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金陵(1/2)
謝傅見兩人啞口無言,繼續問道:「你說文聖是否知道有什麼辦法能夠救王婉之呢?」
此話一出,林初溪跟姜濤均是表情一凝,只聽姜濤問道:「如果文聖老人家知道有什麼辦法能救王婉之,那文聖老人家為什麼不救呢?」
謝傅陷入思索,明老曾跟他說過,身蘊生脈者, 天生六絕脈,而往往身蘊生脈者都活不過十歲,這也就是生脈難以尋獲的原因。
而他體內的尋脈符已經確定王婉之就是天脈者,如此看來王婉之就是身負生脈之人。
明明天生六絕脈,明明是死是絕,為什麼說是生脈了,會不會如同鳳凰涅盤浴火重生呢。
這救王婉之的關鍵會不會就在我身上,想到這裡,謝傅內心隱隱激動。
這時林初溪開口道:「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謝公子的猜測, 文聖老人家雖神機妙算,但……」
「對了!」這時姜濤出口打斷:「我拜訪王家家主告知靈山文廷來意之後,隔了一日王家家主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什麼驚人舉動!」
姜濤苦笑道:「公告天下,為王婉之招親。」
這……
謝傅和林初溪均無語以對,人都快死了,不想著趕緊醫治,還招什麼親,怕王婉之嫁不出去嗎?
王閥之女又怎麼會嫁不出去,何況她是王婉之,只要她垂青,天下名門世家,王公貴胃趨之若狂。
頓時只感覺王家家主這個舉動實在兒戲,宛如孩童之舉。
可王家家主不是孩童,在這個時候,他此舉又有什麼深意,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做出這個舉動來。
林初溪問道:「姜濤,王家家主可有說什麼?」
「師傅,我確認詢問一番,王家家主說為王婉之沖喜,也許可以衝掉疾魔災禍。」
林初溪不禁一笑,如果沖喜真的能衝掉疾魔災禍,那世間就不會有這麼多人病死了,想不到王家家主也這麼迷信,這是走投無路之下的活馬當作死馬醫嗎?
轉頭看向謝傅,問道:「謝公子,你怎麼看?」
謝傅頓了頓之後說道:「林玄師不是說文聖神機妙算嗎?我看文聖早就料到王婉之今日之難,王家家主此舉說不定就是文聖授意。」
姜濤道:「可文聖老人家已經仙逝了。」
謝傅應道:「難道不可以在生前就有所囑咐嗎?」
姜濤恍然大悟:「或許文聖老人家早就留下錦囊妙計。」說著又問道:「可如果是錦囊妙計,王家家主為什麼不早點用,要等到現在呢?」
謝傅笑道:「姜玄師是修道之人,對世俗之事知之較少,王家有南地冠族之稱,為南地名閥執牛耳者,王婉之嫁人是一件震驚天下的大事,箇中牽扯甚多,甚至要多番考慮考量,如今卻用這種如同兒戲的方式來為王婉之招婿,我想王家家主是逼的沒有辦法,姑且相信。」
謝傅說著笑道:「我想也就是文聖所說,王家家主才姑且相信,你換個人跟王家家主提出這個荒唐建議,看王家家主作何對待。」
姜濤喃喃道:「說的也有點道理,只是沖沖喜就能救活王婉之嗎?」
林初溪道:「這一切全是謝公子的猜測,內情真正如何,我們也不得而知。」
謝傅淡道:「我金陵走一趟吧。」
這事交給別人不踏實,不是謝傅看不起靈山文廷,而是靈山文廷三番二次相請,王婉之卻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林初溪和姜濤聞言一訝。
姜濤不知道內情,心中好奇,這是靈山文廷的事與謝公子你有何干係。
林初溪倒是隱隱感覺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謝公子太神奇了,他總能化腐朽為神奇,從打開聖衣封印到破天荒的學會小天雷滅神真言,再到和端木慈的關係。
這其中任何一件事都是驚世駭俗。
林初溪點頭道:「那就有勞謝公子。」
顯然就算他親自出馬前往金陵也改變不了什麼,王家不是不給靈山文廷面子,眼前情況已經不是講不講面子,也許謝公子能夠化腐朽為神奇,而林初溪也相信謝傅會竭盡全力。
謝傅道:「我不是幫靈山文廷,我是幫自己。」
「不管如何,我們的出發點是相同的。」
林初溪說著補充一句:「謝公子不要著急把王婉之帶回靈山來,先看能不能保住王婉之的命。」
雖是廢話,但有時候廢話不得不說,以免為人詬病。
謝傅點頭。
「王家不比普通人家,我現在就給謝公子寫封引薦信。」
「不必了,我跟王婉之認識。」
兩人聞言暗訝,只覺此事若是能成,非他莫屬。
謝傅笑道:「我收拾收拾一下,今日啟程。」
「謝公子身體還未康復,要不再修養幾天。」
「再修養下去,說不定到了金陵,人已經不在了,或者嫁出去了,我一邊趕路一邊修養就行。」
事有緩急,林初溪也沒有多言,點了點頭。
謝傅收拾行李,其實他也沒有什麼行李,就來時那個包袱,說來好笑,這包袱就沒有打開過,現在倒也不用查看有什麼遺漏的。
劉太輕走了進來:「師弟,要走了嗎?」
一個是修道之人,一個卻是塵世之人,這一別可能就是一輩子見不到了,雖是相處短短數日,卻似乎建立了深厚的師兄弟之情。
人與人之間就是如此奇妙,有的人一見如故,很快就成為知心人,有的人日日相見,卻也難以交心。
「是啊,師兄。」
謝傅看得出劉太輕有點依依不捨,提筆寫下蘇州住址交給劉太輕。
「師兄,如果你來蘇州,師弟一定盡地主之誼,好好款待師兄。」
劉太輕一笑,這也算是保留再見的期待,「師弟,師兄也沒有什麼東西好送給你最為留念,這點銀子你路上作為盤纏吧。」
謝傅忍不住一笑,離開蘇州的時候,澹臺鶴情就給他備了不少銀子,太多了以至他嫌包袱太重了。
卻也沒有明言,直接收下劉太輕的銀子,「謝謝師兄。」他收下銀子,也相當於收下劉太輕這份師兄情誼。
劉太輕見了一笑,很是開心。
沈約師徒送謝傅下山,一直送到山腳下,謝傅才道:「沈玄師,劉師兄,止步吧,已經很遠了。」
臨走之前,謝傅特意跟沈約悄悄說了一句話:「沈玄師,劉師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望沈玄師能夠悉心栽培。」
沈約卻哈哈一笑:「謝公子果然是塵世之人,你多慮了,修道者不為求進而求,為求心而求,太輕的秉性我清楚。」
……
嘴上說是一邊趕路一邊修養,謝傅卻是日夜兼程,數日之後來到金陵。
來到這個繁華可以與蘇州媲美的江南名都。
又因為秦淮河畔風景如畫,人置身於秦淮河之上如置身仙境,金陵又有仙都美稱。
謝傅進入金陵城,這時已經臨近黃昏,這會前往王府拜訪已經不現實,想著先尋處酒樓住下,飽餐一頓,梳洗一番,整頓裝容之後,明天一早再前去拜訪。
路上車馬如龍,行人如水,謝傅卻無心獵景。
熙熙攘攘中,耳畔頻繁響起王婉之這三個字。
王家為王婉之招親,此事已經迅速傳遍天下,何況金陵,早就人人皆知,成為每日必談話題。
從震驚中到疑惑猜測,再到每日聽之習以為常,再當做一件熱鬧盛事來談。
谷纜
便是公主出嫁也沒有如此充滿話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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