星空中,兩道人影快速划過,墮落血凰跟著後面,只是看著那前方的背影,她就感受到了難以想像的慘烈,至今對方身上還有太多的王血和燒痕,有的將肉身都燒出了數個大窟窿,遺留著焦黑。
「夜兒的天資驚艷古今,生命印記還在,就有復生的可能。」蒲魔王伸手一點,讓白夜的眉心緩緩的出現了一枚虛無飄渺的符文。
符文原始而古老,散發著祖氣,像是種子,內部紋路如極致縮小的人體脈絡,甚是神秘。
「祖符文!」墮落血凰驚異,她上次就見過,在腹部,只不過上次的是凝實的,這枚比較虛幻。
同時她也想起了一件事,小仙王曾於悟道茶會上講過自己的路,提到過祖符,認為那是種子之基,是生命之始,亦是自身的道之初,正是因此,對方開啟了以身為種,以輪迴來推動。
「原來是以人體六命的神秘力量滋養祖符從而獲得的復甦嗎……」墮落血凰多少有些明白了,任何力量都有跡可循,沒有什麼憑空而生,想要復甦,需留根在,那枚祖符即是生命印記,也是根,若不是蒲魔王將其顯化,她都沒有發現那枚祖符的存在。
就像是真仙可滴血重生,前提是有元神,沒有元神,只有血液,亦是無用的。
這是道路不同的原因,新法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不熟悉此道的人,是殺不死小仙王的。
若祖符不散,等同於根始終存在,就算把小仙王燒成灰,或許對方都有可能從灰燼中再生。
「現在是祖符,指不定以後走到極致,把祖符與時間長河融合,他人只是一道念想,就能形成復甦的根,我主之才,曠古絕今,不要大驚小怪。」
白夜的袖口中,一顆龍頭露了出來,發出怪笑,讓墮落血凰都忍不住有想打人的衝動。
「到了,你確定要和我們一起進去嗎?」墮落血凰深深出了一口氣,看著前方的一顆枯星。
這裡是通古往今之地的所在地,昔年尋到這裡的仙王不在少數,但是最後全都無功而返,多個紀元以來,都鮮有人進入過。
「是這裡嗎!」老魔眸子開闔,眉頭不斷皺起,他只是聽說過,並沒有來過。
「是這裡,需要仙王精血祭祀才能讓其顯化,但能否進去,我無法保證。」
說著,墮落血凰取出了一個陶罐,打開之後擲入了死星的上空,開始了祭血,讓虛空中竟然響起了一種水流聲,很清晰,像是小河在流淌。
「有效果!」
老魔眉頭皺的更深了,在他身邊,浮空的屍體上,同樣響起了水流聲,與虛空中的聲音相似,兩者共鳴起來,讓那片虛空都緩緩的裂開了,形成了一條虛空裂縫。
「真的可以打開?!」墮落血凰很吃驚,她其實只是抱著一試的態度,若不行,她打算帶著屍體轉向仙域的無人區深處,那裡也有些神秘之地,雖不如這裡的傳聞多。
老魔沒說話,帶著屍體直接進入,果斷的驚人,讓墮落血凰都很無言。
老魔頭的頭一如既往的鐵,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一般的仙王到了這裡,恐怕也要猶豫半天,最不濟,也要先推演一番。
裂縫看上去不深,內部只有一條古路,在其盡頭,古洞環繞著迷霧,朦朦朧朧,不斷向外噴涌混沌仙氣,伴隨著嘩啦啦的水流聲,看不透,望不穿,唯有一種靜謐在擴散,神秘而詭異。
是時空的共鳴,還是未知寶物的作用?墮落血凰也說不清楚,她也是第一次來,她覺得真正的原因多半出在小仙王的身上。
「進去了?!怎麼可能!」
此時,五尊仙王都來了,有的悽慘,有的嚴肅,五人立在枯星外,看著其上的那條虛空裂縫,瞬間猶豫了。
「千載難逢的機會,進不進?」有仙王問道,這裡自古以來也沒開過多少次,昔日他們想闖都沒有機會。
「我們都有傷,不適合闖這裡。」有人搖頭,那老魔也在裡面,去了必然又是一場大戰,有人擔心自己會率先撐不住。
「進,只要不進古洞就不會有危險,我們狀態不好,那魔頭的狀態同樣不好。」有絕頂仙王非常強勢,讓一眾同伴沉默了一下,並沒有拒絕。
五王都進來了,踏在小路上,回首間,那條裂縫已經開始了閉合,就連前方的古洞都一片死寂,就這麼一會耽擱,對方已經消失了。
「他們進入了古洞?」
五王呼吸一緊,快速來到了古洞前,抬頭看去,洞中同樣安靜,與之前看到的景象相似,裊裊精氣瀰漫,籠罩洞口,有混沌之精,也有萬物母氣和先天仙氣,駐守在洞口,為這裡增添了更多的迷霧。
更為古怪的是,那嘩啦啦的水流聲在漸漸遠去,似乎是接引了對的人。
「老魔頭!」五王的神念一掃,緊接著全部快速衝進了洞口,正好看到了一條小河從一間石室而出,伴隨著古老的歌謠,老魔兩人都被接引走了,憑空消失在了那間石室中。
「九天劫,十地殤,亂古紀元流百芳……」
「時空身,黑暗魂,逆亂古今歲月人……」
「時空的輪迴是為了接引誰……不死不滅的火,是否可以點燃你我……」
神秘的音節仍在迴蕩,似呢喃,又似淺唱,充滿了無盡的魔力,仿佛從時間長河上游傳來,落入耳中,讓五王如遭雷劈,呆立當場,整個身體都在忍不住直打激靈,仿佛看到了什麼大恐怖一般。
「快看石室中的石壁!」
那是極其震驚的一幕,有散發著迷霧的模糊女子在時間長河上划動著一葉孤舟,唱著歌謠,從上游而下,如同時空中的引渡者,一息一紀元。
又似時間長河上的巡察使,維護著長河的穩定,孤舟所過,漣漪點點,讓滔滔不絕的長河都平靜了下來,詭異的是,與舟體相鄰紀元的生靈,卻都沒有發現女子的所在。
「家住長河畔,身在輪迴中,一朝巡時空,觀遍古今雄……」
孤舟遠去了,聲音也逐漸模糊了,唯有一葉孤舟,讓他們印象深刻,久久難以忘記。
是時空中的舊景,還是石室起了做用產生了輪迴異象?亦或者是一個過客?恰巧碰上了?
他們無從猜測,更不知道世間是否真的存在著那樣一個生靈,一切都太過詭異。
尤其是那舟上女子所淺唱的聲音,剛才還很清晰,可現在竟然在淡忘,仿佛有一種無法想像的可怕力量在淡化著一切,連時間長河都不能記錄其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