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獨孤上智(1/2)
獨孤上智深不可測到難以窺嘆的地步,難怪魏無是將獨孤上智視作平生勁敵,果然名不虛傳。
余者也是驚異駭然,他們驚的不是獨孤上智勝出,而是在看到哀來出手之後,獨孤上智競能接的如此閒庭信步。
藍冰寒捫心自問,自己使出殺手鐧能否勝過哀來半分,答案卻是個未知迷,唯有交手之後方知真相。
唯獨范伯常表情平靜,好似理所當然,別人不知道獨孤上智底細,他看著魏無是和獨孤上智這對天之子成長的人,豈會不知。
此兩人都是道門百年一出的天之驕子,大道只是他們的起點,天道才是他們的追求。
當然哀來也是他引以為傲的弟子,他讓哀來出手就是不想地宗場面輸的太難看。
他的輩分高出獨孤上智不止一輩,雖然獨孤上智聲名在外,他這個道門長輩也不好直接出手。
眼下弟子敗北,他這個當師傅的才好出頭。
范伯常站了出來:「獨孤上智,你果然是玄宗無雙。」
「先師謬讚。」
「雖說哀來武道乃是我所傳授,你勝他,未必就能勝我,現在輪我向你討教。」
「上智擔當不起,卻是要反過來向先師討教。」
「獨孤上智,你玄宗與我地宗本來就是生死仇敵,也無需這般文縐縐假惺惺的,武道見真章,勝負斷是非。」
哀來雙手將金鞭奉到范伯常手中,范伯常手指握住,金鞭如若驟活,金芒灼灼如同仙家法寶。
獨孤上智道:「慢著。」
范伯常微笑:「獨孤上智,你愛惜一身修為嗎?」
兩人交手,戰至最後,就算不死也是道行折損場面,獨孤上智既是潛心武道,不問紛爭,追求的自然是天道,而非俗世之爭。
「先師,你我放手一搏便是天崩地裂場面,未免禍及生靈,傷害無辜,晚輩提議推手如何?」
范伯常沉吟,能以這種方式勝過獨孤上智是最好不過,若是他稍遜一籌,也不會丟臉。
想到這裡便將金鞭歸還哀來,應道:「好。」
兩人搭上手,動作緩慢移動,宛如兩個動作遲緩的老人的較勁推搡一般。
表面上看似平風靜浪,實則真氣流動在方寸之間,只不過每一次真氣自體而發,就兩兩相抵消彌於無聲無息之中。
個中氣機交感,氣貫虛實,攻防強弱非三言二語能夠說清。
就好比兩個漢子扳手較勁,外人只看到安靜,只有較勁兩人才能體會到對手的力量,切身感受到對手的每一次發力。
而武道絕頂高手之間的推手比這要遠遠複雜的多,真氣無形,威力毀天滅地,若被對手凌強而入,結果可想而知。
在場的都是武道高手,當然也能看出其中萬鋒爭鳴於無聲。
像哀來和藍冰寒這等級別的,神敏更為敏銳,能感受到真氣相抵相消的萬番動靜,有若煙花連爆,只是無芒無聲。
這是一刻都不能停下的交鋒,過了一陣子,范伯常臉色微微泛紅,心中暗驚,他先前估計,獨孤上智愛惜真氣,會見好就收,不想對方卻持續於自己纏鬥。
張凌蘿善於捕捉人心,看見范伯常的表情,就猜中了范伯常的心思。
心中冷哼,你們一點都不了解獨孤長老,獨孤長老不為則已,為則必要其成,不惜百倍其功。獨孤長老的心性,豈是你這庸俗老東西能夠看透的。
獨孤上智見范伯常已經頗有點力不從心的樣子,微微笑道:「先師老當益壯,可欽可佩。」
范伯常聽了這話,知道獨孤上智已經為他這位前輩鋪好台階,準備要拿下他了,凜然說道:「獨孤上智,你潛心修道數十年,不問世道紛爭,難道要為這一時勝負,天道之路前功盡棄嗎?」
意思是說,你要拿下,我必拼死相抗,至少也讓你半殘,道行折損。
獨孤上智淡然笑道:「大道潛心可成,天道須有機緣,正知正見,或許這次出山就是我的機緣。」
武不及對手,心又不能克之,范伯常開口:「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冰生於水而寒於水。後生可畏!」
後生可畏,這四個字是道門前輩為後輩讓賢的話,同時也承認自己老了。
獨孤上智主動收手,施晚輩之禮:「先師,承讓了。」
這份姿態讓人感覺沒有絲毫卑微,反而是大道風範。
再見范伯常神威凜凜,雙目炯炯,只是老臉泛紅,顯然是輸了。
「范先師,告辭了。」
張凌蘿雖然有點不甘心,知道獨孤上智心性,也只好作罷。
再看哀來、藍冰寒、白蓮花三人也默認無聲,大長老已經敗陣,哪還有什麼資格留下對方。
看見獨孤上智轉身,范伯常卻朗道:「慢著!」
只是兩字,剛剛放鬆下來的氛圍又是立即提起。
「先師,還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吩咐,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獨孤上智微現喜悅:「莫非是魏道兄?」
出口方知此話不妥,他與魏無是本來相識,何有介紹一說,大概心中很想與魏無是探討天道。
范伯常對著外面喊道:「老叫花子。」
一聲近乎諂媚的「來了」,就看見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渾身散發著酸臭味的老乞丐快步走進院子,如急於討食一般。
范伯常什麼人物,怎麼會去隨隨便便招呼一個乞丐,知道其中必有玄機,卻是細細打量這名乞丐。
但見他一頭白髮披散打結,白須長垂至胸前,面容被亂發和鬍鬚遮去大半,剩下的地方都是污垢,根本瞧不起面目來。
這名老乞丐走到門口,卻是抱手向秦湘兒拜了一拜:「大娘子,對不住了,今日進門污了你的寶地。」
秦湘兒聽見聲音,訝道:「是你。」
這句「是你」,讓眾人將目光從老乞丐移動到秦湘兒身上,希望秦湘兒能替他們解開答案。
老乞丐賠笑道:「是老乞我。」
秦湘兒被他一身臭味熏得掩住口鼻,皺眉說道:「你離我遠點。」
「是。」老乞丐立即走離秦湘兒。
張凌蘿湊近低聲問道:「秦姑姑,這老乞丐是什麼人?」
「我哪知道,那日在他在我秦樓討食,我嫌他實在太臭,影響生意,就施捨了他一些吃的和酒,讓他到別地去。」
張凌蘿哦的一聲,卻細細思索有什麼厲害人物是一幅骯髒老乞丐的形象……
老乞丐走到范伯常身邊,「范老頭,要我做什麼事,趕緊說,還了你的人情,今後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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