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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太陽出來了,天亮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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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太陽出來了,天亮了

常寧和骨幹們被馬世昌帶著,穿過混亂的會議室,來到了別墅一樓拐角處的一間書房。

書房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平米左右。

四壁都是紅木書櫃,上面擺滿了各種精裝書。

馬世昌雖然是個毒梟,卻喜歡附庸風雅,書房裡的書他可能一本都沒看過,但排場要做足。

十幾個人一下子湧入這個小空間,顯得十分擁擠。

有人撞到了書桌,上面的檯燈搖晃了一下,差點掉下來。

空氣里瀰漫著汗味、煙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馬世昌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他快步走到東牆的書櫃前,對馬雲飛和常寧說:「老三,常寧,你們兩個,一人一邊,把書櫃拉開。」

馬雲飛和常寧對視一眼,走上前去。

兩人各抓住書櫃的一側,用力往後拉。

書櫃很重,但下面似乎裝了滑輪。

隨著兩人的拉扯,書櫃緩緩向後移動,露出了後面的牆壁。

不,不是牆壁,而是一扇實心鐵門。

鐵門呈暗灰色,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中間安裝著一個密碼鎖。

常寧注意到,那個密碼鎖不是普通的數字鍵盤,而是帶有指紋識別功能的。

馬世昌走上前,伸出右手大拇指,按在識別區上。

「嘀~」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響起,鐵門內部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

緊接著,鐵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裡面漆黑的空間。

一股陰冷的空氣從裡面湧出來,帶著泥土和黴菌的味道。

「快,進去!」馬世昌催促道。

骨幹們爭先恐後地往裡擠。

馬雲飛拉著常寧:「常寧,跟上!」

常寧跟著馬雲飛走進鐵門。

裡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

牆壁是粗糙的水泥,沒有粉刷,頭頂每隔幾米有一盞昏暗的應急燈。

馬世昌打著手電筒走在最前面,馬雲飛緊隨其後,常寧第三,後面跟著其他骨幹。

樓梯很深,一直往下延伸,大約下了三層樓的高度,才到達平地。

到了平地,通道變得寬敞了一些,可以容兩人並排走。

但空氣更加潮濕,牆壁上滲著水珠,地面也很濕滑。

常寧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記路線。

左轉,右轉,再左轉.地道設計得很複雜,顯然是經過精心規劃的。

有些地方還有岔路,但馬世昌每次都毫不猶豫地選擇其中一條。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面出現了向上的樓梯。

「快到了。」馬世昌說,聲音在地道里迴蕩。

眾人聞言加快腳步。

樓梯不長,只有十幾級。

走上去後,前面是一扇木門,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門板上長著青苔。

馬世昌用力推開木門。

從地道里出來,眾人發現自己站在一座石橋的橋洞底下。

橋洞很隱蔽,被茂密的藤蔓植物遮擋著,從外面幾乎看不見。

常寧觀察四周。

這是一條已經乾涸的小河,河床上鋪滿了鵝卵石。

石橋看起來很古老,橋墩上長滿了青苔。

周圍是連綿的丘陵,長滿了樹木,看不到人煙。

從別墅到這裡,走了大約十五分鐘。

按照步速估算,地道長度應該在兩公里左右。

這麼長的地道,絕不是一朝一夕能挖出來的。

馬世昌果然老謀深算,早就為自己準備了後路。

從別墅中逃出來的眾人,臉上都掛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馬先生,您真是神機妙算!」一名骨幹擦了擦額頭的汗,由衷地讚嘆。

「是啊,要不是有這個地道,今天我們全都得栽在裡面。」另一名骨幹推了推眼鏡,心有餘悸。

「那些條子現在肯定還在別墅里搜呢,做夢也想不到我們已經跑出來了!」

馬雲飛也鬆了一口氣,拍了拍常寧的肩膀:「常寧,今天多虧你了。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們可能連地道都進不去。」

常寧笑了笑,沒說話。

他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除了馬世昌和馬雲飛,還有七個骨幹。

加上他,總共十個人。

七對一,如果算上馬世昌和馬雲飛,就是九對一。

但他手裡有槍。

常寧的手悄悄摸向腰間。

那把手槍是他在會議室門口從保鏢身上拿的,彈匣是滿的,有十五發子彈。

如果省著點用,應該夠了。

他打算現在就動手。

常寧不可能讓馬雲飛和馬世昌逃走,就算活捉不了,也要留下他倆的屍體。

至於其他骨幹,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擊斃。

這些都是重犯,手裡有人命,死不足惜。

就在常寧準備拔槍的時候,馬世昌說話了。

「各位。」馬世昌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聽我說幾句話。」

所有人都看向他。

馬世昌環視一周,緩緩說道:「大家都知道警方的辦事風格。既然今天這麼大張旗鼓地來捉拿咱們,說明人家手中已經拿到了咱們的犯罪證據。而且,肯定是鐵證。」

他頓了頓,看著每個人的眼睛:「別墅里那個地道,警方遲早會發現。一旦他們順著地道追過來,咱們誰都跑不掉。」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剛剛燃起的希望。

