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偷心(1/2)
澹臺文望收斂起嬉皮笑臉,對著謝傅恭恭敬敬道:「先生請講,我洗耳恭聽。」
謝傅笑道:「公子,既然你如此風流,那我們今日就來聊聊什麼是真風流。」
孔管家鬆了口氣,終於開始了……不對,這麼又扯到風流上面去了。
澹臺文望應道:「我最喜歡聽風流韻事。」
謝傅道:「正所謂真名士自風流,真風流者必有妙賞。」
澹臺文望問:「何為妙賞?」
「妙賞就是對美好事物有深切透底的感性認識,典故詠絮之才正可闡釋此點。」
澹臺文望忙應道:「這個我知道,詠絮之才謝道韞。」
謝傅笑道:「既然你知道這個典故,那應該也知道「未若柳絮因風起「這句詩的由來了。」
澹臺文望笑道:「剛好我熟寫這名句,說的是謝安在寒雪夜教授兒女講論文義,大雪下的很大,謝安問這大雪紛紛揚揚像什麼,謝朗念出一句「撒鹽空中差可擬「,謝道韞卻說了一句「未若柳絮因風起」……這就是詠柳之才的由來。」
澹臺文望滔滔不絕,將這個典故完整說完,並發表自己對這句經典名句的見解。
孔管家心中歡喜,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以前哪敢想像公子有此文化口才,輕輕看向小姐,只見小姐眼眶竟微微泛紅,小姐這是怎麼了?
澹臺鶴情心中是幾分欣慰,幾分激動啊,文望並非不可救藥啊,至少剛才這一番說解,像足一個讀書人。
一聯想到這些年自己的艱辛,不禁黯然神傷。
謝傅道:「謝道韞是真才女真名士,這句「未若柳絮因風起」豈不是妙賞。」
澹臺文望應道:「說的有理。」
謝傅繼續道:「我認為真風流者必有瀟灑。」
這一次澹臺文望靜聽,並沒有插嘴,只聽謝傅說道:「何為瀟灑,王獻之有幾件軼事,或許可做闡釋,這一件,有一次王獻之與兄長同在一個屋子,房間突然起火,兄長匆忙逃離房間,連衣服鞋襪也顧不上穿,反觀王獻之從容不迫,穿好衣服,從容不迫的火場走出來。」
澹臺文望一愣,都著火了,怎麼還不跑啊,只聽謝傅問道:「這是否是泰山崩於面而色不改的瀟灑?」
澹臺文望恍然大悟,「這份從容風度,著實風流,在這樣緊急情況下都尚且如此從容,餘事豈不是更加淡定。」
謝傅笑道:「公子理解的準確,當然我們遇到著火,還是要跑的,可不要顧什麼瀟灑被大火白白燒死,畢竟生命受之父母,需好生愛惜才是。」
門外的澹臺鶴情聽到這裡,忍不住掩嘴一笑,這死小白臉倒是風趣的很,並非食古不化。
澹臺文望哈哈大笑,「只怕當時大火還沒燒到屁股上去。」
謝傅附和一句:「我也是這麼想的。」
「王獻之這第二軼事是偷兒恕氈的典故,有一次王獻之夜裡睡在書房,一群盜賊潛入房中,將書房東西偷得精光。王獻之慢慢地說「偷兒,青氈是我家祖輩的遺物,只請你們留下這氈子」,盜賊驚慌而逃。」
謝傅說完問道:「這是否有視錢財乃身為之物的瀟灑?」
澹臺文望應道:「先生說的極是,文望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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