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愛恨難分(2/2)
謝傅並沒有出聲反駁,這又有什麼關係,這並不重要。
「還記得嗎?你曾說過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會……」
謝傅朗聲打斷道:「我記得!」
蘭甯呆了一呆,剎那間空氣安靜起來。
安靜中,蘭甯突然將臉湊到謝傅跟前,雙目幾近一寸與謝傅四目相對。
謝傅頓時嚇了一跳,蘭甯輕笑道:「親我一口。」
謝傅別過臉去。
蘭甯咯咯一笑:「當然,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張臉。」
謝傅無言以對,確實他討厭這張臉,無比的憎惡。
「那這張臉呢?」
蘭甯又將臉湊到謝傅跟前,謝傅驚訝。
蘭甯居然變化成御白衣的模樣,這易容換形之法簡直鬼斧神工。
蘭甯主動將臉頰湊到謝傅跟前,用迷人的嗓音道:「這張臉喜歡嗎?」
謝傅有種錯覺,就好像御白衣在勾引他,手上卻厭惡的將她推開。
手剛觸碰到蘭甯,突覺一股寒冷勁氣從中澤穴竄入體內,謝傅痛叫一聲,整條手臂就麻痹垂了下來。
蘭甯卻手掌托腮,用可愛的表情問道:「親不親嘛?」
謝傅立即罵了一聲賤人。
蘭甯轉了個身,又變成李徽容的模樣,笑問:「那這個美人如何?」
謝傅神情一呆,蘭甯笑道:「你最好快點做決定,我可迫不及待想親你一口。」
謝傅想到在婚房發生的事,不由一陣噁心作嘔,罵道:「你這個妖女!」
蘭甯眸子半垂,輕輕道:「你會後悔的。」
謝傅冷笑道:「你現在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我,我上狗都不會上你。」
「是嗎?」
蘭甯突然變化成非情公子的模樣,她那嬌俏的身軀變得高大而強壯,原來她身上的勁衣甲冑是由特殊的質地做成,伸縮自如。
謝傅驚訝,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她到底想幹什麼?
蘭甯突然從身後將他抱住,謝傅剛一反抗,就被一雙強力的臂膀箍住,非情公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剛才給過你選擇的,我說你會後悔的。」
「你真是瘋了!」
「看見你喜歡那麼多人,我吃醋了,你這個見異思遷的男人,我要狠狠得懲罰你。」
話音剛落,謝傅就感覺到陰冷勁氣自神道、大椎、風府諸穴鑽入體內,迅速游遍全身筋脈,全身頓時酥麻起來,有如一灘爛泥。
見蘭甯在解他衣服,謝傅沉聲道:「蘭甯,你不要胡來。」
蘭甯鼻尖輕觸謝傅強壯滿是傷疤的後背:「我嗅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謝公子感到害怕了。」
「蘭甯,你到底想幹什麼?」
「愛你啊。」
手指五指刮過謝傅的後背,「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記,讓每個女人都知道你曾經是我的男人。」
蘭甯指落謝傅後背,似在指點江山。
謝傅感覺自己後背被洞穿無數個洞,緊接著身體如受雷殛,所有的神經都在被拉扯,筋脈包括骨肉都被分解吞噬,人直接暈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謝傅悠悠醒來,發覺自己衣衫不整的時候,猛然竄站起來,第一時間觸碰自己的屁股。
撲哧笑聲傳來,謝傅望去,發覺蘭甯竟手掌托腮慵懶的臥在地上,冷聲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對我做過?」
蘭甯淡笑:「有沒有做過,你難道感覺不到。」
謝傅手顫抖的沿著自己腰側朝背後伸去,蘭甯忍不住又嬌笑一聲。
謝傅又被打斷,望去,笑聲很迷人,可這張老嫗的臉難以入眼。
蘭甯伸出一根手指,手指纖長白皙,只是指尖帶血。
謝傅頓時暴跳如雷,沖了過去,掐住蘭甯的脖子:「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蘭甯也不反抗,只是閉上眼睛,臉容因為窒息而慢慢扭曲。
恍惚間,謝傅感覺她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滿臉傲色。
他的手慢慢軟了下來,蘭甯睜開眼睛,平靜道:「為什麼不繼續?」
謝傅岔開話題:「你到底對我幹了什麼?」
其實做什麼都不重要,蘭甯傷害他還少嗎?只是無論她做什麼,自己對她都是又愛又恨。
有道是一夜夫妻百日恩,這種關係是無法否認的。
蘭甯豎起她沾血的手指,戲謔道:「你說的是這個嗎?」
謝傅陰沉著臉,咬牙切齒。
蘭甯咯咯一笑:「我本來想在你身上留點印記,發現已經留過了。」
謝傅表情一訝,只聽蘭甯笑道:「你背上的那個甯字是我親手繡上去的,無論你多恨我,多討厭我,都無法否認曾經是我的男人。」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謝傅已經處於歇斯底里,以至於他的聲音顯得沙啞。
蘭甯閉上眼睛:「有些事情,根本無法解釋,就像我為什麼會遇到你。」
人生的路一步步走,人的想法也一步步在改變。
在謝傅成親那天,她只不過是要當眾和謝傅劃清關係,那些事情她來做,謝傅只是當他的逍遙公子就好,沒必要讓自己染的一身黑,那的確是糟糕的一天……
後來她看見謝傅出現在玉塵山,內心無比氣憤,都武道盡失了,為什麼就不老老實實當個逍遙公子,非要來湊這個熱鬧。
今天為了救一眾教徒,她不得不挾制謝傅,又一次狠狠的傷害他,情況已經糟糕到無可復加了。
作為景教聖女,她得到所有教徒的信任,自己卻心慈手軟,自責內疚。
為了景教光復大業,她應該殺了這個男人,斬除自己的唯一弱點,可她又下不了手。
如果之間沒有愛,事情就不會變的如此複雜,蘭甯就不必為他設身處地,不必痛苦而又矛盾。
事情已經糟糕透了,解釋不清楚,已經無法挽回,好像也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這局她輸了,輸者根本沒有發言權。
「你很恨我,對嗎?」
謝傅脫口而出:「我恨不得殺了你!」
蘭甯淡道:「那還不動手!」
謝傅看著蘭甯一副閉眼求死的模樣,微微一訝,恍惚見似乎看到那個下著蕭瑟秋雨的夜晚,她站在迴廊等了自己一夜的情景。
她像花一樣嬌艷,一夜的雨水將這朵摧殘得破碎。
風輕輕的吹動著她的一頭銀絲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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