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切就緒(1/2)
四名舞師隨著和音而舞,他們的手臂如女子一般優美輕柔,花手、伏肘,伸腰比舞姬還要妖嬈。
腳上動作卻充滿力量感,押腳、飛踢、落地、踴足卻充滿男子陽剛之氣。
這舞蹈似文武相融,富含陰陽融合之感,謝傅這會拋去偏見,只覺這舞真是賞心悅目,讓人大開眼界,原來男舞師跳起舞來也能如此動人心弦,自己真是孤陋寡聞。
一曲舞完,謝傅竟有意猶未盡之感,希望張凌蘿讓這四名舞師再舞蹈一曲。
張凌蘿朝其中一位年輕的男舞師招手,「你過來。」
這名男舞師面色一紅走上前去,張凌蘿道:「給莊公子敬酒。」
這名男舞師倒了杯酒,腰身一軟就坐在莊公子膝上,將就端到給莊公子嘴邊給他餵酒。
莊公子喝完酒,哈哈大笑,「妙,真是別有一番特別滋味。」
張凌蘿輕笑,「喜歡嗎?喜歡就送給你。」
「噯,我豈可奪張小姐之好。」
謝傅見狀暗忖,都說名門貴族十分靡亂,以豢養歌姬孌寵為傲,今日也算親眼目睹。
張凌蘿笑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已經看上新的了。」說著朝亭下望去,「新來的樂師。」
謝傅一愣,是叫我嗎?
祝蒼朝謝傅使了個眼色,似乎在說,她看上你了,你完了。
「新來的樂師。」張凌蘿又說了一聲,目光巡視眾樂師,最後鎖定在謝傅身上。
謝傅確定張凌蘿是在叫他,走上一步應道:「小姐,是在叫我嗎?」
張凌蘿朝他招手,聲音輕柔:「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帶著哭腔的聲音卻甜甜的。
我若不願意,你還能強逼我不成,想到這裡,謝傅特意抖了下衣袖,瀟灑闊步朝亭上走去。
謝傅這番姿態氣宇軒昂,如圭如璧,分明是名士之風。
張凌蘿見了眼睛一亮,嘴角笑意更深,似乎要摧毀什麼東西。
謝傅入亭,施禮道:「小姐,有何吩咐?」
張凌蘿卻不說話,一雙清甜的美目打量起謝傅來。
謝傅卻也不亢不卑,從容不怯。
打量著,終於張凌蘿開口道:「手伸出來我看。」
謝傅伸出手去,張凌蘿目光轉而落在謝傅手上,只見十指乾淨,如青峰聳長,掌心卻是厚重有陽光般溫暖的味道。
張凌蘿滿意的朝謝傅臉上看去,突然迎上他冷冷凝來的眼神,這種眼神讓張凌蘿有種被冒犯的感覺,勃然大怒:「放肆!」
不錯,謝傅此刻心裡想拿戒尺好好打她屁股,教訓這個狂妄靡亂的少女,虧她還是名門千金!
謝傅輕輕應道:「何來放肆?」
張凌蘿冷笑一聲,正要說話,這時一名婢女匆匆行來,俯耳在張凌蘿耳邊低聲說話。
張凌蘿聞言色變,猛地站了起來,微微有點慌張,朗聲道:「趕緊撤了,都撤了。」
張凌蘿揮手示意樂師舞師速速退下。
莊公子好奇問道:「張小姐,怎麼了?」
張凌蘿沒有解釋,直接道:「你們幾個現在回房休息不要出來,明天一早樓船靠岸,速速下船。」
張凌蘿說完率先一步離開。
回一層的時候,祝蒼直呼其名道:「唐子安,你剛才竟敢跟小姐那麼說話,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
謝傅笑了笑,祝蒼表情誇張道:「你還笑的出來。」說著嘆道:「算了,我也不多說,免得你今晚睡不著覺。」
謝傅心中暗忖:「祝兄台,你倒說中了,我今晚不睡覺。」嘴上問道:「祝兄台,小姐剛才為何那麼慌張。」
祝蒼也是一臉疑惑,「我也不知,小姐平時……」話剛說出連忙剎住,有一些事不是他一個小小樂師能在背後編排,要是有人告狀,他就死定了。
祝蒼雖然剎住嘴,謝傅也知道祝蒼想說什麼,無非就是乖張跋扈之類的話。
祝蒼轉而說道:「我也好奇,似乎沒有什麼能讓小姐忌憚的。」
回一層的時候,謝傅湊巧遇見胡地全,兩人對了一下眼神,胡地全微微點了下頭,謝傅知道自己交代他的事,地全已經辦好了,就等天黑燈滅了。
夜幕降臨,樓船點燈,百餘盞大燈將月不落這艘大船照的如同白晝,俯視河濱。
謝傅還是估計的不準確,船身外面大燈百餘盞,這室內之燈卻不知如何數之,看來這膏脂白蠟的用量要超出他的估計。
不過這卻是好事,膏脂白蠟用的越多越好。
從和祝蒼的交談中,謝傅知道張凌蘿每晚都是笙歌載舞,不知為何今晚卻沒有雅興。
謝傅若有所思,地全該不會暗暗有了動作吧。
亥時剛過,就有人來通知熄燈睡覺,說著竟將室內燈台吹滅,直接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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