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趣事(2/2)
常寧笑得更厲害了,他能想像出童悠悠氣呼呼的樣子。
「還有呢。」
童悠悠繼續說:「醫務室那邊也出了不少樂子。
前陣子有個新兵訓練時摔傷了,膝蓋擦破一大塊皮,流了不少血。
送到醫務室的時候,那小子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還說什麼『輕傷不下火線』。
我給他消毒的時候,那藥水刺激得厲害,他疼得臉都白了,還在哪兒強撐著。」
「後來呢?」常寧問。
「後來我讓他住在醫務室觀察一晚。」
童悠悠說:「結果你猜怎麼著?半夜我查房的時候,聽到他病房裡有動靜,偷偷看了一眼,那小子正咬著被子在那兒小聲哼哼呢,眼淚都出來了。
白天裝硬漢,晚上偷偷哭鼻子,笑死我了。」
常寧也忍不住笑了,這種事在部隊裡很常見。
新兵剛來,都想表現得堅強一點,但真疼起來,誰也忍不住。
「你們啊,一個個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童悠悠嘆了口氣:「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懂。」常寧說,「可有時候,真的顧不上了。」
童悠悠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車子繼續前行,已經進入了市區。
早高峰還沒開始,路上的車不多。
「對了,常寧。」童悠悠突然問,「你這次回家,準備待幾天?」
「一周。」常寧說,「大隊給了一周的假。」
「那一周後回來,是不是又要開始訓練了?」
「嗯。」常寧點頭,「三個月沒訓練了,肯定掉隊了。得抓緊時間補回來。」
「也別太拼了。」童悠悠說,「身體要緊。」
「知道。」
說話間,長途汽車站到了。
童悠悠把車停在車站門口:「到了。」
常寧解開安全帶,背上背包:「謝謝,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童悠悠笑了笑,「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好。」
常寧下了車,關上車門。
童悠悠沖他揮揮手,開車離開了。
常寧站在車站門口,看著那輛白色的SUV消失在車流中,然後轉身走進了車站。
長途車是八點半發車。
常寧買好票,在候車室等了二十分鐘,然後檢票上車。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放好行李,坐下。
車上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去附近縣城走親訪友的。
車子準時發車,駛出車站,上了高速公路。
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常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幾個月的臥底生活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回放。
長途車在高速公路上平穩行駛,常寧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已經出了東海市,周圍的景色變成了連綿的丘陵和田野。
他掏出手機,給母親發了條信息:「媽,我上車了,下午三點左右到。」
很快,母親回復了:「好,路上小心。
你爸已經去買菜了,說要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常寧笑了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家,無論你在外面經歷了什麼,回到家裡,永遠有人等你,永遠有人為你準備飯菜。
他收起手機,重新閉上眼睛。
還有五個小時的路程,他可以好好睡一覺。
下午三點十分,長途車準時到達縣城汽車站。
常寧拎著背包下車,走出車站。
縣城的變化不大,還是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小店。
他打了輛車,報上家裡的地址。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很健談。
「小伙子,外地回來的?」司機問。
「嗯,回家探親。」常寧說。
「在哪兒工作啊?」
「東海市。」
「哦,大城市啊。」司機說:「幹什麼工作的?」
「當兵的。」常寧說。
司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敬意:「當兵的好啊,保家衛國。我兒子也想當兵,可惜身體不達標。」
常寧笑了笑,沒說話。
車子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下。
常寧付了錢,下車。
小區是九十年代建的,六層樓,沒有電梯。
常寧家在三樓。
他拎著背包上樓,走到家門口。
門沒鎖,他直接推門進去。
「爸,媽,我回來了!」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接著,母親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兒子回來了!」母親滿臉笑容,圍裙上還沾著油漬,「快進來,你爸去買醬油了,馬上回來。」
常寧放下背包,換上拖鞋。
家裡還是老樣子,家具都有些舊了,但收拾得很乾淨。
牆上掛著他從小到大的照片,從幼兒園到高中。
「瘦了。」母親走過來,上下打量他,「在外面沒好好吃飯吧?」
「吃了,就是訓練累。」常寧說。
「累也得吃飯啊。」母親心疼地說,「等會兒多吃點,你爸買了你最愛吃的排骨。」
正說著,門開了,父親拎著一瓶醬油進來。
「回來了?」父親看到他,眼睛一亮。
「爸。」常寧叫了一聲。
父親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又結實了。」
父親是個普通工人,五十多歲,頭髮已經花白了。
常寧看著他,心裡有些愧疚。
這些年,他在部隊,很少回家,父母都是自己照顧自己。
「爸,媽,這是給你們帶的。」
常寧從背包里拿出禮物:「茶葉,糕點,還有這個按摩儀,你們用這個按摩一下會舒服點。」
「花這錢幹什麼。」
母親嘴上這麼說,但臉上笑開了花。
父親拿起茶葉看了看:「東海市的茶葉,好,等我慢慢喝。」
一家人其樂融融。
常寧坐在沙發上,看著父母忙前忙後,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三個月,他經歷了太多。
臥底的生活像走鋼絲,一步都不能錯。
現在終於可以放鬆了,可以放下所有偽裝,做回父母眼中的兒子。
晚飯很豐盛,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炒青菜……都是他愛吃的菜。
母親不停地給他夾菜,父親則給他倒了一杯酒。
「這次能待幾天?」父親問。
「一周。」常寧說,「部隊給了假。」
「一周好啊。」母親說,「好好在家休息休息,我給你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