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天下之至拙(1/2)
謝傅聞言驚訝:「真的嗎?」
說著深嗅一口:「難怪芳香迷人,如貼芳懷。」
王夫人沒好氣道:「你那麼喜歡聞,我每日換下來的衣衫送給你,滿足你這變態。」
謝傅笑道:「若聞不到肌香,也只有嗅衣香以解思念。」
王夫人嗔了他一眼,伸手奪過白色絲帕,冷冷道:「臉還不湊過來。」
謝傅便饞著臉湊近,如同討打一般,王夫人目視前方,手上輕輕擦拭他兩鬢濕發。
嘴上淡淡道:「你不必懷疑我,我不是一個貪戀權力的女人,目前之所以並沒有放權給韻之,也是想藉助王閥的力量多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朝不認前朝人,我放權之後,王閥就不是我說的算了。」
王夫人說完輕輕看向謝傅,謝傅輕輕說道:「如此甚好,我總怕有一天與你因為權力反目成仇。」
王夫人問了一句:「你說人為何如此貪戀權力?」
謝傅沉吟應道:「初時或許為了自保,後來就變成凌人,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種習慣。」
王夫人頗有深意道:「王閥大權我握在手中,你與婉之的婚事我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我想怎麼幫你就怎麼幫你,你說我如何不貪戀。」
「或者當一個聽天由命的弱女子,眼睜睜看你受人欺凌欺壓而無能為力,又或許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不能出力,只能做一些毫無意義的安慰。」
謝傅笑笑:「韻,委屈你了。」
王夫人沉聲道:「你當然委屈我了,我不能當小韻,就只能當王夫人,至少你見到我也要恭恭敬敬叫一聲岳母大人不是,惹我不痛快,我隨時讓你不痛快。」
謝傅插科打諢道:「其實你我的關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豈不妙哉。」
「少來。」
王夫人說著,輕佻謝傅一眼,嘆息一聲:「我倆可真是孽緣。」
現如今,謝傅對於這些倫理道德倒是看得很開,孽不孽是先人定下的規矩,但求問心無愧。
嘴上笑道:「你我能夠相識一場,也算緣分,既然是緣也是天有定數,定是老天看你命運悽苦,雲英未嫁卻先為人母,勤勤懇懇替別人養育女兒,我家韻兒命真苦啊。」
王夫人唇角一翹,嗔怪一聲:「貧嘴。」
謝傅繼續說道:「我也定是老天安排來與你相識相愛,以慰你的前半生。」
王夫人卻撇嘴說道:「與你相識可不算什麼好事,我也沒嘗到什麼快樂。」
謝傅微笑:「也算喜怒哀樂皆有,至少算是一段豐富的人生,總好過你睡在那禁地之內,當個睡美人。」
想起他雙足白骨森森,卻背著自己離開禁地,王夫人不禁心頭一盪。
她必須承認,那一刻她就被打動了,也被這個男人非凡的魅力所折服,也從那一刻開始對某一個男人有了思念。
想愛卻不能愛,也是那段日子最為糾結煎熬痛苦。
想著突然狠狠捶打謝傅一下,當做發泄。
謝傅好奇問道:「怎麼好端端又打我?」
王夫人露出小女子任性的一面來:「就是想打你,不可以嗎?」
謝傅呵呵笑道:「可以,當然可以,你為尊我為卑。」
說著突然捉住她潔白的柔夷,誠懇說道:「韻,我深感歉意,讓你受委屈了,受了很多委屈。」
王夫人呀的一聲:「這是偏廳呢,隨時都有人進來。」
謝傅呵呵笑道:「若是被別人看見,就勞你陪我演一齣戲了。」
王夫人好奇:「演什麼戲?」
謝傅笑道:「那就看你的天分了,總有千百種說辭。」
王夫人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感覺競有點奇怪,有點冒險突破倫理的小小刺激,嘴上問:「這般光明正大握住我的手是什麼感覺?」
謝傅額的一聲:「我曾想過,我若當眾宣布要娶你,不知道世人什麼反應。」
王夫人嗐的一聲,嚇了一跳。
謝傅笑道:「嚇到你了。」
王夫人心中雖然極想,嘴上卻道:「別鬧,從古至今,除了那些夷族,中原之地還從來沒有人將母女同收帳內。」
謝傅笑道:「誰說沒有,這樣的例子還少嗎?」
王夫人道:「我和婉之的身份豈是那些奴隸賤婢可比,你若敢做出來定要受萬夫所指,連立足於世都不能。」
謝傅哦的一聲:「這麼說,你是為我著想,並非不想。」
王夫人道:「若你與婉之沒有婚約,大可娶我為妾。」
說著補充一句:「現在就算你與婉之解除婚約卻也永遠沒有可能。」
眼神中隱蔽的流露出黯然之色,從愛上謝傅開始,她就註定是黑市夫人的身份,一輩子都要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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