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不可戰勝01(2/2)
「如若謝傅無力再戰,九方長鯨何須從此真格,絕非惱羞成怒而大動干戈。」
謝傅看見一物飛到九方長鯨手中,卻是一把巨劍。
說是一把巨劍,毫不過分,此劍長竟一丈有餘,比巨人身軀的九方長鯨還要長上三四尺,劍身沉鈍而厚重,宛如一根樓柱,怕是不下千斤。
謝傅從來沒有這麼巨大的劍,就算小韻那把長三尺七寸韻台神鋒在此巨劍面前也是小巫見大巫。
隨口問了一句:「看這件也是老物件了吧。」
九方長鯨應道:「次為我九方一脈的寶物——巨闕寶劍,三十年來一直伏於地下,伴我走水過山,卻是第一次現身。」
說著目光沉睥謝傅:「足下,不要讓我失望。」
「盡力!」
九方長鯨巨闕一劍足可開山,唯有廣袤無垠的天空才可放縱無阻。
可他眼前雖無山嶺,卻有一人,與山嶺相比,渺不過一顆蘭樹。
此人手中的昆吾劍可化山嶺,阻其縱橫。
一劍出就是劍出不由我。
此招沒有極限,雖說修為越強威力越強,傳授謝傅此招的葉驚虹也絕不會想到,自己的家傳絕招會被謝傅當做平招來使。
身負水脈的謝傅怕是唯一一人。
兩人的修為並不相近,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謝傅若不使出劍出不由我,爆發出他這個修為所有的潛能,一劍就要飲恨敗北。
封天白單手負背凝視漆黑的天空,驟見極黑夜空冒出一點極光,那極光迸出光芒,好似天外來隕,隨即脫口:「旗鼓相當!」
在場的包括顧玉靈在內的武道中人均不明所以,唯有到了封天白這種層次的人才能僅憑這極光,清楚剛才交手的詳細。
只有旗鼓相當,才能有鋒芒之象,若是一方壓過另一方,反正是平靜甚至是寂靜。
就好比雙手拿兩把劍交擊,會有碰撞之聲冒出星芒來,若是一劍一木,木自無聲而斷。
封天白話音剛止,就傳來滋滋聲響,密如雨點。
封天白又說一句:「九方長鯨還未入道,尤可一戰。」
顧玉靈問道:「師叔伯,現在傅有勝的可能嗎?」
封天白道:「不清楚,不過他身上還有很多秘密,你並沒有告訴我。」
顧玉靈應道:「我也不知道,我識他的時間也不長。」
李敬恪聽封天白說出旗鼓相當、尤可一戰的字眼,臉上變得越發嚴肅,九方先生可是曾經的道門六聖之一,這個人怎麼可能與九方先生旗鼓相當。
他早就調查過謝傅,知道謝傅傳奇,所以才請出九方先生來,卻不曾遠遠超過他的估計
一般來說,兩人實力有差距,一劍就分勝負,弱勢一方不是身亡,就是真氣耗盡無力再戰。
這一劍旗鼓相當,九方長鯨並不意外,畢竟對手使的是葉家的家傳絕招,此招就是爆發所有的潛能,將體內真氣瞬間化力。
他第二劍就要取對手性命,出乎意料,第二劍對方依然與他旗鼓相當。
電光石火間,九方長鯨根本無暇思索個中蹊蹺,又出第三劍。
兩人已經繚亂之勢纏鬥在一起,極光在漆黑夜空爆閃,猶如來了一場流星雨。
兩人在眨眼功夫對上二十一劍,謝傅也在這會功夫連出二十一劍劍出不由我。
足足二十一劍,二十一次交鋒。
這二十一劍快極,在下面眾人看來好似只是一次交鋒。
封天白閉目輕道:「怕是要同歸於盡。」
顧玉靈驚駭;「為何,不是旗鼓相當嗎?」
封天白正要回答,突然卻咦的一聲,就見兩人同時氣消力竭落地。
兩人身上衣衫均是淒破如網縷,肌膚泛紅,筋脈暴漲透肌而現,就像一塊燒紅的鐵經過了無數次捶打。
似封天白這等層次,也不禁露出訝色:「竟均還活著。」
顧玉靈急問:「師伯祖,到底怎麼回事?」
封天白喃喃自語:「我明白了,九方長鯨是九方一脈,精魄體軀天生就異常人,只是謝傅……莫不成他已經軀體就練至人龍之軀。」
九方長鯨正訝異對方體軀也能跟他一般強橫無比,聽封天白說出人龍之軀四字,脫口問道:「你是何人?」
謝傅終究修為差上一截,超額交手,筋脈損傷較對手要嚴重一些,正暗暗運用【生氣】治癒,嘴上故意拖延時間笑道:「老物件,怕了吧。」
李敬恪接話:「他叫謝傅。」
「謝傅是何人,從未聽說過。」
李敬恪額的一聲:「淮南道節度使。」
九方長鯨顯然不關心這個身份,對著謝傅問道:「你的功法怪異無比,身體強橫如我,又能將劍出不由我當做平招來使,實在難以置信,你的師承何人?」
人這麼多,謝傅哪能輕易泄露,哈哈一笑:「誰又配得上當我的師傅。」
封天白這時才向顧玉靈解釋:「像他們這等級別的高手,每一次旗鼓相當的交鋒,其實對於己身都是一種自傷。」
顧玉靈還未到達這等層次,露出不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