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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怎麼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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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傅見端木慈笑了,喜道:「真沒騙你。」

謝傅說完埋頭快速扒著泥土,想替代她做這些粗鄙的事。

一個又一個的山薯被挖出來。

端木慈心中盛滿收穫的喜悅,有時候幸福就是這麼簡單,忍不住說道:「今天總算收穫豐富,這些可以吃個幾天。」

謝傅抬頭說道:「那師傅你也可以休息幾天。」

端木慈見他臉龐沾著濺起的一粒泥土,不由自主的用手指輕輕刮去他臉上那點泥土,卻完全忘了自己手指滿是濕泥,反而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泥痕。

端木慈見了忍不住撲哧一笑。

這一笑似透著幾分小女子的頑劣,眸子裡流露出來的溫柔足以將冰雪融化,笑顏有如春暖花開。

謝傅忍不住看呆了,「端木慈師傅,你真美。」

端木慈雖然從沒有品嘗過人間情愛,但是謝傅那種男性的侵略性目光,那種想要得到她的渴望,她還是能夠感受到的,心頭驟的一顫,我雖然把他當做徒弟,但他終究不是個小孩子,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兒啊。

這是怎麼回事,端木慈一時也有點迷糊惶惑,不管如何,她就是知道不可以。

她可以作為長輩寵愛他,可以作為姐姐溺愛他,但絕不能讓謝傅對她有這樣的情念。

她要將謝傅培養成天下第一,送到初月的手上,總有一天會以敵人的身份來面對他們師徒。

端木慈回應謝傅的卻是眼裡攜卷著薄薄的冰雪,微微皺起的眉毛透出生氣的信息,冷漠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端木慈這麼直接問出來,謝傅頓時慌了,明顯的心虛,小心翼翼道:「沒有。」

端木慈不留情面道:「不管你在想什麼,最好打消這個念頭,要不然連師徒都做不了。」

「我知道了。」

端木慈看著他黯然失落的樣子,忍不住想安慰他,冷道:「好了,以後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不准擅自出來。」

謝傅埋頭挖著。

端木慈心中想著,我以後要對他冷漠一點。

兩人陷入無聲。

挖著山薯,謝傅突然看見一株山植,葉形如蕨,立即走過去仔細觀察。

端木慈見了好奇,只聽謝傅驚喜道:「端木慈師傅,這是薇菜。」

端木慈問:「什麼微菜?」

謝傅應道:「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齊恥之,義不食周粟,隱於首陽山,採薇而食之,這就是詩經里說的薇菜,可以食用的。」

謝傅說著,折了莖葉,嘗了起來。

端木慈忙道:「小心有毒。」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東西,豈能亂吃。

謝傅品嘗一番滋味之後說道:「味道差點,但是煮一煮應該更可口。」

端木慈走了過來,問道:「確定能吃?」

「能吃。」

端木慈也學謝傅一般,折了莖葉,品嘗起來,勉強能夠入口,「挖了吧。」

謝傅卻站在原地不動,看了看剛挖出來的山薯,又看了看這薇菜,開口說道:「端木慈師傅,我想到法子了,以後我們不用餓肚子了。」

端木慈疑惑看他,沒好氣道:「我什麼時候讓你餓肚子了。」

謝傅解釋道:「端木慈師傅,你聽我說。」

「我們在山洞前開墾處一塊地來,自己種菜種薯,以後不就可以不用滿山遍野尋找食物了。」

端木慈有點尷尬:「種菜種薯,額……我不會。」

謝傅應道:「我會啊,我教你啊。」

「你會嗎?」

「我當然會了。」

謝傅說著錯愕,不明白自己怎麼會這些。

端木慈笑道:「好,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兩人回去之後,開始在山洞前開墾荒地來。

