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一兩銀子(2/2)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越低調的人越可怕,庚字比起己字卻是真正的死亡之字。
辛壬二字比試場地設在綠蔭千林。
殺死冥河老祖的濃眉少年方源在辛字。
天下六公子之一的元岳在壬字。
辛壬二字更讓人看不透結局。
一會之後,謝傅和秀雲兩人下了馬車,改為步行來到吟春水榭。
寬闊的湖泊邊已經停有不少畫舫,秀雲領著謝傅搭了畫舫朝湖泊中央的吟春水榭駛去。
畫舫靠近水榭,兩人從竹階踏上水榭。
吟春水榭造在水中,四面周圍被湖水圍住,共三層。
一層是十二間,作六面樣式,面面開窗,純用琉璃鑲嵌的雕窗,隔作六處,每處又分陰陽明暗。
內中擺設雅致是說不盡道不完。
二層略小了些,也有八間,四面樣式,也用雕窗隔開,外圍多了一些迴廊護欄,室內古玩器皿一樣精雅。
三層只有四間,三面樣式,窗門清一色楠木,十分古拙,更為雅靜。
地位越高,得氣越爽,憑欄一望,全景盡收,遠處玲瓏巧山尚且能見。
秀雲領著謝傅進去一層其中一間。
謝傅一人獨占一間,相比隔門傳來的聲響,倒顯得冷冷清清。
這一層每一間都有雕門隔開,既有獨立空間,卻又不是完全隔開,謝傅望去還是能看到人頭身影。
秀雲負責服侍謝傅,端來幾個金漆果盤來,十分悉心體貼。
「謝公子,吃點東西嗎?」
謝傅笑道:「我今日是來比武的,倒變得好像來賞景休閒的。」
秀雲輕輕說道:「謝公子就當來賞景休閒,也不知道我明日能否服侍公子了。」
謝傅笑道:「秀雲,又心疼那一兩銀子啦。」
秀雲嗔道:「什麼呀,才不心疼。」
謝傅問:「那你心疼什麼?」
秀雲瞥了周圍的清清冷冷,如同謝公子命運,拿出傷藥來,輕道:「如果公子今日敗了,也是小婢最後一次服侍公子。」
謝傅哈哈大笑:「連傷藥都準備好了,看來是看衰我。」
氣的秀雲把漆盤推到謝傅跟前,「你就吃個梨吧。」
突然又漆盤拿回,推了另外一個盤子上前,改口道:「吃個杏吧。」
「承你吉言,幸!」
謝傅吃了個杏子,正要把杏核吐出來,秀雲立即縴手靠近,準備要接。
謝傅把核含在嘴裡,在秀雲潔白手心親了一下。
秀雲愣了一下,俏臉紅暈悄染。
謝傅笑道:「秀雲,一下還不夠嗎?」
秀雲窘道:「謝公子,你裝傻不是,我明明就不是這個意思。」
謝傅笑道:「秀雲啊,若我有幸娶了你家小姐,你來照顧我好嗎?」
秀雲笑道:「謝公子,你若能娶到我家小姐,你就是姑爺了,小婢是生是死,還不是公子一句話。」
謝傅笑道:「你放心,就算讓你死……」
秀雲嬌軀輕顫,只聽謝傅把話說完,「也是欲死……」
秀雲羞的無地自容,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只能跺腳:「你再欺負我,我不支持你了。」
調笑期間,聲音越雜,看來人到的差不多了。
桌上香爐,爐內的香剛剛燃盡,這時外面便傳來一把朗聲:「巳時已到,比試開始,請己字第一縱和己字第二縱兩位公子上場一較高低。」
秀雲立即道:「說話的是演衛督領吳督領。」
謝傅點了點頭。
有兩人幾乎同時從吟春水榭飛出,腳下輕輕踏水,立於水面而不沉,均是超過五品的高手。
這己字第一縱是獨孤堅的人,第二縱是張凌霄的人。
不過均是棄子,勝負並不重要,眾人安坐於閣內,繼續閒聊,似根本不關心這一場的比試。
只聽一陣刀劍爭鳴之聲,水聲轟隆,倒是棋逢敵手,打的十分激烈。
這番場景落在秀雲眼中,宛如天人之爭,忍不住脫口道:「好厲害啊,這定是雙方的王牌高手。」
「謝公子,你有這麼厲害嗎?」
謝傅笑道:「差不多吧。」
秀雲驚喜道:「謝公子,你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謝傅應道:「是。」
費上一番功夫,兩人才分出勝負,獨孤堅這邊勝出,張凌霄的人明顯也是盡了全力,雖是棄子,但畢竟關乎張家顏面,要是被人三下兩下就打敗了,臉上也掛不住。
謝傅隔著雕門朝獨孤堅望去,卻見獨孤堅雖然勝了一場,臉上非但沒有半點喜色,反而十分嚴肅。
吳督領聲音朗聲傳來:「一縱勝!己字第三縱和己字第四縱兩位公子上場一較高低!」
此話一出,眾人卻立即起身,悉數走到外面的迴廊護欄來。
因為葉驚虹在第三縱,這是他們十分關注的焦點人物,而第四縱是誰根本並不重要。
他們想看看第四縱這人能在葉驚虹手下堅持多久,葉驚虹是否名副其實,如傳聞中那麼厲害。
奉守道和公子打扮的韋散人站在張凌霄身邊,除此之外還有張正陽、張凌雲父子。
奉守道是陸家人,不過他在己字,為了方便交流,特意來到張凌霄身邊。
張凌霄問道:「韋先生,你說第四縱有機會勝出嗎?」
昨日回去之後,他們已經將己字十六人,所有底細探摸一番,他們也知道了第三縱是名聲如雷貫耳的遺忘之城少城主葉驚虹。
韋散人朝兩人腳下望去,兩人雖均凝佇於水面,無需拈踏,只不過第四縱腳下微微泛波,葉驚虹腳下卻是靜波無痕。
「十息之數吧。」
韋散人的意思是只能堅持十息之數,而不說輸贏。
奉守道聽了不悅:「林振是我的副手,已經是四品巔峰,假以時日踏入三品不在話下,葉驚虹再厲害,沒有百息之數休想勝過他。」
葉驚虹一身白衣飄飄,凝靜如山,垂著雙眸,不出聲也不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