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忘憂(2/2)
女子睜眸,淡淡道:「傅兒,這太乙金華心法你也不要再練了,我教你的崑崙無上心法可熟記了?」
「傅兒?你是誰?」
女子揮動衣袖,男子頓時被一陣勁風擊倒在地,痛的咧嘴。
女子再問:「我教你的崑崙無上心法可熟記了,現在背與我聽。」
男子一臉冤枉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是誰,你是誰,我都不知道,我……」
男子腦如漿糊卻又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一切。
女子冷冷的看著男子,男子連忙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女子問:「可記得我是誰?」
男子搖頭。
「我是端木慈。」
「端木慈是誰?」
「無禮!」
男子立即又挨了一道勁風,人飛摔一丈多遠。
男子站了起來,剛要開口,突然扼住,沉吟片刻之後才開口道:「端木慈仙子,別動手,有話慢慢說,就當我是個傻瓜。」
端木慈嘴角露出一絲動人的微笑。
男子立即又道:「還有,別那麼凶,那麼冷,我見了心裡發毛。」
端木慈微笑道:「我是你的師傅。」
「師傅?」
端木慈應了一聲:「什麼事?」
「端木慈師傅?」
「無禮……」
男子立即道:「別動手。」
端木慈道:「不准叫我名字。」
「額,那我是誰?」
「你是我的徒弟。」
「額……那我叫什麼名字。」
端木慈幽邃的雙眸瞥來,男子立即本能雙臂抱身,做好心理準備挨受一擊,不過勁道卻沒有朝他襲來。
清冷如故的聲音飄來:「你叫謝傅。」
「哦,我叫謝傅,那我為什麼什麼都不記得?」
「前些日子,你被雷電擊中,昏迷不醒,是我救了你。」
「哦,我被雷電擊中,昏迷不醒,是你救了我。」
謝傅說著看向端木慈,說道:「我是你的徒弟是吧,我什麼都記不起來是吧。」
端木慈沒有應聲,心中卻是應著,是的,我給你施了忘憂篆,那些仇恨跟痛苦,你都不記得了。
謝傅狐疑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我看你一點都不意外,不驚訝?」
「你垂死我都能把你救回來,有什麼好驚訝的。」
端木慈說著沒有情感道:「盤腿做好,我再把崑崙無上心法念與你聽,好好記住。」
謝傅這會也搞不清楚狀況,只得按照她的吩咐,盤腿坐下。
端木慈聲若天籟飄來:「兩手抱崑崙,左右鳴天鼓……」
念完之後,端木慈問道:「可記下了?」
謝傅應道:「你剛才念的……」
話還未說完,又挨了端木慈一擊,胸口一陣悶疼,怒道:「你幹什麼又動手。」
端木慈微笑:「這是當徒弟對師傅說話的口氣嗎?」
謝傅忍了下來,好聲說道:「」這位端木慈師傅,你剛才念得我記是記得了,不過……」
「說話不要吞吞吐吐。」
謝傅沒有立即出聲,只是掀起自己的衣服褲腿,只見沒有一處地方不是傷痕累累,開口道:「你定是經常打我。」
端木慈露出微笑,當師傅的不嚴厲一點怎麼教好徒弟,師妹定是太疼你了,才把你教的如此糟糕,疼也要疼在心裡。
謝傅繼續道:「既然我失憶了,我想這是天意,我不想你當我師傅。」
端木慈聞言笑容頓消,表情冰冷無比:「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謝傅確實有點怕她,解釋道:「你看……端木慈師傅你看,你現在在我眼前就如同一個陌生人一樣,我對你都毫無敬意愛意,這樣的徒弟要來何用。」
端木慈淡道:「說的有道理。」
「有道理是吧,雖然我不知道以前對你是怎麼想的,不過你如此虐待我,我想我肯定是表面尊敬,肚子裡滿腹怨氣。」
端木慈笑了一笑,看向謝傅的眼神卻莫名有幾分溫柔。
謝傅自顧說道:「這樣吧,以後端木慈仙子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就此別過。」
端木慈淡道:「你膽子倒是挺大。」
謝傅應道:「我這是追求本心,向你坦誠。」
端木慈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你。」
謝傅喜道:「多謝。」
「不過走之前,要將我傳授給你的東西拿回來。」
「什麼東西?」
謝傅話音剛落,便感覺自己身體失去控制,被端木慈憑空擒到她的跟前去,手掌落在他的胸前,頓時痛的如同靈魂和骨肉分離,汗水瞬間滴答直落。
端木慈問:「還走不走?」
謝傅咬牙忍受痛苦,心中暗忖,只怕像這樣的痛苦,我以前不知道承受多少,這個女人看著美若天仙,心腸不知道多麼歹毒冷酷,我一定要離開她,要不然遲早要被她折磨至死。
端木慈看見他痛苦難忍,心中不忍,聲音放輕許多:「還走不走?」
謝傅決然應道:「走!」
「你會痛到死去。」
「反正留在這裡遲早要死,早死早超生。」
端木慈鬆手,謝傅如掙脫噩夢一般,喘了幾口氣,疼痛的餘韻讓他身體顫如抖篩,卻轉過身去,雙腳打顫著走路。
端木慈望著他的背影,柔聲道:「傅兒。」
不知為什麼,謝傅感覺這聲傅兒溫柔到骨髓,似從她心底發出來,停下腳步,想著她剛才那麼冷酷,卻又邁動腳步。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個師傅有種莫名的抗拒感,本來作為人家的徒弟,哪能說走就走,可這種離開她的念頭卻莫名強烈,很荒謬就是。
一切本來就很荒謬糊塗。
「師傅一個人很孤獨,你就忍心扔下師傅一個人在這裡。」
這句話讓謝傅心中無比愧疚,也無比不忍,猛然走了幾步之後,停下腳步轉身,「先說好,你不准再打我。」
端木慈看他竟像個孩子一樣跟自己討價還價,忍不住嫣然一笑:「不行!」
「不行!現在是你請求我……」
謝傅說著又感覺自己這話很荒謬,哪有師傅請求徒弟的。
「我要將你教授成天下第一人,所以必須對你嚴厲一點。」
謝傅道:「我現在挺好的。」
「不!當你無能為力的時候,才知道那種感覺多麼痛苦。」
端木慈說著起身朝他走了過來,朝他輕輕的伸出手來。
謝傅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握住他的手光滑如脂,透著柔水一般溫柔。
謝傅心頭一顫,低頭看向那逸出袍袖的纖白玉指,這種感覺竟讓他眷戀。
端木慈柔聲問:「剛才疼嗎?」
謝傅沒好氣道:「你說呢?」
端木慈笑道:「我下回下手輕點。」
謝傅心頭咯噔一下。
端木慈微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男子漢怎麼能怕疼呢,那種疼痛根本不算什麼。」
謝傅心頭一顫,怎麼突然間這麼溫柔慈愛。
「跟我回去吧。」
謝傅被她牽著手,呆呆的跟著她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