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恐懼(2/2)
轉頭對著耷拉著頭的阿狗問道:「阿狗,你說是不是你挖的?」
阿狗閉著眼睛,沾血的嘴巴微微嚅動道:「不……是……我。」
這三個字說的有氣無力,很是小聲,只有村正一個人聽到了。
「你說什麼?」
村正嘴了問了一句,臉就朝阿狗臉上靠近,低著聲:「你在水井偷挑水也是死罪,他們不會饒了你的,是不是你都認了吧,要不然你婆娘也得一起死,娃就成孤兒了。」
「是……我……挖……的。」
這幾個字比剛才大聲,村正旁邊幾個人都聽到了,立即怒罵起來:「終於承認了,你這個王八羔子。」
狗嬸沙啞著嗓子激動道:「阿狗,你別胡說啊,要死人的啊。」
「我偷偷挖的……沒……告訴……你。」
狗嬸面如土色,一下子癱軟在地上,雙眼無神像被勾走魂魄。
村正朗聲道:「既然如此,先把阿狗扔到水井裡,再封井!」
此事必須在天亮前快速解決,如果事情走漏出去,全村人都要遭殃。
有個婦人問道:「村正,那這個臭婆娘怎麼處理?」
村正怒吼道:「她都說她不知情了,你是不是嫌事不夠多,告訴你,告訴你這件事天亮前不能解決好,封鎖住消息,大家都得死!」
壞了人家豫東郡王府的風水,人家肯定會痛下殺手。
聽到堂叔的話,眯著眼縫看著妻子的阿狗,才完全閉上眼睛,一副甘心受死!
謝傅這邊,三人都記不清楚這是他們挖的幾口井。
顧玉靈問道:「小棠,自豫東郡王府的陵墓修建後,真的沒人敢挖井嗎?」
秋槿棠輕輕搖頭:「聽二叔說,當時殺了不少人,誰敢阻攔就殺誰,有個好官原本想替我們主持公道,隔天就暴斃了,自此之後就沒有官敢管這件事了。」
顧玉靈朝水井方向望去,問道:「你行不行啊?」
話中之意是你這個節度使大人行不行,壓不壓的了豫東郡王府。
正在挖井的謝傅帶著一股泥水飛了出來,挖了幾回,身上已經看不到一點白的。
漆黑中現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我不行,不是還有你啊。」
顧玉靈聽出謝傅的話中之意,笑道:「那到時候我可就放手了。」
秋槿棠問道:「顧姐姐,什麼意思?」
顧玉靈笑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句話秋槿棠沒聽過,所以沒聽懂。
謝傅問道:「小棠,豫東郡王府的陵墓在何方?」
「謝公子,你問這個幹什麼?」
秋槿棠之所以多次一問,主要是謝傅行事過於大膽,生怕他做出捅破天的事來。
突然恍悟這挖井不就已經捅破了天,自己也不知道怎地湖裡湖塗就跟他幹了起來,大概從頭到尾謝公子表現的如同小事兒戲一般,讓她渾然忘記害怕。
「你且回答我就是。」
秋槿棠手朝西北一指:「就在那邊,三峰交夾半山之處。」
謝傅望去:「哦,西北方向。」
秋槿棠說豫東郡王府不准方圓十里挖井,這樣會壞了豫東郡王府陵墓的風水,他想了解是怎麼個壞法,這事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華夏大地,葬為大事,壞人風水陵墓,毀福生禍,不亞於殺父奪妻之仇。
一方為了風水,一方為了生存,就產生了矛盾。
孰輕孰重,只怕在權貴眼中,普通百姓的生存根本不值一提,這群百姓也根本沒有話語權,唯有聽從服從一途,逆之必殺。
若自己站在普通百姓這邊,那就有講道理的資格了。
壞人風水從表面上是他無理,但從根本上來說,這裡的百姓祖祖輩輩就先生活在此,豫東郡王府卻是後來霸占者。
他以第三者的身份來主持公道,只怕師出無名,很多需求不好強勢表達,最恰當的方式是他代表的是自己的切身利益,豫東郡王府才有各退一步的可能。
也許這裡的人視他為鄉親,而不是一個外來者。
想到這裡,謝傅笑道:「小棠,我認你做妹子。」
秋槿棠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顧玉靈輕輕朝謝傅看去,也不知道謝傅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謝傅笑道:「怎麼?不願意還是我不配。」
秋槿棠忙道:「當然不是,就是……就是受寵若驚。」
謝傅問道:「那你答應了?」
秋槿棠點了點頭,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謝傅鄭重道:「好!從此刻開始,你便是我謝傅的妹子,你父便是我父,你母便是我母。」
秋槿棠目光一紅,輕輕道:「謝公子,我的父母已經過世,在這世上只有二叔和堂哥兩個親人。」
謝傅微微一笑:「你叔便是我叔,你哥便是我哥,你在這世上有三個親人,該改口叫哥了。」
秋槿棠感動到目光一紅,淚就流出眼眶,哥這個字眼,卻不知道已經膽怯還是生疏,一時叫不出來。
顧玉靈見謝傅突然鬧這麼一出來,輕道:「你好端端的幹什麼啊?」
謝傅笑道:「大姨,你不樂意了?」
顧玉靈訝異:「我怎麼就不樂意了?」
「那是吃醋了?」
未待顧玉靈出聲,秋槿棠就嗔惱:「謝大哥,別鬧了。」
顧玉靈惱道:「你聽見沒有,小棠都叫你別鬧了。」
謝傅笑道:「小棠,以後直接叫哥就好,不要謝也不要大。」
「好了,小棠帶路吧,我要去豫東郡王府的陵墓看一看。」
秋槿棠前面帶路。
路上顧玉靈問道:「好端端的去看人家陵墓幹什麼?」
「方圓十里封埋所有的水井,源於豫東郡王府陵墓的風水,我實地考察一下,看看有什麼可以取代折中的法子。」
「你懂風水嗎?」
「沒給人看過風水,不過倒略懂一二。」
話雖如此,謝傅還精學此道,當場在王家禁地,便是靠著他這方面的精通,最終帶領眾人到達目的地。
而他鑽研此道,源起為了解開上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