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畫卷(2/2)
她也害怕自己死了,謝傅會傷心。
原來這一切只不過是虛假的,顯得那麼可笑。
我應該高興不是嗎?至少我死了,他不會悲傷,或許是不會太悲傷。
走進居室,看見謝傅盤腿閉目全身投入其中。
她將瓷壺瓷碗輕輕放在桌子上,悄然坐了下來,然後看向謝傅。
屋子裡很熱,謝傅熱的滿頭大汗,汗水與臉上滲出的血絲交黏在一起。
她拿出絲帕無聲的走了過去,蹲下,輕輕擦著謝傅臉上的汗水。
只是擦了幾下,謝傅就立即睜開眼睛。
王婉之淡道:「你繼續,不必管我。」
謝傅卻突然捉住她的手,「婉姐姐。」
王婉之本能縮了回去,緊接著又將手伸了過去,讓他握住,微微露出笑容來。
只是她這個笑容很生硬,似乎為了討好謝傅而特意露出來。
謝傅凜容道:「我想向你坦白,我什麼都告訴你。」
謝傅這句話卻讓王婉之心中一慌,捂住謝傅的嘴,「不要說!」
謝傅目光誠懇的看著她,他要把心裡話都說出來。
這卻讓王婉之怕極了,「我從來沒有做過如此美好的夢,讓我活在夢中好麼。」
未待謝傅做出回應,王婉之就掙脫他的手,逃走了。
「婉姐姐,我會陪你到最後一天。」
王婉之回頭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多謝。」
時間流逝,當謝傅睜開眼睛,已是深夜了,扭頭看見王婉之蜷縮在暖玉床上睡著了。
我到底說了什麼,讓你如此傷心。
王婉之胳膊動了動,將自己蜷縮得更緊,似乎很寒冷。
謝傅原本打算繼續療傷,卻是站了起來,走到暖床邊,脫下自己的外衫披在王婉之的身上。
然後上了玉床,從背後緊緊摟在她。
王婉之很寒冷,他卻熱的要命,正好。
只是體內的尋脈符卻沒有人性的依然作肆。
過了一會,王婉之似乎感受到謝傅身體的溫暖,睡夢迷糊的轉過身來,蜷縮在謝傅的懷抱中。
儘管謝傅忍得很難受,他卻依然緊緊的摟住她。
隔日清晨,王婉之醒了過來,迷糊中感受到什麼東西抵住自己的小腹,騰手挪開。
只聽謝傅驟地一聲鬼哭狼嚎,然後就翻過身去,蜷縮著身體,微微顫抖著。
謝傅這一聲叫,把初醒的王婉之叫得清醒起來,見謝傅一副痛苦難忍的樣子,驚慌道:「傅,你怎麼了?」
「婉之,離我遠點。」
「你到底怎麼了?」
「婉之,離我遠點,求你了。」
謝傅越這麼說,王婉之越擔心,人立即挨了上去,關切問道:「你怎麼了?」
「我沒事。」謝傅聲音沙啞而難受,昨晚他從半夜就一直醒著,一直處在煎熬之中。
王婉之怒道:「你到底怎麼了!」說著力氣很大將謝傅強行翻過身來。
然後就看到謝傅一臉黑眼圈,神色憔悴,心中內疚:「你擔心我嗎?我沒事。」
驟然瞥見什麼東西,嚇了一跳,弱弱問道:「是畫卷嗎?」
王婉之不是無知少女,之所以問出如此無知的問題,皆因實在太荒唐離譜了。
謝傅搖了搖頭。
王婉之立即脫口道:「胡扯,定是畫卷!」
謝傅苦笑道:「你要確認一下嗎?」
「不!」
王婉之應的毫不猶豫,也有點心虛,然後她就慌張下床去,心頭砰砰的跳,她還是頭次遇到這種場面,然後竟如此離譜。
怎麼可能啊,明明是文質彬彬的一個人,怎麼就……
謝傅見王婉之要溜,沉聲道:「站住!」
既然暴露了,總要說個清楚,「你一定認為我是禽獸,你昨夜哭得如此傷心,我居然還想著這樣的事。」
是因為我嗎?王婉之心中竟有一絲喜悅,嘴上淡淡道:「沒有關係,這說明你是個正常又健壯的男子。」
王婉之表現的像個體貼的姐姐,又像個睿智博知的才女,她極力用所知的知識來說明這種情況的正常,但是聲音中還是有輕微的顫抖。
謝傅沉聲道:「不!你一定認為我是個禽獸,我骯髒無比,是如此的讓你失望。」
王婉之聽謝傅說的如此動容,輕道:「沒有……我只是……我只是有點被嚇到了。」
謝傅朝她走了過去,王婉之心頭咯噔:「你站住……你站住!」語氣先輕後重,表達她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