花了幾天時候,清除掉那些石頭,又將凹凸不平的地形整形成地面。

期間謝傅一邊挖鑿渠道,將離的最近的一條溪流引水來到平地前,用水取水也方便許多了。

端木慈看著初成規模的耕地,心中有一種特別的滿足感,這是她和傅兩人共同的努力。

緊接著謝傅開始教端木慈種菜,澆水。

有的時候,端木慈總會忍不住看著對她循循教導的謝傅,這個時候他倒不像個孩子,反而有點是她師傅的味道。

自此之後,謝傅每日專心練功,而端木慈像個農婦每日辛勤勞作。

又過了三個多月,看著耕地上油綠油綠的野菜,端木慈心中有一種特別的安寧和幸福,側頭望向不遠處專心練功的男人,心中竟想著,這樣過一輩子也好。

謝傅似感受到她的目光,飛奔過來。

「端木慈師傅。」

端木慈手指向這大片油綠油綠的野菜,「傅兒,沒有讓你失望吧。」

其實兩人每天都在看,每天都在等待著收穫的這一天。

謝傅贊道:「端木慈師傅你真是心靈手巧,第一次種菜就這麼好。」

端木慈笑道:「做任何事只要你用心去做,就沒有做不到的事,從來就沒有一件事難得倒我。」

謝傅笑道:「我相信。」

端木慈問:「可以摘嗎?」

「可以。」

「一起摘吧。」

端木慈也想和謝傅分享這份收穫的喜悅。

謝傅摘著菜,端木慈那邊卻小心翼翼的挖著山薯,這埋在土裡面的東西看不見,生怕挖出來的失望。

扒著泥土,山薯黃糙的皮開始慢慢露了出來,端木慈心頭雀躍的跳動著。

當她將整個山薯完全挖出來,捧在手上,忍不住像個小女孩一樣向謝傅喊道:「傅兒,你看。」

此刻她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特別美麗的光澤,陽光下的臉和陽光下的山薯,這是她自己親手種出來的。

謝傅疾步來到她的跟前,盯著她小手捧著胸前的山薯,歡喜道:「端木慈師傅,好大啊。」

「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感到如此驕傲過,傅兒,謝謝你。」

端木慈說著忍不住用手指在謝傅臉上颳了一下,看著謝傅臉上留下泥痕,如同一個少女一般嬌笑起來。

笑顏笑聲是如此的令人心動,謝傅又失聲的看著此刻那迸出發少女情態的端木慈。

端木慈笑著突然發現謝傅眼神又不對勁了,容神旋即一冷,她不喜歡謝傅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謝傅一驚,知道自己又失態了,為了掩飾,從水渠潑了點水灑在她的臉上,「端木慈師傅,你戲弄我。」

端木慈旋即一笑,應道:「沒有。」

謝傅看見她露出笑容,嘴上說道:「還說沒有,你戲弄我,我也戲弄你。」

人乾脆淌入水渠,蹲下用雙手朝端木慈潑水。

端木慈舉袖掩面:「傅兒,不要潑了。」

謝傅卻更來勁,清脆嘩啦水聲中,在陽光下變得晶瑩的萬道水珠灑在端木慈身上。

端木慈俏容一凜望來,冷道:「沒完了是吧。」

水花嘩啦的潑在她的臉上,給她洗了個面,眉毛和鬢髮一下子都濕了。

謝傅嚇了一跳,頓時停下。

怎麼端木慈卻放下山薯,直接淌入水渠,捧水朝謝傅潑去。

謝傅冷不防被潑了個滿頭濕,端木慈見了咯咯而笑。

謝傅立即回擊,兩人竟對著互潑。

端木慈似乎回到童年,在溪流中與師妹初月一起潑水,還想到還能找回這種感覺。

師姐,別潑了,我認輸了。

誰叫你先潑我的,認輸也沒有。

……

端木慈沉浸其中,此刻這個清冷道子才真真正正散發著人間情味。

潑著潑著,不知道誰先停下來,兩人均停下來。

看著渾身濕透的彼此,看著對方滿是水珠的臉容髮鬢,對視無言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曖昧縈繞在兩人中間。

謝傅心虛畏懼的低下頭,他生怕端木慈又露出冰冷的表情來。

端木慈也低下頭,對於謝傅剛才那如陽炙熱直射心頭的目光,倒沒有責怪。

安靜中,端木慈先開口,淡淡道:「回去吧,今天飽餐一頓。」

謝傅看著端木慈先淌水走上去,她的道袍下擺濕潤貼著雙腿,衣袖也貼著手臂呈現出女子如藕一般修長的輪廓來。

拋去師傅的身份不談,她也只是一個嬌弱的女子而已,美麗、溫柔、慈和。

端木慈輕輕的朝山洞的方向行著,每一步就是她的一聲心跳,她的心頭有一種從來沒有感覺過的感覺,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感覺。

想黑夜中看見到一點光亮,忍不住要向光亮處走去。

她非常害怕,非常忐忑。

突然謝傅像一道風奔到她的身邊,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端木慈心頭猛然一顫,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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