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想吃瓜的鴕鳥(2/2)
鴕鳥梗著脖子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行了行了。」
耿繼輝打斷兩人:「任務都完成了,還吵什麼?常寧剛回來,你們就不能消停點?」
鴕鳥和衛生員互相瞪了一眼,不說話了。
強子走到常寧面前,上下打量他:「常寧,你這身傷……沒事吧?」
「沒事,都是皮外傷。」
常寧說:「倒是你們,都還好嗎?」
「好得很。」老炮說,「就是訓練任務重了點。高中隊接手作訓部後,訓練強度比以前高了不少。」
「高中隊接手作訓部了?」常寧驚訝地問。
「對。」
耿繼輝接過話頭:「常寧,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狼牙內部有些變化,我簡單跟你說說。」
六個人圍成一圈,耿繼輝開始介紹情況。
「首先是高中隊。」
耿繼輝說:「他正式接手了狼牙的作訓部,負責制定狼牙的日常訓練計劃,以及新人選拔的訓練大綱。
何大隊覺得,高中隊經驗豐富,帶兵嚴格,能提高整個狼牙的訓練水平。」
常寧點點頭,高中隊的能力他清楚,這個人對訓練要求極高,有時候甚至到了苛刻的程度。
但不可否認,經過他訓練的人,戰鬥力都會有質的提升。
「灰狼馬達呢?」常寧問。
「灰狼被何大隊安排參與後勤部的部分工作。」
耿繼輝說:「主要是負責裝備採購和維護。
不過,高中隊和灰狼現在還兼著孤狼A組的工作,管理著整個孤狼突擊隊。」
常寧明白了,這是何大隊在培養接班人。
高中隊和灰狼都是狼牙的老人,經驗豐富,能力出眾,將來可能會接手更重要的崗位。
「還有其他變化嗎?」常寧問。
「有。」耿繼輝說,「有些人轉業了,有些人因傷退役。你認識的,老周、小李、王胖子……都離開了。」
常寧沉默了。
老周是狙擊手,小李是爆破手,王胖子是機槍手……都是他熟悉的戰友。
現在,他們都離開了部隊,開始了新的生活。
軍旅生涯就是這樣,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總有一天,他們也會離開。
「不過也有好消息。」
小莊插話:「狼牙今年招了一批新兵,素質都不錯。高中隊正在親自訓練他們。」
「那挺好的。」常寧說。
接下來,大家開始聊一些輕鬆的話題。
鴕鳥講了他最近在訓練中出的糗事,衛生員講了他在醫務室遇到的奇葩傷員,強子和老炮講了他們最近執行的幾個小任務,小莊講了他和女友的最新進展……
常寧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漸漸放鬆下來。
這幾個月,他一直在演戲,一直在偽裝,從來沒有真正放鬆過。
現在,他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聊了大約半個小時,苗連那邊派人來叫常寧。
常寧點點頭,對戰友們說:「我先過去一下,等會兒再聊。」
「去吧去吧。」
常寧回到石橋邊,警方的收尾工作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
傷員都被抬上了救護車,馬雲飛因為傷勢較重,被單獨安排在一輛救護車上,由兩名警察看守。
馬世昌和其他骨幹被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苗連正在和幾名警察交代什麼,看到常寧過來,招了招手。
「常寧,過來一下。」
常寧走過去。
「這些是馬家骨幹的口供。」
苗連遞給他一個文件夾:「你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常寧接過文件夾,快速瀏覽。
裡面是幾個骨幹的初步口供,交代了馬家的犯罪事實、組織架構、資金流向等。
內容很詳細,但常寧注意到,有些地方還是有所隱瞞。
「他們交代的運輸路線不全。」
常寧說:「馬家還有一條秘密線路,只有馬家父子知道。這條線路是否真實存在我不敢肯定,那是我根據馬世昌的隻言片語推測出來的。」
苗連點點頭:「我知道了,等到了局裡,再仔細地審。」
常寧又翻了幾頁,指出了幾個問題。
他在馬家做了這麼長時間的臥底,多多少少也掌握些信息。
苗連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錄。
等常寧說完,他合上本子,說:「常寧,這些信息很重要。等會兒回局裡,你要做一個詳細的匯報。」
「是。」常寧應道。
「另外,」
苗連頓了頓:「馬琪彤那邊……她想見你。」
常寧愣住了。
「見我?」
「對。」
苗連說:「她現在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情緒很不穩定,說要見你。」
常寧沉默了,他不想見馬琪彤。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苗連,我……」
「我知道你不想見。」
苗連說:「但常寧,有些事情,必須面對。你去見她一面,把話說清楚,對她,對你,都好。」
常寧想了想,最終點點頭:「好,我去見她。」
「她在家裡,我們的人陪著她,我讓人送你過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常寧說。
「那好。」苗連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說。」
常寧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警車。
他要回馬家別墅,去見馬琪彤。
那是他這幾個月最熟悉的地方,也是他現在最不想去的地方。
可現在他不得不去。
就在常寧打開車門剛要坐進去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常寧轉過身,看到鴕鳥正朝他走來。
鴕鳥臉上雖然塗著油彩,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卻遮不住。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特別,不是正常的行軍步伐,而是那種躡手躡腳、偷偷摸摸的樣子,像是怕驚動什麼人。
常寧看著他,心裡有些好笑。
鴕鳥這傢伙,明明是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壯漢,這會兒卻像個準備偷雞的黃鼠狼。
「鴕鳥,你叫住我準備幹什麼?」常寧問。
「噓~」鴕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注意他們,這才湊到常寧身邊。
厚重的油彩難掩他臉上吃瓜的表情,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角微微上揚,就差把「我是來吃瓜的」這幾個字貼臉上了。
「常寧,我問你個事兒。」鴕鳥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什麼事?」常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