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鯰魚常寧(2/2)
每做一個都要咬緊牙關,感覺手臂隨時會斷掉。
「四百九十九……五百!」
做完最後一個,常寧直接癱倒在地,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休息十五分鐘,然後深蹲。」
高中隊的聲音依然平靜。
常寧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著天空從深藍慢慢變成淺藍。
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但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十五分鐘後,深蹲訓練開始。
500個負重深蹲,對大腿肌肉是極大的考驗。
常寧站起來時,腿都在打顫。
他咬牙堅持著。
一個,兩個,三個……動作標準,節奏穩定。
菜鳥們也在做深蹲,不過他們的負重只有30公斤,數量也只有300個。
饒是如此,很多人做到一百多個時就已經開始齜牙咧嘴。
「看看人家!」高中隊的聲音適時響起,「再看看你們!你們負重30公斤,做300個就這副德行?都給我堅持住!」
菜鳥們默默地做著深蹲,他們實在沒多餘的力氣暗中罵高中隊了。
常寧這邊,做到三百個時,大腿肌肉已經酸痛到麻木。
「四百九十八、四百九十九、五百!」
最後一個深蹲完成,常寧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汗水已經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休息十分鐘,引體向上。」
高中隊的聲音像機器一樣準時。
常寧抓住單槓,開始向上拉。
第一個還算輕鬆,第二個開始吃力,第三個手臂就開始顫抖。
菜鳥們也在做引體向上,他們的數量也是100個。
之前的訓練導致很多人做到三十個時就已經力竭,只能掛在單槓上,怎麼也拉不上去。
「堅持!都給我堅持住!」高中隊在場邊吼道。
菜鳥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繼續向上拉。
常寧這邊,已經做到了八十個。
手臂的酸痛感已經到了極限,每拉一個都要用盡全力。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最後一個完成,他從單槓上跳下來,落地時腿一軟,差點摔倒。
「上午的訓練到此為止。下午兩點,訓練場集合,武裝泅渡。」
高中隊戴著墨鏡,手裡拿著擴音器大聲說道。
喊了一早上指令和口號,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是!」常寧立正,但身體明顯在搖晃。
菜鳥們如蒙大赦,一個個癱倒在地。
他們的訓練量只有常寧的三分之二,已經累得夠嗆。
看到常寧完成那麼恐怖的訓練量,他們心裡既佩服又羨慕。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
高中隊看著這群累癱的菜鳥,又看了看雖然疲憊但依然站得筆直的常寧,嘴角再次微微上揚。
鯰魚效應,初見成效。
下午兩點,太陽正烈。
訓練場上,菜鳥們已經列隊完畢。
常寧也準時到達,背囊依然在背上。
「下午的訓練項目:武裝泅渡。」高中隊說,「地點:後山水庫。距離:1500米。時間要求:1小時。常寧,你的距離2500米。」
「是!」常寧回答。
隊伍向水庫進發,山路崎嶇,背著沉重的裝備走起來很吃力。
菜鳥們一個個氣喘吁吁,常寧卻步伐穩健,他的體能基礎比菜鳥們好太多了。
到達水庫,高中隊下令:「準備下水!」
常寧和菜鳥們開始做熱身活動,熱身不到位容易在水裡抽筋。
「下水!」
撲通、撲通……
菜鳥們一個個跳進水裡。
常寧也跳了進去,冰冷的水讓他精神一振。
武裝泅渡開始了。
70公斤的負重在水裡的阻力非常大,常寧每劃一次水都要用盡全力。
游到一半時,有幾個菜鳥開始掉隊。
高中隊在岸上拿著喇叭喊:「掉隊的,晚上加練五公里越野!」
這話刺激了菜鳥們,掉隊的拼命往前游。
常寧的情況也不樂觀,70公斤的負重在水裡的阻力超乎想像。
他的手臂開始酸痛,呼吸開始急促。
最後五百米,是最艱難的。
體力已經耗盡,每一次划水都像是在和自己的身體對抗,仿佛下一秒就要沉入水底。
他一點一點向前游。
終點到了。
他爬上岸,癱倒在地。
菜鳥們也陸續上岸,一個個累得東倒西歪。
高中隊走過來,看了看表:「常寧,57分鐘。其他人,最快的1小時08分,最慢的1小時25分。」
他頓了頓,看向菜鳥們:「常寧的負重是你們的兩倍多,所用的時間比你們都快。這就是差距,不想被甩得太遠,就給我往死里練!」
菜鳥們看著常寧,眼神複雜。
跟這樣的怪物比,他們何德何能啊。
常寧坐起來,喘著氣說:「沒什麼,多練練就好了。」
特種兵的訓練就是這樣,沒有捷徑,只有汗水。
接下來的幾天,常寧的恢復性訓練和菜鳥訓練同步進行。
這種對比,刺激了菜鳥們的鬥志。
「人家負重比我們重一倍,都能完成,我們憑什麼不行?」一個菜鳥在訓練間隙說。
「就是!」另一個菜鳥附和。
於是,訓練場上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現象:菜鳥們不僅完成了規定的訓練量,還主動加練。
做伏地挺身時,有人偷偷多做幾個;跑步時,有人偷偷加快速度。
這一切都被高中隊看在眼裡。
有了常寧的刺激,這批菜鳥訓練都起勁了不少。
訓練間隙,菜鳥們經常圍在常寧身邊,向他請教訓練技巧。
常寧很有耐心,一一解答。
他把自己在部隊積累的經驗,毫無保留地分享給菜鳥們。
「其實沒什麼秘訣,就是多練。」
常寧說:「訓練沒有捷徑,只有汗水。你們現在吃的苦,將來都會變成在戰場上保命的本事。」
菜鳥們聽得認真,也記在心裡。
幾天下來,菜鳥們的訓練成績明顯提高。
跑步速度更快了,伏地挺身做得更標準了,泅渡時間更短了。
高中隊很滿意。
他覺得,讓常寧和菜鳥們一起訓練是個正確的決定。
可惜,這種平衡在第五天被打破了。
這天上午,高中隊正在訓練場上監督訓練,通訊員跑過來:「高中隊,何大隊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高中隊皺了皺眉:「什麼事?」
「不知道,何大隊只說讓您馬上去。」通訊員說。
高中隊看了看訓練場上的常寧和菜鳥們,對副手說:「你看著他們,我去去就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