「那那怎麼辦?」老陳緊張地問。

「分頭跑。」馬世昌說,「大家各走各的,能出國就出國,反正越遠越好。我建議,不要去東南亞,那裡不安全。去歐洲,去美洲,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重新開始。」

他說得很誠懇,完全是一個老大哥在為小弟們考慮。

「馬先生,那您呢?」一名骨幹問。

「我和雲飛,還有常寧,我們三個一起走。」馬世昌說,「我們有我們的路子,你們不用管。記住,出去後,不要聯繫,不要見面。從今天起,就當不認識。」

骨幹們沉默了。

他們知道,馬世昌說的是對的。

聚在一起目標太大,分頭跑才有生機。

「馬先生」另一名骨幹想說什麼,但被馬世昌抬手制止。

「別說了,時間寶貴。」馬世昌說,「各位,就此別過。祝你們好運。」

他說著,抱了抱拳。

骨幹們互相看了看,然後紛紛向馬世昌抱拳回禮。

「馬先生保重!」

「飛哥保重!」

「常寧兄弟保重!」

……

道別聲此起彼伏。

然後,這些人開始分散: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的往北,有的往南。

他們要趁著警方還沒反應過來,儘快逃離這片區域。

常寧看著這一幕,心裡急得像火燒。

不能讓這些人跑了!

他不再猶豫。

「站住!」

常寧的聲音在靜謐的山腳下響起,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正在分散逃跑的骨幹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常寧。

常寧已經拔出了槍,雙手握持,槍口指向逃跑的骨幹們。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都別動。」常寧說,「誰敢動,我就開槍打死誰!」

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馬世昌和馬雲飛。

他們看著常寧,看著常寧手中的槍,大腦一片空白。

「常寧,你.」馬雲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常寧沒有看他,而是對那些骨幹說:「都回來,靠在一起。別耍花樣,我的槍法很準。」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是絕對的自信和不容置疑。

骨幹們互相看了看,沒有人動。

他們的腦子一下子有點轉不過彎了,還沒搞清楚狀況。

常寧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瘋了嗎?

「常寧兄弟,你這是.」一名骨幹試探著問。

「我不是你們的兄弟。」常寧打斷他,「我是臥底!」

這話像一顆炸彈,在所有人心裡炸開。

「不可能!」馬雲飛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瞪著常寧,眼睛裡充滿了血絲,「你騙我!你在我面前殺了那個警察!我親眼看見的!」

「那是演戲。」常寧說,「那個警察的心臟長在右邊,子彈打在左胸,不會馬上致人死亡。」

他說得很平靜,就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馬雲飛愣住了。

他想起了那晚在爛尾樓的情景:常寧開槍,那個警察倒地,胸口流血一切都那麼真實,怎麼可能是演戲?

但常寧的表情告訴他,這是真的。

「你你一直在騙我?」馬雲飛的聲音顫抖著,不是害怕,是憤怒,「我對你那麼信任,我妹妹那麼喜歡你,你.你一直在騙我們?」

「這是我的工作。」常寧說,「馬雲飛,馬世昌,你們涉嫌賣粉、走私、洗錢、故意殺人等多項重罪。

現在,立刻雙手抱頭,然後蹲下。」

他看著其他骨幹:「你們也一樣,只要我察覺有一點不對勁,子彈可不長眼!」

骨幹們沒有動。

他們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知道被抓住會是什麼下場:死刑,或者無期徒刑。

與其在監獄裡度過餘生,不如拼一把。

「常寧,你以為一把槍就能攔住我們所有人?」一個臉上有疤的骨幹冷冷地說,「我們七個人,你一個人。就算你能打死一兩個,其他人也能衝上去弄死你。」

他說著,悄悄向旁邊移動,想找掩體。

常寧的槍口立刻指向他:「我再說一遍,別動。」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冰冷。

只要疤臉敢再動一下,他就會開槍。

疤臉停下了。

他能感覺到,常寧不是在嚇唬人。

這個年輕人,真的會開槍。

「常寧,聽我說。」馬世昌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這段時間以來,你應該能感受到,我、雲飛、彤彤,我們都很信任你,都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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