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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1章 青梅竹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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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傅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當然偏心,要不然怎麼允許你騎在我的頭上,還任著你拔我的鬍子。」

初月一聽,哧的就笑了出來。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儘量去忽略個中不可調和矛盾,更多是專注對方說這句話的目的,想得到什麼。

如果去解釋有沒有偏心,就是說到天亮也說不完。

端木慈只是微微一笑,她是什麼人,初月心裡清楚,無需刻意在謝傅面前重申,她也知道月只不過是在說氣話。

謝傅道:「趁著我們三個在一起,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省的彼此之間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互相猜測。」

兩女心中一盪,還有什麼可講的,這不是明擺著,何必自找羞愧。

初月先開口道:「你不必講了,孩子都給你生了,還有什麼不清楚不明白的。」

端木慈實在難以啟齒表達心扉,輕道:「讓月說的算吧。」

初月直呼其名:「端木慈,你可要想清楚,我說的算可沒你的份。」

端木慈微微一笑:「師傅我也有份,至於丈夫,你容不下我,我也不會與你爭,伱一人獨享好了。」

初月嗤之以鼻:「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就不能說你也要,好像我天生自私,你無私偉大。」

師姐對她的好,初月哪裡會忘記啊,有什麼好東西都是第一時間拿出來與師姐分享,當初餓壞了,一塊碎餅分成兩半共同分享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也正是因為如此,端木慈當初刺她的那一劍才會讓她如此心痛。

眼下這麼說,也是為了讓端木慈不要再謙讓了,爭取屬於她的東西。

端木慈輕道:「月,可以嗎?」

「把可以兩個字去掉。」

「那我要。」

初月心中歡喜,嘴上追問:「要什麼?」

「要師傅。」師傅兩字較為婉轉一些。

初月咄咄逼人:「要師傅什麼呢?」

「要師傅……要師傅……」端木慈聲音越來越小,愛字實在說不出口。

初月笑問:「要跟師傅一起睡是不是?」

這是兩人小時候談論最多的話題,她們兩人白天練功,可當夜晚一切安寂下來,就會忍不住想起師傅來,想著師傅現在在身邊那該多好啊。

而聊著最多的話題就是跟師傅一起睡,初月毫無隱瞞,而端木慈對於內心秘密卻隻字不吐。

有一次在初月的逼問下,端木慈終於啟扉,說她很想師傅抱,說師傅的懷抱好溫暖溫馨,好讓人留戀。

後來,初月就經常拿這個取笑端木慈。

初月盼著找到師傅,除了自己的渴望,也希望看到師姐達成心愿,師姐對她的好,她只能用這個來回報,

這一幕就在今夕此刻,初月目光灼灼的看著端木慈,端木慈也感受到初月眼眸里的善意,這一刻似時光倒流回到當時,兩個幼小的心靈在互相鼓勵安慰,也總是把自己柔弱的一面隱藏的內心深處,用堅強來激勵對方。

謝傅不知內情,見端木慈久久不語,開口說道:「好了,月兒,你就不要逼慈兒了。」

端木慈點頭嗯的一聲。

初月道:「那你還等什麼?」

端木慈昂頭望向謝傅:「師傅,慈兒想你抱。」

謝傅張臂輕輕攬住,摟著的一瞬間卻又緊緊。

端木慈感覺心被托著裹著呵著,恩的一聲如痴似醉。

看著這一幕,初月眼睛裡競閃著淚花,多少次她半夜醒來,看著師姐一個人蹲坐門口,望著天邊一動不動,她的背影是那麼堅強筆直,卻又是那麼的孤獨悲傷。

那一劍刺在她的身上,她為什麼那麼恨端木慈,因為她是那麼愛師姐啊。

找到師傅,她為什麼寧願抹去傅的痕跡,是因為她害怕師傅消失不見啊,這樣師姐就要失望了,也永遠無法達成心愿。

被謝傅抱著,端木慈仍然沒有忘記初月,伸手摸索著初月,從初月的手臂摸索到她的手背,初月的手卻一動不動,端木慈想像以前那般握住,卻又有點膽怯。

突然初月的手緊緊的將她握住,端木慈心靈一震就聽初月泣道:「你知道我多氣你嗎?」

初月不是用「恨」這個字,而是用「氣」,卻比恨分量更重更雜。

端木慈嗯的一聲:「月,是我的錯。」

初月弱弱喚著:「師姐。」

端木慈聽到那熟悉的嬌憨與依賴,激動說道:「月,是師姐的錯,是師姐的錯,每一次我總是以為你不懂事,每一次我總是自作主張,但請你相信,師姐真的很疼你,很愛你,從小我們就一起長大,一起練功,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端木慈說著竟哽咽起來,初月接話話來:「還有,連受罰你也要跟我一起。」

端木慈點頭:「是,受罰也要一起,死也要一起。」

「那……」初月也說不出話來。

端木慈知道初月想說這麼:「我沒有辦法了,受了那麼多苦,等了那麼多日夜,怎能功虧一簣,記得我們一起發過誓,無論多麼艱難多麼痛苦,也一定要熬過去,所以我相信你,因為你是我的師妹。」

初月沉容:「我沒讓你失望,每個晚上我都在咒詛你,為何背棄我們的誓言。」

「那一劍我也很痛,你不知道我多麼想跟你換。」

「不准再這樣了,死也要一起面對,下回我不會原諒你了。」

「月,沒有下回了,師姐向你保證。」

聽著兩人的對話,謝傅想不到她們感情如此之深,他曾以為這是天裂地變也無法解開的仇恨啊。

「師妹,我想抱你。」

初月怯生生的動了動身子,端木慈忙不迭的拿開謝傅緊摟的手臂,張開自己的懷抱。

當被師姐抱住,熟悉的感覺傳來,初月再也忍不住像個孩子一把哇哇哭了起來。

端木慈像小時候那般安慰初月:「好師妹,還有師姐,還有師姐……」

端木慈越是安慰,初月卻越哭得厲害。

其實最親最親的人還是師姐啊,是師姐陪她成長,在沒有師傅的日子裡,陪伴照顧她,安慰她鼓勵她,是師姐啊。

有的時候人執念於某種東西,往往會忽略身邊已經擁有的,當失去之後才會明白多麼重要。

初月一邊哭著一邊說著:「我早上扎你那幾劍,你疼嗎?」

「不疼不疼,就像你小時候掐我一樣。」

謝傅心裡欣慰無比,想留她們師姐妹獨處,卻又不捨得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初月才停止哭泣,情緒穩定下來。

謝傅也得以插嘴:「都怪我,都怪我,一切都怪我。」

端木慈挪了挪身子:「來,師傅的懷抱最溫暖,你最喜歡了。」

初月輕道:「師姐,我還想你再抱我一下,他已經抱的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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