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代筆(1/2)
蘭甯卻不以為意,攤開纖長玉指,任白鴿啄食她掌心碎屑糕點。
另一隻手輕撫鴿身,鴿子啄的蘭甯掌心痒痒,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裊裊腴音在這水波紅蓮,假山綠竹下迴蕩,立有幾分情韻盎然。
娟兒笑著說了一句,「得花魁娘子如此垂青,便宜了你這小畜生。」突然看見鴿子腳下綁著東西,說了出來:「這鴿子怎麼綁著紙條?」
蘭甯瞥了一眼,不似娟兒一般沒有見識,淡淡道:「這是一隻信鴿。」
娟兒道:「既是信鴿怎麼天天往我們院子跑。」
蘭甯淡道:「或許迷路了吧。」說著又輕輕撫摸鴿身。
娟兒笑道:「我看這信是專門送到這裡來的吧。」
蘭甯不應,只覺無稽之談,娟兒笑道:「我取下看一看不就知道。」
蘭甯道:「別鬧,你把信取了下來,別人不就收不到信,若是有什麼急事,豈不把別人誤了。」
「小姐放心,我看完再重新綁上去不就得了。」
娟兒說著,趁鴿子不備,猛然捉住鴿子,將鴿子腳下紙條取下。
鴿子受到驚嚇,撲撲掙扎,待娟兒一鬆手,立即飛走,蘭甯忍不住責備:「你看你,把它驚著了。」
娟兒不好意思一笑,打開紙條一看,驚訝道:「小姐,好像是你的筆跡。」
蘭甯應了一聲「胡說。」
「真的是小姐你的筆跡,小姐的筆跡,我難道還會認錯不成。」娟兒說著將紙條朝蘭甯遞了過去。
蘭甯半信半疑接過,待看見紙上的七絕詩,立即大吃一驚,這……這七絕詩……怎麼會在這隻鴿子身上,實在是匪夷所思。
難道……想起那天晚上那個連筆都不會拿的鄙夫。
蘭甯一張美麗動人的臉容立即變得陰沉無比,本來她雖對市井鄙夫雖說不上好感,卻也不至於到厭惡的地步,那夜卻是被狠狠噁心了一回。
娟兒看見蘭甯表情,心中好奇無比,紙上只有單純的一首七絕詩啊,還是小姐自己寫的,又沒有寫其它內容,為何小姐一副很生氣的樣子,輕聲問道:「小姐,怎麼了?」
蘭甯緊咬貝齒,氣的說不出話來,原本的好心情消失殆盡,檀唇終吐出一句;「簡直是恥辱!」將這紙朝池中狠狠扔去。
只是一扔之下,這紙卻輕飄飄的飄落在亭子的地面上。
娟兒就更好奇了,心知這個時候不應該去招惹小姐,還是耐不住好奇心將紙上撿起,認真看去,嘴上念了起來:「思春,腮紅怨上……」
怪了,這思春兩字又不是小姐筆跡,難道是這「思春」無禮兩字讓小姐如此生氣,不至於啊,笑言而已,小姐又怎麼會生氣。
蘭甯聽見「思春」兩字,心頭猛然觸動,問道:「娟兒,你說什麼思春?」
娟兒將紙條重新遞了過去,「小姐你看,這首詩是你的筆跡,可是這詩名卻分明不是你寫的。
蘭甯看著這剛勁力壓滿紙娟秀的「思春」兩字,分明就是男子手筆,便是這剛勁俊秀兩字,一個溫文爾雅佳的形象立浮腦海。
再說這思春兩字,道足她作這首詩的心情,簡直妙不可言,蘭甯身心頓時有種遇到知音的沁人心脾,莫名的笑了起來。
娟兒看著蘭甯一怒一笑的,輕聲問:「小姐,你怎麼了?」
蘭甯回神道:「剛才是我誤會了。」
娟兒問:「誤會什麼?」
「誤會是那個市井鄙夫又來羞辱我。」
娟兒恍然大悟道:「你是說上次你氣沖沖回閣那回啊,那現在到底還是不是他?」
蘭甯立即道:「當然不是,漫說有這個玲瓏心思能寫出思春這兩個字,就是這一手字,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如何來之,那個鄙夫卻連筆都不穩,只是我有點不明白,這詩怎麼會落在這位公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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